第357章 再次迷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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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在做工,等到她做完了,或者想出來的時候就出來了。”侍女解釋。

徐輕帆險些噴飯,“她還用做工?”

“小姐的愛好。”

秦風的嘴角抽了抽,難怪皇上會說她會的那些東西知道之後會讓人無法接受。

正在凌亂間,外面傳來的了腳步聲,子蘇一身白衣從外面緩緩而來,“遠遠就聽到你們在說話,想來昨夜一定睡的很好。”

兩人忙站起來,秦風正要說話,卻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青黛,不由說道:“你昨夜沒有睡好?”

“還好。”子蘇微微一笑,“坐吧。”

侍女擺好碗筷,子蘇從主位上坐下來,招呼兩人用早膳。

徐輕帆吃了幾口,仍然嘴角抽搐,“如今你還經常做工嗎?”

秦風則聽著子蘇的手,不像是平常女子一樣細膩,指尖粗糙,看著她吃東西的時候手指輕巧的用力,實則力量很大,於是也投給她一個詢問的目光。

子蘇便道:“倒也沒有,以前比較多,如今少了,想做的時候便來做一做,不想做就不做。”

她揚眉看著他們,“你們還想做嗎?我教你們別的?”

“不要不要,一個凳子就將我折磨死了,測量和打磨什麼的,工具不沉,我卻覺得比我的劍還難使喚。”徐輕帆一聽眉角就開始亂跳,嚷嚷著說道。

子蘇呵呵一笑,不做勉強,秦風卻說:“我覺得很有意思。”

她微微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秦風看著她點了點頭,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子蘇又是一笑,“那我教你別的?”

“好啊。”

“那我要怎麼辦?”徐輕帆愕然了。

子蘇便說:“這院子裡風景不錯,可以讓侍女帶你轉一轉,除了不能去的地方,都是能去的地方。”

徐輕帆:“……”

這話說的跟繞口令一樣,秦風都忍不住笑了。

早膳之後,子蘇和秦風一邊散步,一邊回了之前的那間房子。

秦風問:“公主是從小便開始做木工嗎?”

“嗯,大概五六歲的時候吧?”子蘇仔細想了一下回答,“那時候河南告急,孃親唯恐我和哥哥性命不保,找了無數人保護我們,自己卻不能守在我們身邊,就讓我們自己練武,後來,黃河的水患被治理,莊稼大豐收,工具卻不夠,孃親便畫了圖紙讓人做,我就偶然看了一次,後來就給孃親造了一輛水車,孃親又驚又喜,從那之後我就經常開始做木工,真的很有意思的。”

“嗯,我覺得也很有意思。”秦風淡笑著說,目光溫潤的落在她的臉上,“實不相瞞,原本我以為皇子公主都是嬌滴滴的,沒想到皇上不是,公主也不是,以前是秦風見識淺薄了,在此給公主賠罪。”

“不知者不怪,況且,你又沒見過我和皇兄,那樣想也無可厚非,如今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吧?”子蘇笑了笑,並不介意,只是又說:“我最討厭那樣的女子了,如何會讓自己成為那種女子呢?”

秦風有些奇怪,子蘇卻沒有解釋。

後來,她曾聽南硯提起過陳涼心的下場,被做成了人彘,去掉了舌頭,日日灌藥,當年怎樣在葉青梧的身上得到了三碗心頭血,後來就被洛熠宸那樣派人養著,日日剖心取血。

雖然可憐,不過,子蘇從來沒有同情過。

陳涼心這個女人有多可惡,若非是她,葉青梧和洛熠宸便不會分離這麼多年,洛熠宸以為葉青梧死了,一直後悔多年,而葉青梧卻心存憤恨,那麼多年不敢露面,反而被仇恨所累,日日行走在死亡邊緣。

若非是她,她和洛南硯便不會身中寒毒,遭受痛苦折磨。

陳涼心這個女人,她和洛南硯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時時刻刻引以為戒,斷不會讓自己也變成這樣的女人。

秦風看著她臉上顏色變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惹了子蘇不開心,小心問道:“那公主在這裡的時間多嗎?”

子蘇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頭來,搖了搖頭,“前兩年多,這兩年孃親在京中,我時常在宮裡陪她,出來的時間便少了些。”

秦風點點頭,走了許久還未曾走到,兩人都有些奇怪,子蘇茫然四顧,秦風遲疑著說:“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子蘇有些尷尬,她迷路的本事也太厲害了,短短几步路也能迷路,一時臉泛潮紅,十分尷尬。

秦風辨別了一下位置,不過他對這裡絲毫不熟悉,只能說:“要不然我們往這邊走走?”

“嗯。”子蘇低著頭應了一聲,往哪裡走都比站在原地尷尬要好。

可是,兩人又走了一會兒也沒能找到先前的那個房間,不禁如此,來的路也找不到了。

“呃……這裡有點大。”

子蘇迷之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兩個人來來回回走了四五趟也沒能走出去,坐在遊廊上休息,日頭越來越大,子蘇搖了搖摺扇,“好渴啊。”

秦風看著日光辨別了一下方向,問:“要不然……”

“壞了!”子蘇一下子坐直身體,看著日頭問秦風,“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秦風看著日頭,不太確定的說:“應該快午時了吧?”

“我想起來了,小時候我和哥哥住在這裡,孃親擔心有人會闖進來傷害我們,就在院子裡布了陣,每12個時辰變換一次,若是不小心走進困陣裡,怕是就要被困上12個時辰了。”

秦風面色也變了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這麼多年都沒有變?”

“我們在這裡住了兩年多,後來就去了河南,後來又住了一段時間,應該是沒有變,小時候我走到哪裡哥哥都和我一起,再後來錦芳姑姑陪著我,哪裡用的著我看路,如果不是今天被困住,我都忘了。”子蘇欲哭無淚看著秦風,想來她做路痴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秦風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他是不懂陣法的,如今現在太平盛世,也沒有哪裡需要排兵佈陣。

“我也不懂陣法。”秦風笑著打破子蘇的最後一絲希望,又問:“只有困陣嗎?不會傷人?”

子蘇面色再次變了變,煞白著小臉說:“小時候有人來暗殺,我記得有一次一覺醒來,見到兩個黑衣人死掉了。”

秦風:“……”

此時此刻,他不知道是該感嘆太后娘娘太有才了,還是該要哀嘆自己的命運。

“想來這裡的陣應該不只是一個,這或許也是皇上經常和公主在一起的原因吧?”

子蘇無語的捧著臉,“那我們現在該如何?”

這裡到處是遊廊,房子都很遠,她甚至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找。

想了一會兒,秦風說:“公主的功夫應該不錯吧?聽風辨位的功夫怎麼樣?”

子蘇不明所以,但還是答道:“也不錯,你要做什麼?”

秦風便解下身上的佩劍遞到她的手中,又從衣襬上撕下兩條,說道:“我聽人說,眼睛是心的彌彰,今日你我蒙上雙眼,看一看是否能走出去,如何?”

子蘇看著手裡的劍,不無擔心的看著他,“可你將劍給了我,你用什麼?”

“我自有辦法。”秦風微微一笑,子蘇從身上解下一條白緞將兩人捆在一起,相隔不過兩臂之距。

準備完畢,秦風在前,子蘇在後,兩人一起朝前走去。

手在前,不管有什麼東西都會先碰到,一步一步,走了許久,子蘇叫道:“秦大哥?”

“我在。”子蘇感覺自己的手被碰了一下,當下心有些安了。

兩人繼續向前,這次卻沒有多久,子蘇撞在了秦風身上,她忙扯開面前的袋子,和秦風一樣傻了。

她和秦風撞到了一面牆上。

秦風想了想,“我記得剛剛我們應該在院子裡吧,怎麼有牆啊?”

“我也不知道。”子蘇搖搖頭,“我小時候倒是到處玩,可近幾年都不怎麼走動了,也不知道這裡怎麼會有這個?”

席地坐下來,正午的日光還是曬得人眼花繚亂的,兩人又走了這麼久,子蘇覺得身上都快溼了。

坐了一會兒,子蘇說:“好像走不出去。”

秦風點點頭,“我們不能在這裡困上12個時辰,白天還好,如今夜裡還太冷了,公主說不定會生病!”

子蘇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他仍然關心自己,君子般淡若雲煙的視線裡,她的臉驀然一紅。

“秦大哥一直這樣彬彬有禮嗎?”

秦風聞言眉頭皺了一下,“有嗎?”

“有。”子蘇笑了,“你這樣應該有很多女子愛慕你才對。”

“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江湖浪子,”秦風也笑了笑,“不敢引人垂憐。”

子蘇搖了搖頭,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樣,“你怎知道人家姑娘一定是要找一個功成名就呢?也不是誰都喜歡狀元郎!”

“比如公主麼?”

子蘇的臉再次一紅,“我們再說你呢,你卻打趣我!”

秦風笑意一收,正色道:“實不相瞞,秦風也如公主一樣,想找一人真心相愛,而不是為了功名、權勢,我秦風只是一個江湖浪子,不會入朝,不會為官,想找一個心意相投之人何其難?不過,我也不著急。”

他淡淡一笑,竟看的子蘇乾巴巴的嚥了咽口水,明明他膚色算不得細膩,她卻想起昨日看到的桃花。人面桃花相映紅就這樣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僵硬的別開臉,子蘇對自己有些無語。

她的手在袖中摸了摸,那枚銅錢,說的會是誰呢?

會是身畔之人嗎?她大膽猜想,心口狂跳。

“公主?你這是怎麼了?”秦風問。

反應過來之後子蘇連忙搖了搖頭,“哦,沒什麼。”

日頭越來越大,已經是午時了,兩人又休息了片刻,一起站起身來,子蘇看著那面牆仔細的想了又想,覺得院子裡有一面牆實在是太突兀了。

她側頭看著秦風說道:“秦大哥,你覺得這面牆是真的嗎?”

“假的?”秦風問。

“我只是猜想。”子蘇抽出寶劍就要往牆上劈去,秦風卻擋住她,“你往後退,我來!”

子蘇看了他一眼,將寶劍遞過去,不忘了叮囑,“小心些。”

秦風點點頭,手中蓄力猛地朝牆上劈去,只聽“哐”一聲,牆被砸掉了幾塊,可是,同一時間,兩人便聽到破空聲迎面而來。

“小心,秦大哥!”

子蘇大叫,順便朝下蹲去,秦風身子立刻繃緊了向後倒去,倒退間冷不防腳下步子一空,身子重重的朝下摔了下去,三枚利箭貼著他的面門擦過,子蘇的臉瞬間煞白,“秦大哥!”

“沒事。”秦風扶著地起來,卻發現腳下那一塊掉了下去。

他皺了皺眉,子蘇見狀緩緩站了起來,正要過來幫他檢查一下,秦風忽然大叫:“別動!”

子蘇嚇得身子一晃,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問道:“怎麼了?”

“這地不對。”

“這回廊不是我們一路走來的那條走廊嗎?走來的時候沒事,如今為何會有事?”

她說著還要走過來,秦風只能比剛才更加大聲的喊道:“你別動!”

子蘇呆呆的呆住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秦風如此急嚴令色。

秦風看著她的面色,忙拱了拱手說道:“公主殿下,我不是故意失禮的,而是這地真的不對,是有花紋的。”

“……”子蘇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去,就見到走廊上剛剛不明顯的地面,如今在陽光的照射下有一條條縫隙,是一塊一塊的地磚鋪就而成,再仔細去看,上面有一些花紋,不過並不明顯,不仔細去看都不會發現。

她再看了看那塊掉下去去的地磚,秦風說:“是跟你腳下那塊不一樣的。”

子蘇冷汗簌簌而下,欲哭無淚,“我在這裡出入這麼多年,都不知道竟然還有這樣的危險。”

秦風有些想笑,這公主殿下活的也太不在意了。

“你沒事吧?”子蘇又問道。

“沒事,不過,這面牆想來是真的,也是剛剛我動了這面牆,才讓我們置身危險之中。”

子蘇嘆了口氣,“罷了,若不然我們便在此不移動了,左右也不過12個時辰而已,若是因此而受了傷,或者性命不保,豈不是得不償失?”

“可晚上很冷,公主殿下我看很怕冷,我們再想象辦法吧。”秦風說。

她微微一怔,她從未說過她怕冷,不知道秦風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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