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秦風疑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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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日上三竿,還沒有睜開眼睛,只聽得悉悉率率的聲音,錦芳在她耳畔輕聲說道:“公主,那秦公子給了公主回信了。”

子蘇一下子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真的嗎?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錦芳從懷裡拿出一封書信遞給她,說道:“這是今日一早秦公子著人給公主送來的。”

子蘇顧不得沒有洗漱,就立刻拆開信來,就見上面寫著:

公主殿下,承蒙厚愛親自動手刻下木偶人,秦風感激不盡。

寥寥數字,卻是半個與子蘇關心的問題都沒有說道。

子蘇無語放下落下手,“這算什麼嘛!”

“公主,莫要生氣了,已經快午時了,您也起來用膳吧。”

睡是不能再睡了,也誰不著了,子蘇只能起床。剛收拾完畢,便聽到外面有人說:“公主,奴才奉皇上之命給公主送東西。”

“進來吧。”子蘇如是說。

一個小太監進來,手裡捧著一把寶劍,見到子蘇之後先行禮,未等他跪下,子蘇兩步上前將寶劍從他手裡拿了過來,“這劍如何會在皇兄手中?”

“今日一早有人進宮送來的,皇上讓奴才給公主送來。”

“知道了,下去吧。”小太監再次磕了個頭下去了,子蘇手裡握著寶劍緩緩拔開,劍身鋒利無比,寒光閃爍,昨日的一幕一幕從她面前閃過,這劍正是秦風手裡的那一把,曾經他給了她防身,不過,她揭開面前的衣帶之後才發現,他手裡根本什麼東西都沒有。

錦芳見狀忙道:“公主,快先放下吧,您還餓著肚子呢。”

子蘇笑了一下,將寶劍朝前一遞,正要交給錦芳再次給秦風送過去,她又忽然頓住,“罷了,先幫我收起來吧,掛在床頭。”

“掛在床頭不好吧?”錦芳問。

“那床尾?”

錦芳:“……”

將寶劍收好,子蘇安靜的用著午膳,一字一句的思考著秦風的信,一字一字斟酌了數遍,不知道秦風是沒有理解她的意思呢,還是根本就是在裝傻?

她曾旁敲側擊過數次,知道秦風心裡沒有人,如今,卻得到這樣一個淡如白水的回覆,是秦風對她無意嗎?

這樣想著,子蘇吃東西都沒有意思了。

用了午膳在宮裡走啊走,不織布又走到小殿旁,子蘇遙遙看了一眼,裡面的宮人應該都還用著可以,不過,她身為公主卻不該每日往小殿裡跑的這樣勤。

遲疑了一瞬,子蘇決定往乾泰宮去,去看洛南硯是合情合理的。

沒曾想洛南硯根本不在乾泰宮,乾泰宮裡只有肖雪正在打瞌睡,子蘇站在她的面前,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肖雪茫然醒來,見到是子蘇的一瞬間,她險些從臺階上滾下去。

子蘇一下子扶住她,說道:“你不必如此緊張,如今你既是皇兄房裡的人,我便不會對你做什麼。況且,當年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將心比心,我也知道你那幾年跟隨在我身邊心裡是不甘願的,何況我還曾苛待過你,你心中記恨我也能理解,不過,事情都過了這麼久,如今你是皇兄的心裡人,我只有這麼一個哥哥,你我不該是仇人才對。”

肖雪怔怔的看著她,一時間心潮翻滾。

她囁諾了幾下,嘴巴卻沒有說出什麼,一撩衣裙卻跪在了子蘇腳下,重重的磕了個頭,“肖雪謝公主大仁大義。”

“起來吧。”子蘇又看了她一眼說。

說完也在臺階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吧,我剛才看你在這裡坐著挺愜意的。”

她坐在肖雪右側,肖雪轉過頭看著她,眼睛裡帶著迷茫,見她似乎在等著她說話,忙解釋道:“公主有所不知,前幾日奴婢生了場病,右邊的耳朵壞掉了,剛才沒有聽到公主說什麼。”

“你,你耳朵聽不到了?”子蘇瞪大了眼睛,“怎麼回事?”

肖雪側著身子搖了搖頭,面上始終帶著笑,“沒什麼,我左邊還能聽得到。”

子蘇卻覺得不能理解,她思索了半晌,未曾說話,若是一般人,恐怕洛南硯早就處置了,可她從昨天回宮來,也沒聽到錦芳說哪些人被處理了,忍不住想,難道是孃親?

可又不覺得葉青梧會做出此事,只得按下心頭的疑惑,不再詢問,改成坐到了肖雪的左側。

肖雪微微一笑,得葉青梧的教育方式不同,子蘇從來沒有公主架子,也比平常人更加惹人喜歡。

兩人都眯著眼睛曬太陽,子蘇問:“皇兄這些日子還忙嗎?”

“應該很忙吧,聽說今日的早朝都下的晚了半個時辰。”

子蘇點了點頭,兩人皆是一身桃衣坐在原地,子蘇有些長吁短嘆,肖雪忍不住問道:“公主可是有心事?”

子蘇一怔,被爹孃哥哥看出來就罷了,難道現在任何人都能看出自己是有心事的嗎?

見她遲遲沒有說話,肖雪就說:“以前公主很淡然,鮮少煩躁,跟太后娘娘很像,今天卻不一樣,您的氣息長進長出,與往日不同,肖雪妄自揣摩,還請公主恕罪。”

罷了,她忘了肖雪也是在她身邊伺候過的。

“你沒說錯,的確是有些心事。”

肖雪抿了抿唇,沒有再追問,若是子蘇想說,定然自己說了,而她如果不想說,她問了也白問。

子蘇到底還是沒說,跟肖雪曬了一會兒太陽,就回梧桐苑去了。

小殿裡,徐輕帆坐不住,他看著在床頭趴著養傷的秦風說:“秦兄,公主殿下究竟送了你何物啊?竟還讓你藏著看,這也就罷了,你看完了竟也藏著?”

秦風正在翻書,小殿裡的書極多,比秦家的藏書多了許多,他看的很是有意思,聽到徐輕帆的話,他說:“那東西你不會喜歡的。”

“為何?”

“因為你不喜歡做木工。”

徐輕帆抽了抽,剛喝進嘴巴里的水都險些噴出來,“你這話說的,難道公主殿下還能送你一塊木頭不成?”

秦風回頭一笑,“公主殿下送我的,的確是一塊木頭。”

不過,此木頭非彼木頭罷了。

“怎麼可能?”徐輕帆不信,“你快拿出來給我瞧瞧,昨夜悶得我一晚都沒睡好,做夢還在想公主到底送了你什麼好東西呢。”

秦風無奈,緩緩的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層層開啟,一個雕刻精緻的人形木偶出現在面前。

徐輕帆震驚的半晌沒能回神,“這,這是公主殿下親手雕的吧?我看,便是最精巧的工匠也做不出如此精雕細刻的人來?那個,那個這個人跟你好像啊,秦兄。”

秦風失笑,“這人的確就是我。”

“那公主殿下這是何意啊?”徐輕帆愛不釋手的捧在手裡看了又看,戀戀不捨道:“若是我也有一個就好了。”

“可能是偶爾隨手刻得吧?”秦風也不太確定。

“你看這精雕細刻的,怎麼可能是隨手刻得!若是隨手刻得,她怎麼不為我刻一個,卻偏偏給你一個人刻啊?”

“……”秦風默默的看著他沒有說話,同時他也在想,為何公主只給他送了,若說兩人這段時間陪她保護她,徐輕帆也有一份功勞啊。

昨夜只顧著欣喜和喜歡,此時秦風也不由開始思索起來。

徐輕帆看了他好一會兒,見他始終沒有說什麼,只好說:“原來你也不知道啊。”

“難不成你知道?”

他搖搖頭,“我只覺得公主殿下不會無緣無故親手雕刻一個木偶送給你,雖然她與我們交好不錯,不過,你別忘了她的身份,是如今太后娘娘和皇上都十分疼寵的康源唯一的公主殿下。”

以她的尊貴,想要什麼東西別人不都巴巴的送到眼前,哪裡是需要她親手做什麼的。

徐輕帆篤定公主殿下此舉一定是有一定緣由的。

他將木偶重新包好了,放在秦風面前,又忍不住說:“可這木偶硬梆梆的,你趴在床上將它揣在懷裡,難道不會硌得慌嗎?”

秦風一愣,再次將木偶收了起來,“硌的是我,又不是你,我願意硌著,你這麼多心做什麼?”

徐輕帆:“……”

無語的聳了聳肩,誠如他所說的,反正硌的又不是他。

徐輕帆陪著他坐了一會兒,也去找出看了,秦風卻看不下去了,他趴在床上覺得自己昨夜那封書信寫的有些倉促,謝恩不錯,這那樣倉促和簡單顯然就錯了,這是子蘇的一份心血。

他不由想到昨日清晨見到子蘇時,她眼底的疲憊,想來應該是一夜無眠,是在刻這個木偶嗎?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她還有什麼機會。

此時此刻,捧著這個木偶,他的心開始砰砰砰的跳動起來,想著子蘇三番兩次曾經試探於他,難道洞悉了曾經在歸元檀寺的那支籤。

他想了半晌沒有相處結論,徐輕帆卻回來了,見他始終看著他便問道:“怎麼了?”

“有一事不明。”

“你還有一事不明,何事?說來與我笑笑。”徐輕帆笑著拉了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說有一位貴女出府,正巧遇上了一位公子,得其相救,芳心暗許,那位公子也暗暗喜歡她,你說,這兩人該如何?”

“你這是在茶樓裡聽來的故事吧?”徐輕帆大笑,秦風挑了挑眉角,說道:“若是我,就告知爹孃,請了媒婆,三媒五聘,明媒正娶,這有何難得,竟然還將你男主,難怪你多年獨身,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秦風也笑了笑,想了想這也的確是正道,若先去勾搭了人家姑娘,以後豈不是讓人笑話。

他與父親不睦,也未曾想過承接家業,如今是否要告知父親呢?

想著前些日子父親曾經提及讓他與以為姑娘成親,他百般推諉,若是求到父親頭上,他應該不會同意吧?

短短時間,秦風將事情在心裡過了一個遍,覺得還是應該去問一問公主的心意,若是自己沒有用錯情,而公主念著他幾次捨身相救報恩才嫁給他,那豈不是對不起公主?

做好決定的秦風再次在床上趴下來,看著木偶笑了一下。

徐輕帆沒有多想,兀自津津有味的看起書來。

子蘇一天都沒有去小殿,只是讓人盯著,一有什麼訊息隨時來報,讓人精心伺候著,自己倒是矜持下來,那把劍也收了起來,沒有如她所說的掛在床頭。

晚膳的時候和洛南硯一起陪爹孃吃飯,洛南硯問:“聽說你今日去了乾泰宮?”

“是啊,去找你的,沒找到你就回來了。”子蘇也沒有隱瞞。

洛南硯瞥了她一眼,將她手邊的一塊肉搶了放入自己口中,子蘇瞪了他一眼,“你幹什麼?”

“是專程去乾泰宮?還是順路去乾泰宮?”

“這有何區別嗎?反正我又沒去別的地方,就去你那乾泰宮裡坐了坐就回來了。”子蘇也沒有問肖雪為何耳朵壞掉的事情,免得他想起來之後不舒服。

洛南硯又瞥了她一眼,還要再說話,洛熠宸說:“好了,都吃飯,有何好討論的,再怎麼樣也得等人家傷好起來再說,再說了,秦風因蘇蘇而傷,她便是多去看看,也算不得什麼,更不是什麼笑話。”

洛漓此時挨著看了一遍,說道:“我去了,那個大哥哥還幫我找了一本書呢,還打了我的頭,是個壞哥哥。”

餐桌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著他看。

子蘇簡直不敢相信,秦風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他打你了?”子蘇摸了摸他的頭。

洛漓十分有理,“是啊,我帶著小太監去的,我夠不著可以讓小太監去拿嘛,他仗著個子高幫我拿了書,竟然還打我的頭。”

“……”子蘇默默的看了看爹孃和哥哥,葉青梧等人也都看著他,一副原來秦風是個這種人的目光。

子蘇怔了一下,想解釋兩句,可又不想讓他們揶揄,只得說道:“他說什麼了嗎?”

“說了,小小年紀不要讀這麼多書,會長不高的。”

“……”

子蘇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不過覺得有些奇怪,秦風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呢?她又問道:“是救了你送你回客棧的那個大哥哥嗎?”

洛漓想了想,搖搖頭,“不是,是那個幫他看顧我的大哥哥,嘴巴特別壞,那次他老是讓我吃東西,吃的我都撐了。”

子蘇:“……”

緊張了一通,原來是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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