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期盼落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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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兩人再次相見,秦風奉茶,自己卻坐在主位上沒有起身,秦大人有些不悅,不過,想著與他相交的是公主殿下,他只能默默的忍了。

父子兩人相顧無言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曾經秦大人也曾找他談過話,無非讓他下考場之類的,不過,秦風多半都是沉默,沉默到最後便出了書房,離京一去不回頭了。

沉默了許久,秦風手中的書都翻了好幾頁,秦大人才開口道:“為何這次下考場了?”

“想下就下了。”秦風淡淡的回答。

他端起茶水飲了一口,已經涼了,他挪了挪身子,沒再去為秦大人換茶,畢竟,他來這裡也不是為了喝茶。

又等了一會兒,秦大人見他久久不曾開口,才道:“聽說你前段時間受了傷?可是真的?”

“已經好了。”秦風嘆息著答道,這樣的溫情他也曾期盼過,在母親剛剛去世的兩年裡,他守著那個空蕩蕩的院子等啊等,盼啊盼,可是,他從未踏足過那裡,他的眼裡心裡只有他的嬌妻和愛子,而他……不過是一個多餘的人罷了。

如今,他將那吝嗇的關心用在他的身上,殊不知,他早已不稀罕了。

再度沉默,秦大人有種一而再再而三被打臉的尷尬,只是他仍舊問道:“若是這一次你在朝堂站穩了腳跟,可否給你弟弟也……”

“您何時聽說過我要入朝?”他抬起眼眸,涼涼的眉眼間似笑非笑,夾雜著令人一眼便看透的嘲諷。

“你……你不入朝,那你為何……”

“我開心。”秦風說。

秦大人瞪大了眼睛,若非多年來歷事極多,他可能都衝動的要罵出來了。

“你,你……”秦大人憋了半晌,那手指著他憤怒的說:“你真是不孝?”

“不孝?”秦風笑了笑,“您可有教過我何為孝?”

既然眼鏡裡從來沒有過他,何必要指著他的孝道?

“秦大哥?”俏麗的女聲從外面傳進來,秦大人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他急切的看著秦風,“這位,這位便是……”

秦風只是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迎了出去。

子蘇白衣翩翩,從外面蹦蹦跳跳的進來,秦風見只有她一個人便忍不住出聲責備,“錦芳姑姑沒跟著?你怎麼便自己跑出來了,若是再出了上次的事可怎麼好?”

子蘇被他說的一愣,卻見他眉宇之間都是關心之意便呵呵一笑,“你太多慮了,你忘了我也是有身手的嗎?”

她邊說邊朝著裡面邁進去,不妨秦風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腕,“我這裡有一位客人在,你先到後面去等我。”

子蘇挑了挑眉,轉而一笑,“好啊,那我先過去了,不過,沒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吧?”

她眼巴巴的看著他,那意思如果被我找到什麼小秘密你可不要生氣哦。

秦風有些好笑,他一個男子有何秘密可言,點了點頭,“沒有。”

順著秦風指的路,子蘇便朝著後院去了。

秦大人急急地追出來,連子蘇的半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他急切的抓住了秦風的手,“公主呢?公主去哪裡了?公主是走了嗎?你為何不幫我攔住她?若是我能當面朝她賠罪,說不定公主便會原諒我了!”

“哦。”秦風掃了他一眼,雙手覆在身後,長身玉立,不緊不慢的回了廳裡。

“你,公主到底去哪裡了?”秦大人見他這溫吞的樣子便有些怒不可遏,分明你說什麼他都會應一聲,可是,他從來不會照著你說的去做。

“你想再加一個強行攔駕之罪嗎?”

輕飄飄的話讓秦大人啞口無言,他遲疑了一下,頹廢的垂下了頭。

“你如何才肯幫一棒你兩個弟弟?”

秦風瞥了他一眼,“我孃親只生了我一個,您所謂的弟弟是哪裡來的?”

這話不可謂不狠,秦大人面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不只是難看,更加難堪。

秦風卻沒有讓他再說話,“若是沒事,您便回去吧,皇上的旨意是什麼樣的您比我更清楚,您想讓我幫一幫秦家,幫一幫您兒子,您怎麼不想想當初我孃親病危,我是如何求您的?您給我機會了嗎?”

既然當初您沒給我機會,如今,我何必要給你機會?

不是誰都那麼腦殘聖母的!

秦風喝了口茶,無視著他慘白的臉,“您與我有生養之恩,待您年邁了,我會奉養您的,不過其他的,請恕我無能為力。”

他看了秦大人一眼,再度拿起了書,這便是逐客令了。

秦大人面色青白交加,怎麼都沒想到秦風竟然在他親自找上門來的時候依舊如此冷漠。

秦風的書翻了兩頁,秦大人才慢吞吞的走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秦風全當作沒有看到。

等到秦大人走了,秦風留下徐輕帆剛送來的小書童看門,自己便朝後院去了。

後院比前院更加雅緻風趣,各色的花兒開著,小樓裡一進門便能看到一個足足有牆高的書架,擺滿了各類書籍。

下面有個搖椅,可以看書用。

這裡同樣掛了一副秦風母親的仕女圖,此時上面三炷香,秦風的唇微微一抿,心裡砰然跳動。

他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子蘇的影子,便順著樓梯朝上找去。

可在樓上轉了一圈,也依舊未找到子蘇。

難道他耽擱的時間太長,公主已經走了?

秦風有些忐忑不暗的想。

有些失落的走出來,就見後院的新發芽的葡萄架下,白緞之上,赫然躺著一位女子。

他微微一怔,陽光不大,在葡萄架下更是隻覺得溫暖,並不會覺得很曬。

子蘇雙手交握在腹部,手中還捧著一本書,此時卻雙眸緊閉,似乎……睡著了。

秦風被自己這個認知嚇了一跳,看著淡若雲煙的女子美好的只想要保護起來。

這樣溫暖的日光中,子蘇也不知睡了多久,這樣的一個小宅子,與皇宮相比可以算的上簡陋,但不知為何,她走進這裡時卻有中心神寧靜的感覺,彷彿一切都得到了歸屬。

緩緩睜開眼睛,就見不遠處長身玉立,眸光專注,秦風正怔怔的看著自己。

他難道一直在看著自己睡覺?

子蘇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心思一亂,便從上面栽了下來。

“小心!”秦風腳尖一點,飛身過去將人接在懷中。

兩人踉蹌著停下來,子蘇痴痴的望著他的眉眼,不知從何時起,只要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秦風的目光便會落在她的身上,時時刻刻,不曾轉移。

她的心“噗通噗通”跳的極快,秦風卻很快放下了她,退了兩步,打量了她一番,問道:“可有受傷?”

子蘇搖搖頭,臉色微紅,“不曾。”

沉默間秦風朝那白緞一指,“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功夫。”

“孃親教授的,”子蘇嘆了口氣,過去準備將白緞收起來,“幼時的事不好,孃親總是患得患失,擔心我和哥哥被歹人殘害,所以病情不再反覆之後就一直讓我們練功,不過,她教我最多的不是打跑壞人,而是逃跑,她說,打不過就溜之大吉。”

她側頭朝著秦風微微一笑,秦風面帶哂笑,難以想象太后娘娘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子蘇又道:“不過對哥哥孃親就嚴厲許多,時至今日,哥哥看的許多書還都是孃親親自寫的,武功和技藝哥哥也比我好許多。”

“公主做的已經很好了。”

這許多事,是許多普通官宦家的女子一生也不敢想象的事情,秦風不得不感嘆,“太后娘娘真是一位奇女子。”

子蘇笑了笑,“我孃親的確很好。”

她將白緞收好,秦風便道:“進去我為你煮杯茶?”

“嗯,好。”秦風的茶藝極好,便是被葉青梧親自調教過的子蘇也有些自嘆不如。

看著他舉手投足行雲流水美如畫卷,子蘇便忍不住多看兩眼。

看著他煮茶的間隙,子蘇又問:“你身上的傷可還有反覆?”

“沒有了,已經沒有感覺了,只不過江太醫說讓我這段時日不要提攜重物,故而一直沒有佩劍。”

子蘇點了點頭,“江鷓鴣的醫術的確很好,當年若沒了他,我和哥哥說不定早就一命嗚呼了,孃親也很信任他,你聽他的便好。”

秦風應了一聲,表示自己一定會遵循醫囑。

只不過提到佩劍子蘇想起來一件事,秦風的佩劍還在自己那裡呢,原以為這輩子會留給自己做個念想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一天。

若下次再有機會過來,一定要給他帶過來,子蘇暗暗的想。

“公主?喝點茶吧。”

秦風將一杯茶放到子蘇面前,茶香四溢,子蘇點了點頭,接過他遞來的茶,思忖了一下問道:“先前我聽到秦大人似乎想要見我?”

秦風皺了下眉,問:“那公主呢?可曾想要見他?”

“若是我說想見呢?”子蘇挑挑眉。

“……想見就見,”秦風有點莫名的看著她,感覺如果子蘇想要給秦家機會,大抵那天也不會將那幾人帶回到宮裡去。

“那你呢?可願意讓我見?”

她靜靜的看著他,那表情竟然跟先前他看著秦大人的時候一樣,似笑非笑的,等著他開口,秦風竟然頭皮一麻,嘴唇囁諾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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