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三朝回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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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一滯,滿臉漲紅的人換成了他。

其實,這件事還真怪不得秦風。

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剛剛開葷,食味知髓,懷擁嬌妻卻念著人太累,看得到吃不到,如何能捱得過去?

偏偏子蘇茫然懵懂的看著他,那眼鏡眨啊眨,竟讓他生出幾分罪惡感來。

“沒,沒什麼。”

他慌忙從床上下去準備離開,誰知卻被子蘇一把抓住了,一副焦急的模樣,“秦大哥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秦風:“……”

他默默的搖了搖頭,簡直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這樣子還讓子蘇以為他真的不舒服了,立刻從被子裡鑽了出來,接著袍子抓住了他的手臂,直把他拉的又坐回了床上,“秦大哥你若不舒服,便由我去做早膳吧,雖然我做的東西不太好吃,但你不舒服……”

秦風愣愣的看了子蘇半晌才發覺她是真的不清楚,只好拍了拍她的手,“公主誤會了,我沒有不舒服,我剛才只是想洗個澡而已。”

“真的?”子蘇不放心的問。

秦風認真的點了點頭,“真的。”

子蘇只好放了手,看著秦風理了理衣衫,有些手忙腳亂的出了房間。

子蘇也睡不著了,在房中休息了一會兒,就將床帳掛起來,整理好床褥,這些都是她出宮之前臨時跟錦芳學的,做的不甚熟練,但比以前好多了。

期盼已久的生活終於來臨,兩人雖然身份懸殊,可也沒有出現太多麻煩,遇到矛盾時各自退讓一步,兩人相處的倒也簡單美好。

讀讀書,泡泡茶,偶爾下一局棋,再要不然一起去郊外賽賽馬,一日一日倒也過的清閒自在。

成親三日,是該子蘇回門。

秦風和子蘇一早起來準備,餵了馬,用了早膳,兩人便直奔皇宮而去。

葉青梧不喜歡排場,是以酒宴還在梧桐苑舉行,早就讓人備下了。

秦風和子蘇在宮門便棄了馬,盛了攆轎往梧桐苑去,一家人早已在等候著了。

再次見到女兒,葉青梧心中有些欣慰,她很擔心子蘇成親之後會回來跟自己哭訴,如今,倒是讓她鬆了口氣。

其實不止是她,見到子蘇和秦風攜手而來,洛熠宸和洛南硯都鬆了口氣。

秦風也第一次成為座上賓,等子蘇跟葉青梧回房說了幾句話回來,秦風已經被兩人灌得快爬不起來了。

秦風是個能喝酒的,成親之日子蘇便見識過了,可是洛熠宸和洛南硯也不是省油的燈。

她看著酒氣沖天的三人一時驚呆了,“爹爹?哥哥?夫君?你們還好吧?”

洛熠宸瞥了她一眼,“酒量不行。”

子蘇:“……”的確沒人能跟您比啊。

二對一,還是父子檔,秦風必輸無疑。

眼看著一桌酒席從紅日當空吃到了日薄西山,子蘇心道今天是走不了了。

只得強行撥開了三個人,派人將洛南硯送回乾泰宮,也讓洛熠宸交給葉青梧回內室休息,子蘇和錦芳踉踉蹌蹌的帶著秦風回了偏殿休息。

將秦風放到床上,子蘇無奈的用帕子抹了抹他額頭的汗珠,朝錦芳道:“姑姑,勞煩你去幫我端一盆水來。”

錦芳眨了眨眼,連忙去了。

等到再回來的時候子蘇已經褪了外袍,換下了短衫挽著袖子,將帕子在水裡打溼了細細的幫秦風擦拭起來。

錦芳眸光閃了閃,一時間感慨不已。

人人都擔心子蘇只是心血來潮,不料她卻與秦風情投意合的很。

用溫水幫秦風擦了臉和手,子蘇遲疑了一下幫著秦風脫掉了衣袍,讓人去幫秦風熬了醒酒湯,也分別給父兄各自送去一些,子蘇開始幫秦風擦身。

秦風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身上涼爽,今日的酒太烈,他喝的不多卻也醉了,但意識還清醒的很。

他半眯縫著眼睛握住了子蘇的手,“公主。”

“夫君,是我。”子蘇放下帕子,在他的手上輕輕拍了拍。

秦風掀開眼鏡,看著這間內室,擺設裝潢皆是上上之品,“這裡是……”

“我在宮裡的寢殿。”

秦風點了點頭,臉上倒也沒有太多愧色。

他扶著床緩緩坐起來,握著她的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子蘇無奈嘆了口氣,“頭可疼?你若是不想在這裡,我們現在出宮也可,若是覺得的難受,我們便在宮裡休息一夜,等明日再出宮可好?”

秦風被她這驟然而來的詢問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遲疑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子蘇是在學著依賴他。

秦風不由笑了,他摸摸子蘇的臉,搖搖頭說:“公主許久未曾回來了,想必很想念,我們在這裡住一夜吧。”

“嗯,這樣也好。”

不多時,錦芳端著醒酒湯送了過來,子蘇看了看還有些燙便道:“先睡一會兒吧,等會兒涼了我再叫你。”

秦風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卻還是看著她,“公主不必如此小心,我既然敢娶公主,便不會介懷這些身外之物。公主與我說說話吧。”

子蘇這才鬆了口氣,緩緩的抵在他的肩頭,“嗯,你想聽什麼?”

“說說公主在宮裡的生活如何?”

“……”

兩人你一眼我一語,倒也溫情脈脈,相得益彰。

梧桐苑的正殿,葉青梧和洛熠宸聽著錦芳的彙報,葉青梧睜大了眼睛,“當真如此?”

“當真如此,公主沒有半分嬌氣,太后娘娘該放心才是。”

洛熠宸揮了揮手,讓錦芳下去,自己卻湊到葉青梧面前笑了笑,“別難過了,他們的日子就讓他們過去吧,你不是還有我呢。”

葉青梧微微一笑,側身靠在了他的懷裡。

乾泰宮。

洛南硯被送回來時的吵鬧聲驚醒了沉睡中的肖雪,她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看著洛南硯被扶著進來,心裡一咯噔,瞌睡蟲被嚇跑了大半。

“皇上?這是怎麼了?”她朝身後的張寶端問道。

張寶端笑道:“肖姑娘莫急,今日公主點寫三朝回門,皇上高興,和駙馬爺喝多了。”

肖雪這才點點頭,“好,我知道了,醒酒湯你可有讓人準備了?”

“奴才這就去讓人準備。”

洛南硯身上有些酒氣,但是並不重,他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等到宮女和太監都退了出去,這才輕輕側過身枕著手臂看著肖雪。

他就躺在肖雪剛剛的位置上,肖雪抿了抿唇,“皇上覺得可還好?”

“好。”洛南硯說。

肖雪點點頭,翻出一條帕子幫他擦了擦汗,小聲道:“皇上不該喝太多酒才是,喝酒對身體不好。”

“嗯,以後少喝。”

喝多了的皇上似乎格外乖巧,就連醒酒湯也十分聽話的喝了下去。

肖雪見他喝了醒酒湯就在那裡躺著,也不睡,忍不住湊過去,“皇上可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洛南硯看著她的指尖近在眼前,忽然想抓起來咬一口。

他這樣想的,也這樣做的。

捏著肖雪的指尖輕輕咬了一下,肖雪指尖一顫,“皇上?”

洛南硯笑了笑,鬆開了她的手,看著她的肚子問:“整日睡覺,身體可又不適?”

“沒有。”

“那就好。”

洛南硯看著她的肚子,心裡總有些不太好的想法,可具體如何,他也捉摸不透,模模糊糊的在床上躺著睡去了。

他做了個夢,夢中問肖雪,為何不願意做他的妻子,他名正言順的皇后。

夢中,肖雪回答:“皇上,您的妻子應該另有其人。”

洛南硯猛地醒了,殿中漆黑一片,半點燭光也沒有。

藉著月光他看到肖雪在身旁睡著,安靜美好的樣子全然不像在夢中的時候那樣無情。

他皺著眉躺在那裡好一會兒,另有其人?

可惜,除了她,他誰都不想娶。

眼眸深深,皇上睜著眼睛到了天亮,次日一早,未等張寶端前去請他起床,便自己更衣洗漱完畢走了出來。

照例交代人不要去驚動肖雪,洛南硯的臉卻分外陰沉。

早朝時候的低氣壓讓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招惹他,唯恐每日都被留下來幫著批閱兩個時辰的奏章。

退朝之後,洛南硯便朝著張寶端問:“這些日子,將她看緊了些。”

他左思右想也不理解肖雪那句話的意思,只得先這樣交代著。

張寶端躬身應了一聲,“皇上您放心,乾泰宮中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絕不會再出什麼岔子的。”

“當心些。”洛南硯沒忍住又叮囑了一句。

張寶端連忙應了,心裡卻有些奇怪。

不過,這些事不容他多問,他趁著皇上用早膳的機會親自回到乾泰宮將此事叮囑了一番。

一直到再次日薄西山,洛南硯也沒有接到任何乾泰宮的訊息,一顆心才漸漸放下來。

可是,就算這樣,這一天之中,他每次想到肖雪那句話,心中還是不由自主的惶然。

晚膳時兩人終於湊到了一起,沉默了一天的皇上卻遲遲不肯動筷,肖雪怔怔的看著他,她很餓,卻又不能吃。

沉默了一會兒,她只得問道:“皇上不開心?”

“如果朕沒有留下你,你出宮之後會去何處?”

肖雪一驚,不知道怎麼會提到這個問題,但她還是認真思考了一番,說道:“奴婢以前聽太后娘娘說過,煙雨江南,風景如畫,若是出宮的話,大概會去那裡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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