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打小報告,你個老油子(1 / 1)
其實這個事兒在楊廠長的嘴裡是一個天大的噩耗。
但是在馮國渠的觀念中,這是一個天大的喜訊。
楊廠長這邊但凡沒了後顧之憂,對於他們來講執行,這次掃除蛀蟲的任務便是暢通無阻了。
要知道,馮國渠之前覺得這事難辦無外乎就是因為這次的事情牽動著楊廠長的利益蛋糕。
萬一要是得罪了上面國資辦的人這事兒可就沒完沒了了。
而且說不定他們好像要被打擊的報復,自己和楊廠長之間的關係也會出問題,楊廠長在這個問題上面必然是要兩頭都要護著點的。
但即便話是這麼說,老楊他肯定做不到兩頭都能活著。
可現在倒好,這邊的路已經斷死了,楊廠長也沒打算和以前的舊友繼續有下文了。
那麼少了這一層顧慮,馮國渠動起手來可就方便多了。
“你想解決到誰?你是說王科長他們嗎還是?”
楊廠長大手一揮。
“所有人!所有廠裡的蛀蟲全部都要趕出去!我正好趁這個機會把紅星軋鋼廠大換血一番,他們反正瞧不起,我們紅星軋鋼廠,大不了就讓業績跌入谷底,咱們從頭來過。”
“大客戶要是沒有人談,我就讓你去談,廠區這邊的生產我來管。”
“或者咱倆互換都可以!”
“你別忘了,其實廠區裡的每一個部門工作你馮國渠都能勝任,不管是車間管理還是商務談判,你算是個全能工。”
馮國渠笑了笑。
“我就是軋鋼廠裡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啥全能工,你可別給我帶包高帽子。”
老楊要聽的就是這句話。
“行,那你這塊磚我現在要把你搬到重要的場合去!”
“咱們準備把之前的事情挖出來講。”
馮國渠連忙攔著他說道:“別別別!你先彆著急,咱們雖說現在有了方向,可是萬事不能魯莽。”
“你得要先想清楚咱們怎麼做,我們要達成一個什麼樣的目的,最終於獲得什樣的結果,乃至於說最大的問題在什麼地方,我們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去攻克。”
“還有你上面有哪些人是不能動的?咱們也沒必要把這事兒做的那麼絕,那些動不了的人我們就退一步,沒什麼大不了的。”
楊廠長慢慢的把自己的想法收縮了回來。
他意識到對於他們來說想要從頭開始,可不是一件這麼容易的事情。
面前依舊有著不可小覷的阻礙。
“你瞧啊,這一激動啊還真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馮國渠,得虧有你提醒我。”
“這樣吧,我下午好好制定個計劃出來,晚上咱們老地方見。”
馮國渠覺得這個計劃不錯,可他還想故意刁難一下楊廠長。
“老地方是沒問題啊,可是這麼晚了怎麼說得整點燒烤啤酒啥的吧。”
“咱總不能吃個晚飯,宵夜的還要繼續吃那些硬菜,每次在食堂二樓那裡都能打包好多菜回去,多浪費呀。”
說白了他馮國渠就是想擼串兒了。
但是要去地攤上吃宵夜,只怕說話也不方便。
所以在想看食堂這邊能不能將就一下。
“我上哪兒給你整燒烤去?咱們食堂是外包,又不是咱們自己想叫菜就能叫菜的。”
馮國渠故意給楊廠長出了這個難題。
“那我不管,你竟然約我來吃飯,那我怎麼不能點菜了嗎還?”
“天底下哪有這種事情,那我不去吃了。”
楊廠長都聽懵了。
“你小子瘋了吧,我跟你談正事呢,你一天到晚就想著燒烤。”
“你別跟我廢話啊,晚上老地方我在那裡等你,你小子要是敢不來,你給我小心著點吧!”
二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打打鬧鬧後。
馮國渠笑著離開了。
等馮國渠離開了辦公室,楊廠長回顧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著實好了不少。
他好在廠裡頭還有馮國渠,這麼一個信得過的人願意支援自己,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撐下去了。
可這心情好了還沒半個鐘頭,需要應付的人就來了。
王科長躡手躡腳的開啟了辦公室的門,他敲了敲門框說道。
“楊廠長。”
楊廠長被他鬼鬼祟祟的嚇了一跳。
“噢,是你啊,老王!”
王科長是藉由這個空隙跑來和楊廠長彙報工作的。
“今天早上的週會都圓滿結束了,我按照你的要求,所有的流程都已經過了一遍。”
“這是我收集起來的工作週報,你看一下。”
楊廠長點點頭,示意讓他就放那裡吧。
可在王科長交代完工作以後站在原地,他遲遲不肯走。
“怎麼了?你找我還有事兒嗎?”
王科長嘴一臉,楊廠長一眼就能看出這老頭又有事兒。
“沒什麼別的,就是今天早上馮部長在彙報工作的時候出現了點問題,他目前的工作實在是太過於清閒了,我不知道他這個部長目前還有什麼意義。”
楊廠長一聽話臉色就變了,原本還有點好脾氣的,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馮國渠對於我們廠來說是一個功臣,也不能夠因為他之前年輕氣盛的魯莽行徑,就否認他過往所有為廠區所做出的貢獻。”
“我知道馮國渠終究關大了,你一集你心裡不平衡,但你要知道馮國渠這個部長現在就是帶了一個虛名而已,他也沒有這個資格來去管你嘛。”
“你別忘了,他自己都把這個權利給交出去了,你說你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你們的績效計劃現在都都不歸他管了,他也沒有再插手你們任何其他部門的事情了,你說你幹嘛非要揪著一個馮國渠不放?”
很明顯楊廠長是有點煩了,老王也從他的語氣中感知到了。
“楊廠長你別生氣嘛,我不過就是隨口說了一句,你看馮國渠這事不單單只是我一個人在,說車間裡多少人在問,我不過就是反映了一個當下的民眾問題而已。”
“其實關於馮國渠這事兒,你以前也跟我講過很多次了,我心裡是明白的,關鍵是底下的那些人心裡不清楚,所以我這才問問你嘛。”
真不愧是個老油子,瞬間把責任全撇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