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橫空劍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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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青松等人跌入海中,費了好一番功夫,方才回到岸上。薛紅葉一清人數,頓時吃了一驚,靈音寺兩大明王,秦沛、顧卿雲、沈臨風,連同楊戢盡皆消失不見。

嶽寧咬牙道:“這徐老鬼,當真可惡。”

眾人見嶽寧發怒,噤若寒蟬,當下哪敢接話。

青松嘆了口氣道:“只盼他們莫要跌入劍池之中。”

眾人聽得‘劍池’二字,臉色便是一變,薛紅葉顫聲道:“師父,難道就不管他們了嗎”?

李焱也慌忙湊過身來,他對楊戢頗有好感,還真怕其出了什麼事。

青松眉頭一皺,似是想起什麼舊事來,好一會兒,才搖頭嘆道:“劍池不讓人進去,是有它原因的,除了裡面兇險無比之外,還牽扯著一件青丘派的秘密。”

眾人也是第一次聽到這話,頓時大感好奇,紛紛探頭過來,有心要聽一下這難得的秘密。

青松卻是不答,忽然道:“你可知青丘五大長老,為何獨獨大長老從不收弟子嗎?”

眾人心中一凜,青丘弟子無數,雖說長老座下弟子不一,卻唯獨大長老從不收徒,難道竟與這秘密有關。心中怦怦之跳,只盼他快點說來。

青松幽幽道:“其實大長老當年收過許多門徒,其中一個,便是日後名動天下的‘青蓮劍影’林秀。”

眾人臉色一變,‘啊’地一聲,心中均想:“原來青蓮劍影林秀竟是出自龍首峰,怎地從未聽說過,難道其中出了什麼厲害的變故?與這劍冢,又有什麼關係?”心中雖是疑竇叢生,卻也不敢開口來問。

“陳年舊事,你還提他作甚。”嶽寧忽地嘆了口氣道:“走吧。”

薛紅葉臉色一白道:“師孃,那他們呢?”

嶽寧蹙眉道:“劍池雖是兇險,但有兩大明王相護,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問題。何況‘劍池’隱蔽,他們也不一定便能入得其中,眼下徐老鬼闖入青丘,形勢危急,快點去見大長老,以作定奪。”當下也不管眾人願不願意,攜手便走。

眼見青松住口不說,眾人無奈之下,只得緊跟其後,心中卻是暗自猜疑不定。

忽聽遠處傳來當---當---當的鐘聲,聲音急促,響徹天地。

“太一神鍾!”

此鍾一響,必有異變,眾人心中怦怦直跳,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正自惴惴,忽聽遠處狂風怒吼,陣陣琴音,宛如怒濤狂湧,險涯疾風,披風貫耳而來。

眾人悚然變色,抬頭望去,只見遠處黑雲如潮,層層向外翻滾不休,其間也不知隱藏了多少妖魔鬼怪。

便在此時,只聽一人淡淡道:“憑高遠望,見家鄉、只在白雲深處。鎮日思歸歸未得,孤負殷勤杜宇。故國傷心,新亭淚眼,更灑瀟瀟雨。長江萬里,難將此恨流去。遙想江口依然,鳥啼花謝,今日誰為主。燕子歸來,雕樑何處,底事呢喃語。最苦金沙,十萬戶盡,作血流漂杵。”那聲音淡而無味,帶著一股森寒之氣,直沁心扉,森森冷冷,讓人不寒而慄,待唸到最後一句:“橫空劍氣,要當一洗殘虜。”卻忽而變得高亢淋漓,直衝九霄。每一個音符,卻又絲毫不亂,直如千軍萬馬,踏地而來。

一時間,天地震動,風雲色變。

眾人心頭巨震,齊齊看向青松。

南宮瑾臉色發白,豆大的冷汗滾滾而下,方欲開口,陡覺一股威壓從遠處直迫上來,竟將那嘴邊之話生生迫了回去。

眾人回頭看去,卻見一人緩緩從遠處行上山來,黑衣如墨,額角飽滿,細眉方臉,溫文儒雅,雙眼偶一開合間,精光閃閃,似有萬千劍氣狂溢而出,雙手負於背後,似是閒庭若步,但步履之間,卻有一種雄霸天下的泱泱大氣。

青松倒抽了口涼氣道:“徐冥!”

嶽寧眉頭緊鎖,徐冥雖是走得漫不經心,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壓力緊緊鎖住全身,直令自己動彈不得,心中又驚又懼。

四大宗師,果然名不虛傳!

“徐門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聲音沖和平淡,好似弱柳扶風,卻是綿中藏勁,霎時間,便將徐冥散發的滔天霸氣沖淡了許多。

南宮瑾只覺堵在胸口的巨石被人一下挪了去,心中一暢,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抬頭一看,卻見面前不知何時,已然站了一人,年約年約五十多歲,白袍如雪,面容冷峻,臉色頗為蒼白,額頭飽滿,顴骨頰長,雙眼精光炯炯,洞若觀火,不是別人,正是青丘派二長老雪松。此刻強敵當前,也不敢隨意說話,悄悄退到一邊。

徐冥卻是腳步不停,一雙眼睛鎖住雪松,淡淡道:“么麼小醜,豈堪一擊,速速叫道劍出來,否則,今日便是你青丘滅派之時。”

眾人又驚又怒,有心想要反駁,但面對那話中的沖天霸氣,卻如鯁在喉,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忽聽一人厲聲喝道:“邪魔外道,好大的口氣,便讓老夫來稱一稱你的斤兩!”那人來得好快,“邪”字之時,尚在百丈開外,待到最後一個“兩”字時,已然近在咫尺。

雪松臉色一變,急聲喝道:“三師弟,莽撞不得!”

那人卻是停也不停,身形急掠如風,迎向徐冥,右手豎指成掌,驀然由小變大,直向徐冥胸口印去。掌風如刀,好似滄海橫流,一波才動,萬波相隨,鋒利的氣勁狂溢而出,摩擦得虛空嘶嘶作響不絕,似是蘊含了無數的金戈鐵劍。

“滄海橫流!”南宮瑾又驚又喜,脫口叫道:“師父。”

只見那出手之人五十來歲,雙鬢斑白,濃眉如劍,斜飛入鬢,雙眼如炬,顧盼生威,正是青丘派執掌刑堂的三長老蒼松。

勁招臨面,徐冥卻恍若未覺,反是搖頭一嘆:“剛寓於柔,剛勁有餘,柔力難繼,豈能收發由心,青丘三十六絕技,滄海橫流,不過爾爾!”

眾人心頭一震,似有所悟!

便在此時,徐冥陡然往外邁出一步,似慢實快,一時間,眾人竟憑空生出一種時空凝滯的錯覺。

蒼松陡覺身前一空,徐冥已然不知去向,大驚之下,急忙將功力收回,蓄勁於身,以防徐冥乘勢偷襲,但這一掌,乃是他蓄勢已久,含怒而發,勁力外溢之下,哪能輕易收回。

就在其將收未收之際,徐冥驀地轉身,迎向蒼松,眼中神光暴漲,若箭般射向蒼松。

蒼松陡覺一股山嶽般的氣勁撲面而來,駭然之下,急忙狂催內勁,哪知方才運勁,先前那股未及完全收回的磅礴氣勁,驟然回撞自身。

兩股內勁於胸口一撞,蒼松胸口一痛,如被重錘所碾,一道血箭狂噴而出,身如紙鳶,倒飛而回。

“三師兄!”青松臉色大變,身形急掠而出,赤松與嶽寧左右搶上。

徐冥縱聲大笑,步履如風,踏步而來,轉換如意,好似羚羊掛角,雁過無痕,不沾半點淤泥痕跡,只有地面嘎嘎的碎裂聲,動人心魄的從腳下迅速逼至三人。

萬千劍氣從地底狂溢而出,陰若九幽之地,冷似萬載玄冰,地面方才裂開,立刻便被劍氣生生凍住。

三人大吃一驚,再也顧不得其他,齊齊拔劍,聲若龍吟,纏繞不休。

青丘三大高手全力出手,豈是易與,霎那間,狂風如歌,鋪天蓋地的劍氣交織成一張綿密的劍網,轟然而出。

“轟”一聲巨響,天搖地動,山河變色,凝縮如針的強大劍氣朝四面八方急勁射去,數丈之內的地面紛紛迸裂而開,土石如潮,拔地而起,未及落地,已然被劍氣化為齏粉。

一劍之下,十丈之內的山石樹木,盡數灰飛煙滅!

三人呼吸如潮,緊緊盯著遠處的徐冥!心中大為氣餒,自己三人全力出手,也只能勉強接他憑空一劍,若是‘妖鬼’一出,後果可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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