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鬥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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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袖眉頭一皺,冷笑道:“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問你,你喝還是不喝?”

夏采薇心下早有計議,笑道:“難得你如此破費,好,我就捨命陪君子。”

蘇紅袖大笑道:“好一句捨命陪君子,今晚不醉不歸。”

當下兩人步入房內,關上房門。

蘇紅袖擺開酒碗,將兩碗斟滿,大笑道:“來,咱倆先乾一碗。”

夏采薇笑道:“好。”伸手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蘇紅袖見其一碗下肚,笑讚道:“好酒量,來,再飲一碗。”

夏采薇坦然受之。

如此三碗下肚,夏采薇只覺肚子一陣疼痛,只想一瀉千里,暗叫一聲:“糟糕,中計了。酒裡有瀉藥。”心中雖這般想,臉上仍是神色自若,蘇紅袖心下不由大惑道:“那藥店老闆不是說那瀉藥靈驗無比,百試不爽,為何?難道遇到了奸商。”

夏采薇一看其眼色,便心下恍然,當下不動聲色,強自忍住,暗想:“賊丫頭,你不讓我好過,我也要叫你難受,今日縱是身敗名裂,也要跟你同歸於盡。”

夏采薇拎起酒罈,叫道:“來,我為你斟一碗。”說話間,竟乘其不主意,偷偷將酒碗換過。

蘇紅袖哪會起疑,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酒才入肚片刻,突覺肚中“咕咚”“咕咚”響個不停,一股濁氣直衝玄關,不由臉色一紅,叫道:“稍候片刻,我去去就來。”

夏采薇故意道:“不是說好不醉不歸嗎,怎麼就走了。”

蘇紅袖哪還能理他,向外直衝而去。

待蘇紅袖一走,夏采薇立時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前俯後仰,肚痛抽筋。

第二日一大早,夏采薇方才起身,只見溫恆滿面愁容的步了進來,叫道:“不好了,夏兄,蘇兄病倒了”。

夏采薇心知肚明,卻故作疑惑道:“怎麼回事?”

溫恆搖頭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甚清楚,正想邀你同去看看。”

夏采薇點了點頭,當下齊向蘇紅袖房間走去。

方才到門口,只見小雅一臉愁容的步了出來,一見夏采薇,頓時大怒道:“江湖騙子,是不是你搞的鬼。”

夏采薇無辜道:“這關我什麼事?”

小雅冷哼一聲道:“我家公子昨晚找你去喝酒,回來就病倒了,還不關你的事。”

溫恆眉頭一皺,直盯著夏采薇道:“夏兄,她說的可是真的?”

夏采薇此時被其豬八戒倒打一耙,真是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半響,方才道:“若真是我搞鬼,我此時還會大搖大擺的站在這裡嗎,再說你家公子也在此處,我們何不當面對質。”

溫恆也覺有理,臉色不由大為和緩,又轉頭看向小雅。

小雅此時心中也陣陣發虛,只得狡辨道:“我家公子病重,怎能見外客。”

夏采薇一驚,轉頭向房中看去。

只見蘇紅袖靜靜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雖只一夜,已然形如枯稿,面容憔悴,削瘦了許多,不由心頭一酸,暗罵自己出手太狠,以致佳人憔悴如斯,低聲問道:“她怎麼樣?”

小雅心頭一酸,泣聲道:“大夫說,如果今日再無起色,恐有性命之憂。”

溫恆和夏采薇面色齊齊大變,半句話也說之不出。

半晌,夏采薇心神稍定,笑道:“你也不必過分擔心,你家公子只是誤食異物,以致氣息紊亂,虛火上升,精勞神疲而已,只要對症下藥,將養幾日就沒事了,你請那大夫,恐怕是庸醫。”夏采薇出自上林書院,對雌黃之術也有涉獵,這等小病,只不過是牛刀小試而已。

溫恆只覺夏采薇說得大為有理,狐疑道:“夏兄,你懂醫術?”

夏采薇笑道:“名符其實,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小雅卻是大怒道:“江湖騙子,你連我家公子都沒見到,就敢在妄言。”

夏采薇冷笑道:“井座之蛙——見識短淺,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剛才我用的,乃是‘望診’。”

小雅大怒道:“你----”你了半天,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夏采薇哈哈一笑道:“我,我什麼,取綠豆一兩,生甘草五錢,黑豆三兩,蒲公英一兩,水煎服,包你藥到病除。”不待兩人答話,夏采薇已然轉身離去。

蘇紅袖生病,夏采薇突感全身空洞洞的,百無聊賴,煩悶至極,好不容易捱到晚上,夏采薇正想入睡。

突聽“砰”,一聲巨響,房門被人一腳踢開,一人叫嚷道:“江湖騙子,淫賊,流氓,給我滾出來。”

陡聽此聲音,夏采薇又驚又喜,起身一看,來人正是蘇紅袖,而小雅和溫恆則緊跟身後。

夏采薇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蘇公子,不會是又來找我喝酒的吧。”

蘇紅袖怒氣勃勃,冷哼一聲,右手一晃,‘望月劍’直指夏采薇胸口,冷喝道:“好一個江湖騙子,你可害得本公子好苦啊!”

夏采薇叫道:“蘇公子,這是為何?”

蘇紅袖冷笑道:“還在裝腔作勢,今日若不為民除非,以後豈不讓你禍害江湖。”

夏采薇急忙大叫道:“且慢。”

蘇紅袖劍指夏采薇胸口,冷冷道:“還有遺言交待嗎?”

夏采薇緩緩道:“蘇公子,你要取我性命,總得告訴我原因吧,你這樣無緣無故把我殺了,我豈不成了冤魂。”

蘇紅袖哼了一聲道:“你三番兩次輕薄本公子,單憑這一點,你早已夠死一千次了。”

夏采薇疑惑道:“我三番兩次輕薄於你,這從何說起啊?”

蘇紅袖俏臉微紅,登時語塞,微一凝神,頓時怒道:“那昨晚呢,昨晚你又作何解釋?”

夏采薇疑惑道:“昨晚,昨晚怎麼了?”

蘇紅袖怒氣攻心,脫口道:“昨晚我明明把瀉藥放進你的碗裡,為何你卻沒事,我反而中了毒。”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愕然。

溫恆失聲道:“什麼,蘇公子你竟然下毒。”

蘇紅袖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俏臉微紅,叫道:“我,我只是想教訓一下他。”

夏采薇伸手輕輕將劍撥開,笑道:“如今真相大白了,蘇公子本下藥在我碗裡,誰知喝酒時,碗竟然搞錯了,天理迴圈,報應不爽,害人終害己。”

誰知蘇紅袖卻大搖其頭道:“不可能,我當時記清清楚楚,絕計不會搞錯的。”

夏采薇心道:“昨晚本公子也拉了一整晚,還好身體強壯,又懂得解救之法,不然,早就死了。”當下搖頭道:“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因為我百毒不侵吧。”

蘇紅袖冷笑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你百毒不侵,快說,你到底是誰,跟著我們有何目的。”

夏采薇心下暗笑道:“這年頭,說真話還真沒人信。”當下深深的嘆了口氣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隱瞞了,我從小就生活在山裡,父母都是大夫,直到那一天,我父親對我說,孩子,你長大了,不能一輩子生活在山裡,應該到江湖上去歷練歷練,你才會真正長大,我無奈之下,就糊里糊塗的下山來了,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蘇紅袖狐疑道:“那你又怎知道我吃的是瀉藥?”

夏采薇‘哦’了一聲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阿黑嗎?”

蘇紅袖臉色刷地一下紅了起來。

溫恆狐疑道:“阿黑,阿黑是誰啊?”

夏采薇一本正經:“阿黑就是我在山上養的一頭老母豬,有一次,那老母豬生病,症狀也跟蘇公子的一模一樣。”

溫恆先是一呆,隨即笑道:“夏兄弟說話真是風趣,如此說來,夏兄弟以德報怨,實是難得可貴。”

夏采薇笑道:“哪裡,哪裡,我這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歪打正著。”

溫恆哈哈一笑道:“既然大家都無事,還請早些休息,後日便是英雄大會,我們一早就起程。”

蘇紅袖冷哼一聲,當先退了出去,兩人緊跟其後。

夏采薇微微笑了笑,關上房門,倒頭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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