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凌霄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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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靜靜的看著場中,皆不由屏住呼吸,誰也不敢動上一動,發出半點聲音,唯恐打破場中局勢。

兩人在場中靜靜站立,大約過了頓飯工夫,項天乘突然一聲長嘯,身形如風似電,直撲凌浩,雙手一晃,屈出大,食,中三指,一招——“黃鷹探爪”,直向其胸膛抓去。

凌浩一驚,方想以‘無痕內內’相抗,百忙之中,突見項天乘三指上皆留有長長的指甲,晶瑩透剔,仿若三把利刃,心下一驚,若此爪被抓實,自己定然開膛破肚,大駭之下,急忙向旁閃避。

項天乘一招搶先,哪能放過絕佳機會,一招落空,身形一轉,一招——“餓鷹捕食”,左手虛晃,右手挾一股勁風,穿插其下,仍拿其胸口,去勢更加迅捷剛猛。

凌浩只覺一股罡風直壓胸口,頓覺呼吸不暢,氣悶難受,心下一驚,暗叫道:“好精純的內力。‘鷹王’項天乘果然名不虛傳。”右腳一點地面,身形飄然後退。

項天乘大喝一聲,一招——“鷹擊長空”,身形猛然往前一撲,右手抓其胸口,左右則橫抓凌浩小腹。此招項天乘料定凌浩避無可避,必定要出手格擋,所以去勢又狠又快,威力非凡。

果然不出項天乘所料,兩人輕功造詣本在伯仲之間,此時一人倒退,一人前撲,速度本就不可同日而語,凌浩方才退到一半,項天乘雙爪已然攻到。

凌浩一驚,眼見此招避無可避,無奈之下,只得左手成掌,護住胸前,右手豎指成刀,直砍項天乘左手手腕。

項天乘雙手一變,一招——“雄鷹亮爪”,雙手一翻,左手虛探,抓凌浩右手脈搏,右手外翻,抓其肩膀。

此時兩人相隔甚近,項天乘此招變勢極快,凌浩急切間如何能擋,匆忙之下,慌忙向旁閃避。

饒是如此,只聽“嗤”一聲響,凌浩左手衣袖已被項天乘一爪撕下。

旦見其左臂裸露,現出三道長長的血痕,鮮血淋漓而下,群雄一見鷹王勝了一招,登時爆發出雷霆般的喝彩聲。

凌浩閃過數丈開外,看著鮮血長流的左臂,微微一笑道:“‘鷹爪功’果然厲害。”

項天乘拱手道:“承讓。”

凌浩卻突然叫道:“且慢。”

項天乘‘哦’了一聲道:“不知閣下還有何指教。”本來雙方比武較勁,此時項天乘已然勝了一招,對方就應該罷鬥認輸,項天乘乃前輩英雄,既已至此,怎會去與一個年輕小兒計較。

卻聽凌浩冷冷道:“此戰不判生死,不分勝敗。”

不待項天乘答話,身形一晃,仿如鬼魅一般,直撲項天乘,左手虛畫成圓,右手穿插其下,直向項天乘胸口拍出一掌。

群雄見凌浩如此狂妄無恥,紛紛在臺下大聲喝斥起來。

項天乘雙目一凝,心中也暗暗有氣,忽然心中一動:“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凌浩如此有恃無恐,難道還有幫手在場,莫非他也來了。”一想及此,鷹王只覺背後一溼,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眼見凌浩一掌拍來,似虛似實,似飄似穩,似沉似浮,當下不敢大意,意守丹田,以靜制動,右手斜翻,慢悠悠的拿出一爪,姿式妙到毫顛,卻又廣如蒼穹,包羅永珍,群雄中,不乏高手,眼見鷹王這一招出手,皆不由大聲喝起彩來。

果然,凌浩一見項天乘這一爪,心下不由大吃一驚道:“項天乘果不是易以之輩。”掌到中途,急忙變招,憑著詭秘至極的輕功,一時東奔西走,縱高就低,手上更是掌,拳,指,爪,變化不停,片刻之間,已向項天乘攻出六十餘招。

項天乘腳步挪動甚為緩慢,無論凌浩如何變招,總是以一對鷹爪對敵,可無論凌浩招式如何快絕狠辣,總是攻不進其雙爪嚴守的門戶之內。

雙方對敵,自來一而盛,二而衰,三而竭,凌浩招招搶攻,大約過了盞茶工夫,只覺丹田如焚,氣息如潮,四肢百駭痠麻無力,招式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項天乘眼見其臉色潮紅,呼吸喘喘,額頭大汗淋漓,氣頂熱氣騰騰,心知其體力透支,已到衰竭之時,一聲長嘯,一招——“雄鷹展翅”,雙手箕張,宛如大鷹,雙腳於地上一踩,縱身躍上半空,直向凌浩當頭撲下,速度快似閃電,再借從天而降之勢,威力更顯驚人。

此招乃是鷹爪功中的絕招,凌浩不敢大意,雙手虛晃,封在胸前。

誰知項天乘於半空中突然一個翻身,變為腳上頭上。

陡聽‘咔嚓’一聲,雙臂陡然長了半尺,雙手微分,一招——“蒼鷹搏兔”,直向凌浩面門抓落。

此招招式凌厲,氣勢更甚從前,群雄皆不由屏住呼吸,直直的看著鷹王這一爪。

凌浩一招料敵有誤,此時想要變招,已來之不及,眼看項天乘雙爪抓落,凌浩必要筋斷骨裂而亡。

突聽群雄中一聲長嘯,一道黑影直撲臺上,瞬間與項天乘交手二十餘招。

“轟”,一聲巨響,兩人硬對一掌。

項天乘借其掌力,一個倒縱,飄然落地,身形一晃,“蹬”,“蹬”,“蹬”,向後連退三步,方才勉強站定,而與其交手之人,則渾若無事般靜靜站在場中。

群雄盡皆大駭,項天乘一招佔盡先機,而來人於後出手,反而後發先至,不僅如此,而且還在輕描淡寫間,便將項天乘擊退,單憑這幾招,來人的武功,實已到超凡入聖之境。

群雄屏住呼吸,不由自主的向來人看去,只見來人一身粗布衣服,打扮與凌浩大同小異,年紀約在四十多歲,散發而立,眉頭緊皺,雙目如電,臉罩青霜。

群雄中,年紀稍長之人,一見此人,頓時齊齊驚呼一聲。

夏采薇心中一凜:“此人正是在街上遇到那人。”

只聽那人呵呵冷笑數聲,冷冷道:“你下手如此之重,無非是想引老夫出來吧了。”

項天乘深吸一口氣,將沁到嘴邊的一口鮮血強行嚥了下去,緩緩道:“凌霄子,十八年不見,別來無恙吧。”

雖心裡早有準備,但陡聽項天乘口中說出,群雄仍是不由齊齊驚撥出聲。

夏采薇心中暗驚道:“原來此人便是‘塞外孤雁’——凌霄子,難怪如此厲害,可此人既已絕跡十八年,此時為何突然至此,還冒天下之大不違,公開與中原武林為敵。”忽然心中一動:‘難道與此次剿滅‘北邙山’有關?可凌霄子又與‘北邙山’有何關係呢?”

夏采薇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看著臺上,靜觀其變。

凌浩默默的退到凌霄子旁邊,低頭叫了一聲:“爹。”

凌霄子‘嗯’了一聲,重又轉頭看向項天乘,陰惻惻的笑道:“多謝鷹王掛懷,老夫身體健朗,百病不生,可讓天下英雄失望了。”他這幾句話故用內力發出,一時聲震屋瓦,遠傳數里。

群雄只覺耳邊“嗡”“嗡”作響,不由自主向後退了幾步,內力稍低之人,直被震得昏倒在地。

項天乘身形微微晃了晃,被其笑聲一震,嘴角漸漸沁出血來,但他生性堅韌,雖已受傷,仍是一臉剛毅的站在臺上。

凌霄子哈哈冷笑道:“中原武林,也不過爾爾!”

忽聽一個溫和的聲音緩緩道:“‘雁過過無蹤跡,水過了無痕’,‘無痕內力’果然名不虛傳。”

眾人只覺那聲音溫潤祥合,猶如一陣輕柔的春風輕輕吹過,渾身輕爽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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