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往事(1 / 1)

加入書籤

樂進被她看破心思,不由臉色微微一紅,隨即還是點了點頭。

樂如音點了點頭,卻也沒說什麼,回頭看向夏采薇,問道:“這控屍之法,你從何處學來?”

夏采薇也不再隱瞞,當下便將巫天離把蘇紅袖認作女兒,將樂經七要傳給自己的事情說了,至於結婚一處,卻是略過不提。

樂如音點了點頭,頓時明白過來,嘆道:“樂經七要原來在你那裡,這也就難怪也懂得這控屍之法了。”

夏采薇疑惑道:“樂前輩,我有一句話,不該當講,還是不當講?”

樂如音嘆道:“事已至此,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儘管問吧。”

夏采薇吸了口氣,才道:“敢問樂前輩,你與巫天離是何關係?”終於將堵在胸口得疑問給問了出來,夏采薇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樂如音面色變了變,終於還是緩緩道:“我們倆原是夫婦。”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大吃一驚,兩人本是生死對頭,血海深仇,一個人精神失常,一個人眾生殘疾,沒想到兩人竟然是夫妻。

想是想起了前塵往事,樂如音頓了頓,頓了頓,嘆了一口氣,方才緩緩續道:“這件事得從二十年前說起,當年我巫天離因音樂結識,結成夫婦以後,我們兩人因為厭倦了江湖的打打殺殺,偶然出海之下,便到了這個島上,當時我們見此處風景如畫,便打算在此處隱居,也就在這段時間之內,我們兩人同心協力,創出了樂經七要。”

夏采薇輕輕點頭,暗道:“原來這樂經七要是這麼來的。”

樂如音又道:“後來我們的女兒出生了,日子本也過的平平淡淡,幸福安康,一切都得從那一年我到島上採藥說起。”

故事說到了要緊處,眾人心裡都不由得一緊。

卻見樂如音臉色一白,嘆了口氣道:“那一年,我進山採藥,卻誤打誤撞,救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孩,那年輕人見我武功十分了得,便軟磨硬泡,定要拜我為師,但這收徒豈同其它,怎能輕易傳授,誰知他死活不肯,又說了許多可憐之事,我見他聰慧,又極為可憐,一時心軟,便把他帶了回來,誰知卻為以後種下了一個禍根。”

說到此處,樂如音深嘆了口氣,方才續道:“我將其帶回來之後,也並不沒有傳他武功,而是留心考察了三年,三年後,我見他品行端正,凡事勤勤肯肯,便正式收他為徒,與我女兒同時開始學習我夫婦二人的武功,七年之後,兩人也從十來歲的小孩長成了中年人,兩人此時已到談婚論嫁的時候,有一次,他開口求我把女兒嫁給他,我本也有此意,誰知我女兒卻不喜歡他,此事也就不了了之,誰知那畜生卻不肯善罷干休,有一晚,乘我女兒不防,竟給她吃了‘合歡散’,乘其毒性發作,把我女兒給……給姦汙了,事完之後,他害怕我們報復,乘夜逃出了惡魔島,而我女兒發現失身之後,羞愧難當,害怕被我們知道,竟……竟也自殺了,女兒一死,我夫婦二人也徹底崩潰,巫天離怪我收錯了徒弟,引狼入室,以致害死了女兒,一怒之下,以我反目,大大出手之下,將我打傷,以致我雙腿殘疾,而巫天離也從受不得這刺激,以致神志不清,終日裡變得瘋瘋癲癲,一心苦求讓我女兒起死回生的方法,你們見到的控屍之法,煉製爐鼎,都是他在此時參悟出來的。”說到這裡,樂如音已然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眾人見她滿臉皺紋,淚光瑩瑩的哀傷情狀,心中也不由大為難過,夏采薇恨聲道:“樂前輩,那畜生到底是誰,如被我遇到,我定將他碎屍萬段,以報樂前輩亡女之仇。”

樂如音看了他一眼,方才一字一頓道:“他名叫吳國凡,這二十年來,我雖然明察暗訪,但這畜生卻仿若消失一般,半點音信已無,我女兒,哎……”

夏采薇點頭道:“前輩不用太過傷感,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等畜生一定難逃善報。”

樂如音卻輕輕嘆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也只是安慰人的話罷了,我夫婦二人此生只怕再滿離開這惡魔島,如果你以後遇到此人,記得為我們報仇雪恨,我們泉下有知,也就心安了。”

夏采薇點頭道:“樂前輩放心,在下定然謹記在心,絕不負前輩所託。”

樂如音點了點頭,正想說話,忽聽外面嗷嗷怪吼一聲此起彼伏,繼而一個聲音大叫道:“樂如音,給我滾出來,你把我女兒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眾人臉色一變,心道:“不好,巫天離來了。”

夏采薇和樂進急忙搶出門去,只見外面天色已暗,熬夜之中,只見無數屍鬼正搖搖晃晃,好似被什麼驅趕著一般,正步履蹣跚的向此處走來。

眼見巫天離竟然驅趕屍鬼,打上門開,眾人都是臉色一變,轉頭看向樂如音,看她如何定奪。

樂如音淡淡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巫天離既然打上門開,也沒有不應的道理,開啟門開,看他要如何?”

眾人見她如此氣魄,也不由得精神一振,當下依言便將房門開啟。

巫天離趕屍而來,眼見於此,不由大怒道:“樂如音,你居然還有面目來見我?我女兒呢?把她交出來,否則,今日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樂如音冷笑道:“巫天離,這麼多年了,你的瘋病還沒見一點好啊,你要將我碎屍萬段,不知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巫天離頓時大怒,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巫天離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口口嗷嗷怪叫,那無數屍鬼,立刻搖搖晃晃,向此處圍攻上來。

眾人一驚,正要出去抵擋。

樂如音卻道:“不要驚慌,今日便讓你們看看這樂經七要的功夫。”說話間,只見其仍是盤膝坐在床上,從腰間取出一直竹笛,竟嚶嚶吹奏起來。

只聽笛聲寧靜透明,澄澈悠遠,氣息控制徐緩有致,張馳分明,雙吐明快,猶若玉盤溜珠,歷音輕短,幾疑銅琶擊水,使人不由自主生出一種臨湖而站之感,笛聲清麗,迴旋婉轉,忽高忽低,忽輕忽響,忽而急促,忽而緩慢,忽而悲傷,忽而喜悅,高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低如細雨綿綿,若有若無,急如狂風驟雨,嗚呼不絕,慢如涓涓細流,緩緩而過,悲如徵人落淚,杜鵑啼鳴,喜若歡聲笑語,痛飲高歌,這一連串的變化,猶如水滴玉盤,跳動節奏,忽然笛音一變,幾個幽怨的音符連綿而出,就好像一條錦鯉,在天山寒潭中努力鑽研,尋找新出路,忽然,笛音再變,從幽怨的音符變成高音的樂章,恍若那條錦鯉已找到出路,一躍而上,變成一條金龍,在浮雲之間飛舞,笛音又變,聲調一轉,那條金龍便翻身而下,在那森林邊,山谷中,海面上潛伏,忽然笛音再變,聲調由低至高,由小至大,直入雲霄,清脆高頻,震耳欲聾,在廣闊無邊的沙漠上,一聲高過一聲,一浪高過一浪,轟轟隆隆,直上九天雲霄。

而隨著笛聲的高亢,從四面八方也傳來‘嘰嘰喳喳’的應喝之聲,此起彼伏,構成另外一種別樣的聲調。

眾人一驚,不由自主向天空中看去,只見隨著笛聲的起伏,從四面八方飛來無數的雲雀,密密麻麻,一片又一片,直向笛聲之處趕去。

眾人心下又駭又奇,急忙抬頭向門外看去,只見雲層之中,正盤聚著不計其數的雲雀,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直將天空遮得大半黑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