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逃出生天(1 / 1)
蘇紅袖長袖揮舞,逼開宮青若和羽青萱,長袖猛然往外一蕩。
“砰”!一聲巨響,兩道勁力一撞,霎時狂風大作,劍氣肆意,狂風大作,沙石驚飛,地面上瞬間出現數十道縱橫交錯的巨大溝壑,好似凌遲處死,慘不忍睹。
便是數十丈之外的兩人,竟也扛不住這股劍意,阿貓急忙護著楊戢向外退去,直退到百丈開外,楊戢才稍稍平復下來,仍覺頭昏眼花,氣血翻騰,不由暗自駭然。
卻聽蘇紅袖哈哈大笑道:“好一個九龍壁,好一個白若揭!哈哈哈……”豪笑聲中,只聽蘇紅袖身形猛然拔高,如離弦之箭,直入雲層之中,渾身氣勁肆意,所到之處,便是雲層也瞬間支離破碎。
驟聽白若揭的名號,楊戢直驚得魂飛魄散,來人不是別人,竟然北邙山鬼派中十殿閻羅中排名第一的劍皇白若揭。
卻聽一人沉聲道:“蘇紅袖,經年未見,別來無恙,再接我一劍試試!”那聲音從天邊遠遠傳來,似乎說話之人還在百里開外,話音方落,只見一道劍氣又從天邊穿雲破霧而來,所到之處,雲層紛紛退避三舍,如避蛇蠍。
阿貓呵呵一笑道:“楊五郎,這下知道厲害了吧,乘著哀帝白老二還沒到,咱們趕緊閃吧,留下來莫說吃灰,送人頭都是一劍了事。”
楊戢心下也明白,白若揭人還未至,一劍之威竟然如斯,若然親臨現場,其威力可想而知。劍皇之名,當真名不虛傳,委實不是自己能對付的,想到添香紅袖的一干人眾,只得咬牙答應。
只聽那風中,不時傳來蘇紅袖的縱聲大笑:“東武望餘杭。雲海天涯兩杳茫。何日功成名遂了,還鄉。醉笑陪公三萬場。不用訴離觴。痛飲從來別有腸。今夜送歸燈火冷,河塘。墮淚羊公卻姓楊。”
且說阿貓帶著楊戢,幾步便追上了添香紅袖的一干老弱病殘,添香紅袖人數雖多,卻吃多了麻沸散,此時渾身乏力,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最多也就是跑上幾步,便成了軟腳蝦,毫無戰鬥力可言,自以阿貓與楊戢為中心。
這阿貓當真是十足的登徒子,方才還一臉無辜的叫著:“我認識他們嗎?他們誰啊?神經病才會幫忙呢?”此刻一見添香紅袖的女弟子大都貌美如花,一個個受了驚嚇,好似小白兔一般,頓時形象大改,變作一副英雄氣概。跑前前後,噓寒問暖,當起了護花使者。
楊戢也不知這阿貓什麼來頭,明明把那麻沸散當飯吃,偏偏又行若無事,當真讓人好生奇怪。有心想問,但此時形勢危急,也顧不得其他。
此刻有蘇紅袖斷後,神霄閣弟子早已是潰不成兵,偶有幾個衝上來的,也被阿貓隨手打發。
楊戢則是暗暗皺眉,尋思道:“眼下雖是暫脫險地,可眼下揚州都是是非之地,這浩浩蕩蕩的大軍,不管逃到哪裡,都是活靶子,卻不知如何是好?”念及於此,便問道:“阿貓,這麻沸散如何解得?”
阿貓哈哈一笑道:“喝點童子尿就解了。”
此話一出,楊戢一呆,那些女弟子更是一下飛紅了臉。
阿貓見他呆頭呆腦模樣,好似信了自己鬼話,搖頭道:“老兄,跟你開個玩笑,當不得真,麻沸散只是蒙汗藥,不是毒藥,待時辰一到,便可藥效盡去,功力盡復。”
楊戢稍稍放下心來,心動忽地一動,低聲道:“阿貓,你是不是藏瞭解藥?”
阿貓臉上閃過一絲驚異之色,隨即顧左右而言他道:“神經病,剛才不是說了嗎?麻沸散不要解藥。”
楊戢看他一副做賊心虛模樣,便知道自己所猜為真,低聲道:“我雖是呆,卻也不傻,你把那麻沸散當飯吃,沒點後手,定然不會如此,更何況,以你的手段,區區麻沸散能奈我何,眼下形勢不容樂觀,你就別忙著充英雄好漢了。”
阿貓苦笑道:“老兄,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隨即又神神秘秘道:“老兄,我剛才的表現,覺得如何?”
楊戢茫然道:“什麼如何?”
阿貓低聲笑道:“是不是有些風流瀟灑,玉樹臨風,是不是有些女弟子看我的眼光有些不同了。”
楊戢見那些弟子眼中多少有些驚慌失措,點了點頭道:“確實有些不同。”
阿貓笑道:“是不是那種目射奇光,痴痴呆呆,三魂六魄盡皆離體,飄飄兮雲端,湯湯兮流水。”
楊戢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眼看天色漸暗,說不定城中派來的援兵已在路上,此刻一旦相遇,莫說阿貓是九命貓妖,便是六臂哪吒,也招架不住,忙道:“快把解藥拿來。”
阿貓哈哈一笑道:“老兄,你真當我不知輕重緩急嗎?解藥需得用乾淨水源,此地水脈已然被汙,配不出解藥,你沒看我正帶著他們往山上跑嗎?”
楊戢恍然大悟,難怪覺得自己一直在東奔西跑,原來一直在荒野中轉悠,心道:“這阿貓倒也是奇怪的人,明明早有安排,卻偏要說得那般危言聳聽。”
正自胡思亂想,阿貓忽地停了下來,楊戢一愣,忽聽耳邊傳來叮咚叮咚的水響,靜夜之中聽來,更顯歡快,登時心頭一喜。
卻見阿貓對著旁邊一美貌女子眨了眨眼,笑道:“美麗的小姐,值此良辰美景,今晚我們何不花前月下,弄玉**!”
那小姑娘只十七八歲年紀,生了一張瓜子臉,模樣甚是可愛,一雙眼睛水靈水靈的,好似會說話一般,想是方脫了險地,臉上尚有些驚恐未退,聞得此話,更是嚇了一跳,還道自己才脫虎狼之口,又遇到了登徒浪子,嚇得往後退了一口,開口叫道:“師姐!”
阿貓見他叫師姐,不由心頭一喜,笑道:“哈哈,美女,敢情還要叫你師姐來伺候著嗎?好好好,古有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今天我阿貓也效仿古人,來者不拒,多多益善。”這話聲音說得大了些,登時引得不少人紛紛側過頭來。
那小姑娘臉騰地一下紅了,急忙垂下頭去。
楊戢一見阿貓方脫險地,怪病自行發作,忙道:“姑娘莫慌,我這朋友並非壞人,唐突了姑娘,甚是抱歉,對不住,對不住。”
忽聽一人喝道:“怎麼了?是哪個登徒浪子在此胡言亂語?”
兩人聽那人說話,好似洪鐘大呂,當即嚇了一挑,抬頭看去,卻見那說話之人年約二十三四歲,長方臉蛋,皮膚白皙,卻是生了兩道劍眉,更顯得英氣十足,此刻見她滿面怒容,直瞪著兩人,敢情就是那小姑娘口中的師姐大駕光臨了。
楊戢不由得抓耳撓腮,實是不知如何對付。
偏那阿貓呵呵一笑道,低聲道:“這河東獅吼是誰啊?”
楊戢茫然道:“河東獅吼?什麼河東獅吼?”陡覺一股殺氣撲上身上,頓時驚醒過來,忙道:“快別說了,把解藥拿來。”
阿貓從懷中抓抓摸摸,竟摸出十來個大大小小的瓷瓶,撿了半天,挑了紅色的出來,丟給楊戢道:“以水化開,呵呵,少吃點,吃多了會吐。”
楊戢可不敢與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忙站起身來,對著那劍眉女子拱手作揖道:“在下方才多有冒犯,還望姑娘海涵,這是麻沸散的解藥,以水化開,分別諸位服食。”邊說邊將瓷瓶遞了過去。
那女子卻不伸手來接,看了他一眼,似有些不怎麼相信。
阿貓呵呵一笑:“河小姐,我若要加害你們,也犯不著現在,你再要猶豫不決,等下神霄閣的小毛賊追上來,挨個砍菜剁瓜,再抓些賣到怡紅院,那下場敢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