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門主（1 / 1）
楊戢心想：“不巧，你面前的這位，一非人文俊傑，二非武林高手，實是浪得虛名，尸位素餐之輩，如何能當這添香紅袖令主。”念及於此，便轉頭向旁邊的楚楚求救，只盼她能想個辦法出來，微微皺眉道：“楚楚姑娘---”
楚楚大驚失色，連忙跪下磕頭道：“公子已是添香紅袖門主，有事門主吩咐便是，切莫姑娘姑娘的再叫了。”
楊戢茫然道：“我又不叫你楚楚姑娘，那我叫你什麼？”
這話幾欲登徒子無異，楚楚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朵邊，偏偏又發作不得，只得在那扭扭捏捏，說不出話來。
楊戢見她突地臉紅，微覺奇怪，心想：“她怎麼了？莫不是方才那麻沸散的解藥吃多了。”
正欲開口詢問，卻聽阿貓哈哈笑道：“你這人好不知趣，叫什麼姑娘，該叫美女才對。”
楚楚‘啊’地一聲，臉更紅了。
楊戢可不敢像阿貓那般輕挑，見楚楚還跪倒在地，忙道：“我是不是你們門主暫且不說，姑娘如花似玉，我叫你一聲楚姑娘，也無不可，快快起來吧。”
楚楚只覺這門主羅裡吧嗦，迂腐的很，若是要跟他理論，只怕要說上十天半個月，當下也不想再與他多做糾纏，聞言便站了起來。
楊戢鬆了一口氣，又道：“楚楚姑娘，實不相瞞，在下實是青丘子弟，如何能做你們添香紅袖的門主，此事萬萬不能。”
楚楚搖頭道：“添香紅袖門主之位由上任門主指派，於身份並無諸多限制，這一點，門主大可放心。”
楊戢為難道：“可紅袖令蘇門主另有託付之人，在下功行淺薄，如何能當此重任。”
楚楚聽紅袖令另有託付之人，不由心中一動，暗忖道：“蘇門主既說過那人，他定是知道名字，可他一個外來之人，雖知道名字，卻並不一定知道那人是何模樣？說不定這些人就在其中？”念及於此，便問道：“門主可識得那人？”此話一出，便是那劍眉女子，也微微抬起頭來，眼中略有期盼之意。
楊戢一怔，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畢竟此刻形勢危急，添香紅袖中，也不知藏了多少敵方之人，這紅袖令關係重大，自不能輕易將那人身份說出，但他又不想欺瞞楚楚，便有些期期艾艾道：“這個---這個----自是識得，只是……”
楚楚見他一副為難模樣，微覺奇怪道：“門主怎麼了？若是有什麼難言之言，不答便是，弟子絕不敢妄加猜測。”
楚楚這麼一說，楊戢更是為難了，七歪八扭道：“識是識得，只是---只是----”只是了半天，卻也只是不出了所以然來。
阿貓肚內暗笑，心道：“這楚楚倒是天真的很，這麼機密的事，豈能輕易說出，若不小心被人殺了滅口，豈不要糟糕。”哈哈一笑道：“楚楚，你跟楊門主交頭接耳，耳鬢廝磨，不會是看上你們新任門主了吧。”
楚楚大窘，正要開口，驀地醒悟過來，門主既然點頭承認識得那人，那託付之人定不在其間，自己以言語相激，豈不落個刺探嫌疑。自來大罪莫過於莫逆，何況此刻添香紅袖形勢不穩，正是風雨交加，內憂外患之際，一旦門主生出猜忌之心，自己將死無葬身之地。念及於此，頓時臉色發白，冷汗滾滾而下，慌忙跪倒在地：“楚楚胡言亂語，門主千萬海涵。”
楊戢見她又跪倒在地，不由得連連抓頭，忙道：“你幹什麼？怎麼又跪下了，快快請起。”
阿貓心道：“這小姑娘雖是天真，倒也不笨。楊五郎要再被你追問下去，哈哈，只怕就只得殺你滅口了。”看她跪在地上，一副惶恐模樣，心頭一動，且讓我來嚇她一下，當下微微咳嗽一聲道：“楚楚，雖然我們關係不錯，不過，國有國法，門有門規，你此番肆意刺探，陷你們門主於險地，哈哈，你們門主可是出了名的偽君子，最是心狠手辣，什麼憐香惜玉、周情孔思、花前月下全都不懂，平生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辣手摧花，剝皮抽筋，凌遲處死，尋花問柳、竊玉偷香、始亂終棄、煮鶴焚琴，架上絲瓜酷如吊，池中荷花恰似穴-----”
楊戢聽得阿貓把自己說得如此不堪，竟連架上絲瓜酷如吊，池中荷花恰似穴都說出來了，再要下去，那還得了，眼看楚楚臉色越來越白，好似真個信了那阿貓的鬼話，不由心頭大急，慌忙叫道：“楚楚姑娘，你莫聽他胡說八道，萬無此事。”
楚楚又不是傻子，怎會不知道阿貓在胡亂編排，眼見楊戢急的手足無措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方才笑出聲，又覺不對，急忙忍住。
楊戢俊臉一紅，不敢再看他，衝著阿貓道：“現在怎麼辦？”
阿貓呵呵一笑道：“老兄，你丈母孃真是坑死人不償命，這麼大個爛攤子隨手就丟給你了。”
楊戢茫然道：“也不知她什麼時候偷偷摸摸放在我懷裡的。”
阿貓暗想：“那老魔頭要是光明正大拿給你，依你老兄的脾氣，便是將十指砍斷，也斷不會去接，你這剛出江湖的小鳥，怎飛得出那老魔頭的五指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道：“老兄，既來之，則安之，你看這些添香紅袖的女弟子，除了那個河東獅吼之外，一個個貌美如花，溫柔體貼，你老兄飛來豔福，後宮佳麗三千，以後這麼多人伺候著，可比那當皇帝還舒服。”
那河東獅吼見他在那瘋言瘋語，不由得大怒，偏偏楊戢在側，又不敢放肆，只得暗暗哼了一聲，心想：“門主怎麼回事？怎麼會將紅袖令交給這麼一個傻子？”
楊戢大驚失色，慌忙道：“你可別胡說八道，人家都是些清白姑娘，平白毀人清白，以後人家怎麼嫁人。”
阿貓笑道：“看你一副為難模樣，要不，你把紅袖令給我，哈哈，正好沒事幹，撿個門主來噹噹。”
眾人聽得這話，頓時嚇得面色慘然，不少人更是‘啊’地一聲叫出聲來，真怕這新任掌門將紅袖令給了這登徒浪子。
楊戢眉頭一皺，心想：“這可萬萬不能給你，添香紅袖若交在你手上，指不定哪天就變成了妓院酒家。”忙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紅袖令另有託付之人，我豈能食言而肥。”
眾人聽得這話，方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均想：“姓楊的雖是呆頭呆腦，傻瓜也似，良好倒好，比那登徒子可強多了。”
阿貓笑道：“你是捨不得你丈母孃這幫徒子徒孫吧，你看楚楚姑娘----”
楊戢真怕他立刻便說出無恥話來，忙插口道：“我非是對這門主之位戀棧不去，只是眼下形勢兇險，紅袖令又在我身，我豈能不聞不問，見死不救，實非君子所為。”
阿貓笑道：“楊君子，你那三腳貓，能有什麼作為啊？”
楊戢搖了搖頭道：“我自問功行淺薄，難堪重任。可眼下形勢兇險，也只得勉勵而為了。”
阿貓心中一凜，他自是知道這楊戢聰明絕頂，先前只是有些礙難罷了。搖了搖頭，正色道：“楊門主，時候已經不早了，快些做準備吧，否則，這千餘人只怕連哭爹喊孃的地方都沒有了。”
眾人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均覺莫名其妙。
楊戢點了點頭，吩咐道：“楚楚姑娘，此處有水聲，你去分一部分人出來，去抓些魚上來，另外再派些人檢視一下週圍地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紅袖令另有託付之人，此時雖在我身，只是暫代而已，算不得真正門主，添香紅袖來去自如，若有想要離開的，在下也不會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