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授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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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見她害怕,笑道:“你怕什麼,本小姐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不會吃了你。”

楊戢心道:“連三師兄都對你這般害怕,可想而知,你比洪水猛獸還要厲害得多。”心中雖這般想,嘴上卻道道:“姑娘這話深有語病,第一,姑娘雖不會吃人,難道就不會害人,既會害人,我又豈能不怕,第二,不管男人女人,都是人,你既會吃人,哪會管什麼男人女人,不應是男人便當不懼了。”

徐念聽他顛三倒四,說了一通,沒一句聽得懂,頓時怒道:“羅裡吧嗦,像個管家婆,以後怎麼找老婆。”

楊戢一見徐念,不禁暗暗害怕,笑道:“不勞徐姑娘費心。”

徐念見他好似和尚唸經,身形往前一晃,擋在楊戢面前,叉腰叫道:“羅裡吧嗦,沒半點膽子,又不是叫你殺人放火,你怕什麼?”

楊戢見她叉腰作母老虎狀,一副要把人凌遲處死模樣,更覺心驚肉跳,暗歎:“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難怪這姑娘與三師弟如此親近,兩人的脾氣倒真是一模一樣。”不由大是尷尬,自己若要離開,總不能將其一腳踢飛,面臉通紅,諾諾道:“姑娘---姑娘請自重。”

徐念最喜歡捉弄這古板書生,聽得此話,故做不解道:“我哪裡不自重了。”見其躲躲閃閃,便又要來纏。

楊戢大驚失色,慌忙道:“男女授受不親,男女授受不親----”邊說邊往外躲閃。

徐念大怒道:“自來三從四德最是討厭,誰說女子不如男,怎麼?我們女人天生就比你們矮半截。”

楊戢聽得這等狂妄自語,頓時驚得目瞪口呆,轉念一想:“又覺也對,這男人女人同樣生了雙手雙腳,一個腦袋,也不見誰生了三頭六臂,張牙舞爪,這女人怎麼就天生不如男的呢,想來自己的想法也太過狹隘了。不說別的,單憑自己見過的女子中,韓師姐,夏小姐,還有面前的徐姑娘,就勝過許許多多的男子,更何況四絕之首的謝姑姑?”念及於此,點了點頭道:“徐姑娘這話大有道理,在下魯莽了。”

徐念見他道歉,氣早消了大半,笑道:“魯莽又怎樣,總不能打你幾板子吧。”

楊戢搖頭笑道:“這倒不必,罵一句無知無識倒是應該。”

徐唸作夫子模樣,微微點了點頭道:“知恥而後勇,孺子可教也。”

李焱聽他二人在那羅裡吧嗦,直聽得昏昏欲睡,忍不住大叫道:“什麼知屎而後勇,要拉屎,去茅房,別在這羅裡吧嗦。”

徐念把腰一叉,渾忘了夫子模樣,大罵道:“你個豬八戒胡說八道什麼。”

楊戢暗暗心驚:“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三師兄不知從哪招惹這麼個兇惡女子。”

龍四哈哈一笑,對著楊戢道:“小子,你奇經八脈受損,體內沉痾之氣未除,若不盡早治療,對以後有些不利,管瘋子既敢讓你以身相試,想必也傳了你解脫之法,你被白老二所傷,能留得性命,已屬萬幸,管瘋子的功法太過霸道,以後萬不可再開。”

楊戢心頭一驚:“這龍四爺好高明的眼力,一眼便看出自己的底細。可自己青丘子弟,豈能學習別派的道法。”轉念一想:“管前輩無門無派,對自己雖有師徒之實,卻無師徒之名,想來學他的道法,也不算欺師滅祖,離經叛道,何況眼下保命要緊,先除了體內的沉痾之氣再說。這龍四爺究竟是何身份,口氣竟是這般大法,連堂堂的劍皇白若揭,都難入其法眼。”恭敬道:“前輩提點之恩,在下定銘記在心。”

李焱直聽得雲裡霧裡,笑道:“楊五郎,老子只睡了一覺,好似錯過了許多事情,你小子是不是瞞著老子就偷偷跑到哪裡逍遙快活去了。”

龍四笑道:“人家自去談情說愛,關你什麼事。”

李焱看了看楊戢,又偷眼看了看遠處的韓月,頓時哈、哈哈、哈哈哈一笑。

楊戢俊臉一紅,哪敢與他再行糾纏,拱手道:“請恕在下先行告退。”對李焱點了點頭,便飛也似的逃走了。

韓月心裡也是怦怦跳了跳,皺了皺眉,也隨即退了出去。

待兩人去遠,龍四方才招手道:“小子過來,讓老夫看看你的傷勢?”

李焱大步跨了過去,嘴上卻道:“有啥好看的,又死不了。”

龍四還未說話,徐念已然大聲道:“羅裡吧嗦,哪來這麼多廢話。”

李焱一呆,心道:“這惡婆娘怎麼回事?幾日工夫,怎忽然改了脾氣,關心起自己來了,難道是那日被那地火燒傻了不成。”眼見其柳眉倒豎,怒氣衝衝,沒來由有些害怕,皺眉道:“不就是看傷嗎?你兇什麼啊?”

龍四在一旁瞧得分明,他不似李焱,對男女之情極為鈍感,看見這般光景,心中一動,驚忖道:“他奶奶的,這小子究竟有什麼好,這小姑娘真喜歡上他了嗎?”心中大覺不可思議,嘴角不禁露出微笑。

李焱此時已步到龍四面前,小聲道:“趕緊給老子看看,聽說楊五郎這幾日弄了不少錢,咱們晚上去‘怡紅院’快活快活。”

龍四大喜道:“算你小子識相,還懂知恩圖報。”絲毫不以李焱去騙楊戢的錢財為恥,厚顏無恥之態,可想而知。

忽聽一人厲聲道:“你倆鬼鬼祟祟的,在說些什麼?”說話之人,聲若洪鐘,中氣十足,正是徐念。原來徐念道法不低,李焱雖說得小聲,卻也被其聽了去。

李焱見徐念來了,一時嚇得滿身冷汗,想起那惡婆孃的諸多手段,忙裝作神色儼然的模樣,沉聲道:“龍四爺說我受傷頗重,要好生治療。”說著凝目望向龍四道:“龍四爺,你說是嗎?”

龍四急忙幫腔道:“是啊,這小子被地火所侵,灼熱火勁已經融入他經絡骨血之內,想要清除,是狗屁可能也沒有了。”

徐念皺眉道:“你先前不是說,喝了那藥,便能脫胎換骨嗎?怎現在又說他傷勢嚴重?”

龍四哼了一聲:“那地火何等厲害,況且火勁侵入五臟六腑,豈是區區藥石便能治癒的。”

徐念臉色一變,急道:“那你還不趕快動手?”

龍四呵呵一笑道:“時候未到,這火勁去不了。”

徐念茫然道:“時候未到?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李焱心頭大笑:“這惡婆娘當真天真,上了龍老四的惡當都不自知。”無恥一笑道:“怡紅院都還沒開門呢?這火勁怎麼去得了,你這惡婆娘,當真傻不隆冬的,小心什麼時候被人賣了都不自知。”

徐念此時方才明白過來,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呸了一聲道:“你們兩個老王八,當真可惡,本小姐不理你們了。”話雖如此,但想到李焱傷勢無礙,心頭也是暗自歡喜。

龍四哈哈一笑道:“小子,青丘三十六絕技名揚天下,可知青丘老道為何越練越是差勁?”

徐念拍手笑道:“定是那些牛鼻子老道一個個都是蠢貨,方才越練越是差勁。”

龍四瞥了她一眼,心想:“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就你那三腳貓功夫,也敢睥睨天下。”嘴上卻道:“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文抄公拾人牙慧,毫無創見,做幾首打油詩尚可,若不能別出機杼,豈能開宗立派。天下蠢材無數,以為將師門留下來的精妙招數練個純熟,便能成高手。可惜,招數再妙,若是發招之人是傻子,白痴,神經病,仍是不堪一擊。無招勝有招,無聲勝有聲,方能成就大非凡,大氣概。”

李焱心中怦怦亂跳,隱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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