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比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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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品笑道:“所以我才說你不是權力中人。”

高仁疑惑道:“這與權力有什麼關係?”

譚品笑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會不知道,舉凡權力中人,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

高仁笑道:“看樣子,想要當這權力中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譚品嘆道:“世間原本也就沒有什麼容易的事情,吃飯喝水,看起來容易吧,可是要是不小心,還是會噎到人的。”

高仁點頭道:“這話也有些道理。”

譚品嘆道:“誰叫咱們是別人手底下的小兵呢。”

高仁笑道:“不管是小兵,還是大將,殺人,就是殺人,誰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說呢?”

譚品點頭道:“這話我承認,不過,對於我這殺人兇手,卻不知你要怎麼處理。”

高仁哈哈笑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真愛天經地義的事情,還能怎麼樣?”

譚品笑道:“你能殺得了我嗎?”

高仁喃喃道:“這個嗎,只怕真有點困難。”

譚品笑道:“既然如此,你還不趕快讓開。”

高仁笑道:“我本來就沒有要插手的意思,有李莊主在,只怕你今日真的是難逃此劫了。”

譚品笑道:“是嗎?”

高仁點頭道:“難道不是,你連他一劍都接不住,難道你認為你還有生還的可能。”

譚品搖頭道:“我覺得,你應該先擔心一下你自己?”

高仁愕然道:“我自己?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譚品笑道:“你擔心的地方,有很多。”

高仁搖頭道:“我怎麼一點都沒發現。”

譚品緩緩道:“我可以先告訴你一件事?”

高仁皺眉道:“什麼事,重要嗎?”

譚品點頭道:“關乎你的性命,你說重不重要。”

高仁嚇了一跳道:“那個當然重要了,快快說來,什麼事情?”

譚品緩緩道:“我承認,李莊主的劍法,確實很高,不過,卻不一定殺得了我。”

高仁疑惑道:“這是為什麼?”

譚品笑道:“因為我的劍法也不弱。”

高仁皺眉道:“你真有這麼自信。”

譚品笑道:“若是連這點自信也沒有,我怎麼能活到現在。”

高仁笑道:“若是你運氣好呢?”

譚品搖頭道:“就算運氣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天天是好運。”

高仁點頭道:“這話不錯,不過,我卻不怎麼看好你。”

譚品點頭道:“我知道。”

高仁問道:“你值得為什麼嗎?”

譚品搖頭道:“不知道。”

高仁嘆道:“因為我是站在正義的一方。”

“正義?”譚品忽然笑道:“說句實話,我好久沒有聽到這個詞語了。”

高仁皺眉道:“有多久?”

譚品嘆道:“久得我早已忘記是什麼時候了。”

高仁皺眉道:“你不相信,世間還有正義的存在。”

譚品笑道:“我在就已經不相信了。”頓了頓,又道:“我只相信一件事情?”

高仁狐疑道:“什麼事情?”

譚品一字一頓道:“世間只有強者,強者為王。”

高仁眉頭一挑道:“強者。”

譚品點頭道:“不錯,我只相信強者,你不是強者,所以,請你走開。”

高仁啞然失笑道:“你從哪裡看出來,我不是強者了。”

譚品淡淡道:“從你說話的口氣。”

高仁皺眉道:“說話的口氣?這我還真沒發現,難道強者便有特定的說話口氣嗎?”

譚品點頭道:“是的。”

高仁笑道:“那你能告訴我,強者是怎麼說話的嗎?”

譚品緩緩道:“他們幾乎都不說話。”

高仁疑惑道:“那他們幹什麼?”

譚品一字一頓道:“他們只出手,不說話。”

高仁點頭笑道:“原來如此,若是這樣,我這還真是浪得虛名之輩了。”

譚品緩緩道:“對不起,你連浪得虛名都算不上,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名。”

高仁嘆道:“做人,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直白。”

譚品皺眉道:“這話什麼意思?”

高仁嘆道:“你說話的時候,應該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

譚品點了點頭道:“沒辦法,誰叫我就是這麼一個直白的人。”

高仁嘆道:“一個人,若是太直白了,別人會不怎麼喜歡他的。”

譚品緩緩道:“殺手,不需要別人喜歡。”

高仁笑道:“大家都是年輕人,你何必要把形勢搞得這麼緊張呢。”

譚品一字一頓道:“生與死的問題上,誰能不緊張。”

高仁點頭道:“這話也倒有些道理。”

譚品緩緩道:“你且退開,我還要找李莊主,有事情呢。”

高仁笑道:“就算你不找他,他也要找你啊”。說話間,看向旁邊的李旗風。

李旗風大笑道:“小子,後事交待好了嗎?”

譚品冷笑道:“縱容交代後事,也不會去找他,我方才已經說過了,你不一定殺得死我。”

李旗風大笑道:“是嘛?”話音方落,只見其猛吸了一口真氣,身體漸漸如充氣的皮球一般,漸漸變得高大起來,大喝一聲:“受死吧。”腳步猛然往前一跨,這一步跨得其大,一下便跨到了譚品面前,右手手腕一轉,手上鐵劍直向譚品腰上橫切過去。

譚品見劍勢猛惡,不敢怠慢,向前跨了一步。鐵劍極長,譚品往內圈攻去,正是以己之長,攻敵之短,合了破長兵刃的要旨。

譚品吸了一口真氣,將內力緩緩往劍上渡去,霎那間,劍尖微顫,薄薄的劍刃上,好似一瞬間結了一層寒冰,森寒的勁氣向四周緩緩擴散開來,劍光連顫,頓時在半空中縱橫交織成一張巨網,罩住了李旗風上身的七處大穴。眼看他再逼近幾步,就能破了李旗風的鐵劍。

李旗風見他譚品這一劍攻中有守,守中有攻,乃是劍法之中的上乘,也不由心中一凜,當下不敢大意,猛然吸了一口氣,潛用內力,劍上加勁,一時之間,劍勢呼嘯,狂風陡起,四處飛沙走石。

生死一刻,譚品也不敢大意,寧神致志,專守不攻,腳上步伐卻一點點的靠向李旗風。

李旗風微微冷笑,好似心中早有打算,眼見那譚品逼近身來,突然使一招銀龍抖甲,身形猛然一錯,大鐵劍驟然往內一圈。

“當!”一聲金鐵交擊聲,兩人硬對一招。

這一下以硬碰硬,兩人的高下強弱,立刻一目瞭然,譚品立足不定,胸口一痛,好似被千斤巨石壓中,踉踉蹌蹌的向後退了開來,右手痠麻無力,幾欲連手中的長劍也把握不住。不由心頭暗驚:“這老匹夫好霸道的內力。”

反觀李旗風,卻也不見得輕鬆,原來兩人相撞一劍,李旗風只覺一股極陰寒的內力從劍上傳來,忽感掌心一痛,只覺一股極細極小的內力,竟如只耗子般,猛從自己的手心鑽進體內。霎時身上微微發顫,竟然覺得好似什麼冰劍突然刺入體內一樣,手上的鐵劍竟爾蕩了開來。不由心頭一凜道:“這譚品難怪如此猖狂,果然有些鬼名堂,自己可得要小心了,不要陰溝裡面翻了船,那可大大不值得了”。念及於此,不由大笑道:“我道你小子怎地這般猖狂,原來是憑著這一手奇怪內力。”

譚品微微一笑道:“李莊主,你可得小心了,我那內力,雖然是鬼名堂,可一旦不小心,可是會死人的。”

李旗風大笑道:“多謝提醒,事關小命問題,我可不敢大意,不過,你這麼把你的殺手鐧告訴老夫,就不怕我更容易就殺了你嗎?”

譚品笑道:“俗話說的好,說來容易,做起來難,我可不會這麼小器,再說了,若是這麼容易,便被你看透,那也就算不得什麼絕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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