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家破(1 / 1)
片刻之間,群狼頓時走得乾乾淨淨,待頭狼走淨,那頭狼忽然跑至高仁身邊,撒開長腿,繞著高仁不住跑圈。
高仁只覺莫名其妙,轉頭看向喻開,喻開先也覺莫名其妙,後來心念一動,欣喜大叫道:“狼王被收服了,狼王被收服了。”
夜,黑沉沉的,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一絲月光,也沒有一點星光,天空中霧著一層灰濛濛的東西,令人討厭而煩悶。
喻家馬場燈火通明,喻開與喻山正在廳中喝酒。
喻青玲則因為高仁離開,變得煩悶而怏怏不樂,早已回屋休息了。
喻開與喻山卻為喻學冷的消失,而在廳中喝著悶酒,兩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正喝得起興,喻開忽有一種心驚肉跳之感,還未明白為何,突聽,“砰”,一聲巨響,兩扇大木門直直向兩邊飛了開去。
“轟”,一聲,撞在院邊的圍牆上,立時粉碎如沫。
兩人一驚,急忙奔到廳外,門外卻是空無一人,空曠曠的,死一般的沉寂,但卻有一股澎湃的殺氣,仿若利劍一般直射進來,一股有形有質的壓力,直壓得整座房屋都微有晃動之感。
兩人站在廳外,只覺胸口如壓巨石,難以喘息,一顆心如墮深潭,直沉谷底,一種巨大的壓迫感和恐懼感直透心底。
兩人直直的盯著門外空曠曠的一片,不敢移動分毫,更不敢眨一下眼睛,就連呼吸也一下屏住了。
“爹,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清脆的聲音從內室傳來,接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別人,正是喻青玲。
喻青玲一見兩人的陣勢,不由一愣,心也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全身汗毛直立,心裡透出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
風,不知何時一下吹了起來,院中的火把隨風搖曳了幾下,就在這明暗的一瞬間,那本來空曠曠的門口卻突然多了數人,這些人彷彿如天神般從天而降,卻更如鬼魅般隨風而來。
喻開和喻山一見這些人,不由臉色大變,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小。
喻青玲年紀尚輕,尚不覺得什麼,但一見喻開與喻山的臉色,心裡也少許明白了幾分。
喻海突見門口殺氣騰騰的來了數人,不由跑了過去,剛問:“你們是什麼人,來幹什麼?”
喻開臉色一變,失聲道:“喻海,快回來。”
喻海尚不及明白是何意思,突聽對方一人冷冰冰冰的說了一句:“殺人。”話音方落,突然一隻手直抓過來,那隻手極大,瘦得只剩下骨頭,早已壞死的皮膚仿若枯樹皮一般包裹在外面,指上的指甲卻長得可怕,一根根手指就像一顆顆尖刺一般,透出一股陰森恐怖之意。
喻海一驚,可那隻手來得實在太快,甚至此喻海的思想還要快,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動作,喻海的頭便像樹上的桃子一般,被那五根尖刺輕輕的摘了下來,可他的身體仍是直直的站著,仿若從未動過一般。
“蓬”,一聲,血順著脖勁向上狂噴而出,猶如噴泉一般,淋淋漓漓,將黑漆漆的天空都染得一片通紅。
“啊”,喻青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畢竟女人對於恐懼的直覺最為敏感,喻青玲面色若狂,手指著喻海的屍體,顫聲道:“海叔,海叔,他,他死了,他死了。”
喻山怒吼一聲,‘刷’地一聲從牆上抽出一把長刀,大叫道:“王八蛋,老子跟你們拼了。”
喻開鐵青著臉,反而鎮定下來,伸手止住喻山,淡然道:“當年我決定那樣做,便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如今又活了這麼多年,我早已心滿意足了,只是,你們這次來的也未免太巧了吧。”
喻山本一臉怒氣,陡聽此話,不由渾身一震,吃驚的看著喻開道:“二弟,你這話,意思是有人告秘。”
喻開尚未回答,旦聽剛才出手之人一聲乾笑,那笑聲仿若夜嫋鬼魅,直讓人聽得頭皮發麻,毛骨悚然,笑聲甫畢,方才陰惻惻道:“你們兩個不怕死,只是-----”說到此處,故意一頓。
喻開驚道:“只是什麼?”
那人陰笑幾聲,續道:“你們兩個活了大半輩子,死也值得,只是苦了你那個如花似玉的女兒。”
喻開仿若被刺紮了一下,渾身一顫,轉頭看了一眼喻青玲,顫聲道:“你想怎麼樣?”
那人陰笑道:“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可以饒了她的性命。”
喻開臉色變得更為難看,也變得更為緊張,一字一頓道:“什麼條件?”
那人緩緩道:“交出一個人。”
喻開皺眉道:“什麼人?”
那人吸了一口氣,方才一字一句道:“高仁。”
喻開一抬眉,臉色大變道:“高仁,可我從沒見過。”
那人陰惻惻的笑道:“不老實。”話音方落,忽聽遠處“啊”“啊”“啊”幾聲慘叫,立在牆角處的幾名家丁已然軟軟的倒了下去,脖勁處皆有一條淡紅色的血痕。
喻開一驚,抬頭看去,旦見一人正如鬼魅般回至門口,一身黑衣,一把短劍正如毒蛇般縮回右手衣袖中。
細看那說話之人,也是一身黑衣,臉上仿若毒蛇般扭曲著一條刀疤,那刀疤極寬極長,幾將其一張整臉都分做兩半,兩隻眼睛精光閃閃,發出比狼還兇狠的目光。
喻開心中一動,陡然憶起兩人,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火雲教’中的八大殺手中的烏鴉和王羽到了,能死在二位的手上,我們也算死得其所了,至於高仁,我們真沒見過。”
烏鴉陰惻惻道:“既然你們如此義氣,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忽聽一人大叫道:“不要,不要,不要動手。”
眾人抬頭看去,旦見烏鴉背後跌跌撞撞忽然衝出一人,一身白衣,長得文質彬彬。
陡見此人,喻開不由臉色大變,一雙眼睛似要凸出來一般,怒吼道:“學冷,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告的秘。”從烏鴉背後衝出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喻學冷。
喻學冷絲毫不理會喻開,只是大步衝到烏鴉面前叫道:“且慢動手,且慢動手,讓我來勸勸他們。”
此話一出,喻開與喻山再無疑惑,喻山大吼道:“喻學冷,你這個畜生,王八蛋,老子白養你了,我要殺了你。”說著便要大步衝過去。
喻開急忙將其拉住,口中勸道:“大哥,你先別激動,再想想辦法,學冷也許只是一時糊塗罷了。”可他的心卻也痛到極點,誰會想到這文質彬彬,長得書生模樣的人,竟會是一個卑鄙小人,而這人竟會是自己的親侄兒。
烏鴉陰笑道:“忘了跟你們介紹,這次我們之所以能這麼快找到你們,實在應該感謝喻少莊主。”說著輕蔑的看了一眼身前的喻學冷。
雖早已知道答案,但此話,仍如利劍一般,重傷了喻山和喻開,喻山虎目含淚,不住大罵道:“王八蛋,畜生,火雲教的走狗,叛徒,你還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喻開心中如遭重捶,顫聲道:“學冷,你可知你父親為何要給你取名叫學冷嗎,那是要你像冷老將軍一樣,做一個頂天立地,光明磊落的男子漢。”
喻青玲呆呆的立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著喻學冷,喃喃道:“不可能,絕不可能,哥絕不會這麼做的,他一定是被逼的,被逼的。”
喻學冷靜靜的低著頭,忽然抬頭叫道:“爹,二叔,那高仁有什麼好,值得你們為他這樣犧牲,他不過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奸妄之徒罷了。”
“住口!”喻開勃然大怒道:“你這畜生,直至現在,你還沒有半點悔改之心,對你的所做所為,你就沒有半點羞愧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