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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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增加了一分活力,小屋雖然簡陋,可人卻過得極為幸福,高仁和蕭依依離開李家村,在此已然過了三月有餘。

當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天漸漸黑了下來,夜涼如水,無星,無月,天黑得如潑墨一般,沒有一絲光,萬里蒼穹黑得令人恐懼。

今夜,風出奇的大,出奇的響。

夜黑,風高。

今夜,註定不會平靜。

三條人影,輕的沒有半點腳步聲,快點恍若輕煙,直向小屋掠來。

幾個起落,便已到屋外的小樹林,旦見三人皆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一雙眼睛於外,那帶頭之人如狼一般的眼睛向四周搜尋了一下,然後向兩人看了一眼。

兩人會意,身影一晃,已然隱在林間。

那人一見兩人隱退,腳尖於樹上一點,憑空躍起三丈,雙手展開,憑藉氣流,又凌空滑行兩丈,雙腳在於地面上一點,身子於空中一個倒翻,頓如紙鳶一般,輕飄飄得落於屋頂之上,即使是落地的一小點聲響,也被藏秘於風中。

那人輕輕從屋頂上揭下一小點乾草,寧靜的小屋內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屋內之人已經酣睡,黑暗的小屋內,只有那把白色的長弓顯得尤為刺眼。

一見那把長弓,那人雙眼之中立刻露出激動與貪婪之光,卻又生生忍住。

桌上,此時正放著一碗清澈的泉水。

那人微一思索,立時從身後摸出一根線,細得肉眼難辨,只見他輕輕將細線從乾草縫隙中放下,慢慢垂於那水碗之中,繼而從懷中默默摸出一個小瓶,沿線緩緩倒了下去,雖是無星無月,但也能見幾滴綠色的液體輕輕順著細線緩緩流下,輕不可聞的滑進得碗裡。

那人似對哪綠色的液體極為忌憚,輕輕從腰間摸出一雙鹿皮手套套在手上,方才緩緩將細線收回,那細線上殘留的液體只輕輕觸控到屋頂的枯草,那枯草瞬間變得焦黑如墨,可間毒力之強。

那人藏好細線,又輕輕掩上乾草,眼中閃過一絲陰寒的笑意,腳步一動,瞬間消失於林間,一起仿若隨風而來,有隨風而逝。

他們是誰?為何有如此高地輕功,他們與這裡的人有何關係?

如此隱秘的地方,他們又如何找到這裡?

那綠色的液體又是什麼?

那人為何在看到那牆上的弓時,為何會如此激動,如此貪婪,他們與弓又有何關係?

風,終於慢慢停了下來,夜,變得出奇的安靜。

今夜,也許是高仁一生中,最為安靜,最為幸福的一夜。

可因為這一夜,他平靜的隱居生活從此被打破,他又一次墜入血腥而仇恨的江湖。

也因為這一夜,那把在牆上安靜的長弓從此不再平凡。

也因為這一夜,天下從此烽煙四起,發生了翻雲覆雨的變化。

陽光,輕輕從木窗外投射進來,一切顯得那麼平靜,安詳。

“高仁,快出來。”蕭依依溫柔的叫了一聲。

高仁臉露微笑,默默地從裡屋走出,看著蕭依依那張欣喜,卻有點漆黑的臉疑惑道:“依依,你的臉---------”‘怎麼了’三字還未說出,他已經驚愕的說不下去,因為他看到的桌上放著三碟菜,三碟平凡且炒得不怎麼好的菜。

高仁的內心忽然一陣抽搐,激動,甜蜜,興奮,酸楚------,可謂一瞬間百感交集。喃喃道:“你,你,你炒的菜?”

蕭依依歡喜的說道:“既然我們要再次居住,我怎能每天看你如此辛苦,試試,我學了很久了。”

高仁默默的看著蕭依依,淚水忍住流了下來。

蕭依依仍然沉醉於歡喜之中,笑道:“快坐下吧。”

菜,簡單的三洋,默默地放在桌上,仍然散發著騰騰熱氣。

高仁靜靜地坐在桌旁,激動地步忍動筷。

蕭依依見高仁毫無動靜,不由催促道:“怎麼了,快吃啊?”滿臉皆是期待之意。

這是三樣平凡的菜,三樣極有意義的菜,三樣充滿無限愛的菜,可惜它都用了水,桌上壇內的水果然已經少去大半,可兩人此時卻沉醉於平靜的甜蜜之中。

終於抵不住蕭依依的一再催促,高仁終於緩緩舉起手中的筷子,慢慢夾了一根菜放入嘴中,菜一入口,高仁立刻感覺不對,菜雖然燒得不甚好吃,但其中還隱含了一種莫名的味道,是什麼,一時間,卻又辨別不出。

不待高仁細想,蕭依依已經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還好吧?”

高仁點頭笑道:“還好。”

蕭依依一陣欣喜,急忙伸手去夾,可手方才伸出,高仁臉色一變,失聲叫道:“依依,你的手?”旦見蕭依依一雙白淨的手,此時卻變得漆黑如墨。

蕭依依目不能視,不由疑惑的問道:“我的手怎麼了?”

高仁立時想起那菜種莫名的怪味,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可怕地念頭,依依中毒了,臉色一變,急道:“依依,快坐下。”

蕭依依一驚,尚不明白髮生了何事,高仁雙手齊動,伸出食,中二指,如剪刀一把,輕輕一劃,立將蕭依依兩條衣袖劃開,旦見那黑色已然擴散到手臂出,幾無半點停留,高仁出指如風,點種其肩上,前直乳中穴,當大椎穴與肩峰端連線的中點上的肩井穴。順勢起下,天府,俠白,尺澤,孔最,列缺,經渠,太淵,魚際,少商各穴全部封住,然後身形一轉,右手單掌抵住其背後‘靈臺穴’,將內力緩緩輸了過去。

蕭依依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內力如怒潮般湧進體內,直往雙手上衝去,心中又驚又疑,還未想明白髮生了何事,那內力一到雙手處,原本麻木的雙手立刻變得猶如針刺一般疼痛,忍不住‘啊’的叫了一聲。

高仁得心一時仿若被針刺一下,但還是定定的叫道:“依依,快凝神,什麼也不要想,我正運功為你驅毒。”

蕭依依雖然疼痛萬分,但聽了這話,還是忍不住眉頭一皺道:“驅毒,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中毒?”

高仁只來的及叫了一聲:“我們被人算計了。”

正當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陣極輕,極快的腳步聲。

高仁微一側頭,只見樹林中,此時正湧出無數人來,個個黑衣打扮,頭戴斗笠,斗笠低垂,盡將臉面遮住,手握長弓,背背箭筒,箭筒裡插得全是羽箭。

“上”。只聽林中一個低沉而又帶著無比威嚴的聲音叫道。

那聲音極為熟悉,但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高仁不由微微一愣,正當此時,那些黑衣人得了命令,立刻如潮水般,直向小屋湧來。

高仁此時正拼命為蕭依依驅毒,可這種毒無際可尋,又與內力相互抵抗,任高仁如何如理,也只能暫時壓制住毒素,不使其蔓延,卻逼不出半分,心下大急,忽然四周湧來一股排山倒海的殺氣,殺氣之強,幾欲將整座木屋壓碎。那牆上的長弓似乎也感覺到危險地到來,自顧的震動起來,發出‘嗡’‘嗡’‘嗡’‘嗡’的破空聲。

只聽‘嘶’‘嘶’‘嘶’的破空聲不絕於耳,無數羽箭劃破虛空,直向木屋射到。

箭若流星,快得肉眼難辨,只一瞬,已到高仁面前。

高仁一驚,眼中精光一閃,右手一揚,手腕一轉,掃出一掌。

‘啪’,一聲,敞開的木門被其掌風掃動,‘砰’,一聲,重重關上。

幾乎在同一瞬間,只聽‘當’‘當’‘當’‘當’之聲作響不覺,無數羽箭盡皆釘在門上,可那飛箭力道極大,竟穿門而過,直向兩人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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