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毒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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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立時一石激起千層浪,群雄激憤之下,頓時人人刀劍出鞘,奮力向喻學冷衝去。

喻學冷心頭一怒,這一怒,心中頓時溢位濃濃殺意,頓時寒風起,落葉飛天,也一下變得蕭索起來。

陳雲飛心中一跳,想要阻攔,已經來之不極。

喻學冷冷笑一聲,身子晃動,瞬間欺入人群,一抬手,便將一人的腦袋直拍進了腔子裡。他身處人群之中,左袖舞動,勁氣催動之下,剛是猶如刀槍劍戟,柔時仿若絲綢舞帶,卻是招招致命,而右手,也是掌,指,拳,交相輝映,眾人怕誤傷同伴,不敢發出暗器,由著他一人縱橫來去,一會兒的工夫,便已倒了七八人。

夏清兒何時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一時間,直嚇得腦裡一片空白,張大了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喻學冷出手如風,在場中來回衝殺,所到之處,登時屍橫遍野。正殺得性起,忽見面前面前人影一閃,陳雲飛爪如鐵鉤,凌空抓落。

喻學冷右手一翻,直迎而上。

‘砰’,一聲,指爪相交,勁氣四溢,周圍之人盡皆被震退一步,面露駭然之色。

喻學冷身形微微晃了晃,便即站定。

而陳雲飛則借力倒翻而回,落地後,仍是向後退了數步,方才勉強站定。

雖只一招,勝負已見分曉,陳雲飛久備之下出手,喻學冷於倉促之下應敵,兩手相交,喻學冷未動,陳雲飛則倒退數步之多,論武功,喻學冷是比其高明得多。

喻學冷左手袖袍往外一甩,朗聲大笑道:“你們統統一起上吧,今日我就會一會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俠士。”

誰知陳雲飛卻是眉頭一挑,高聲道:“住手。”聲若雷鳴,直震得眾人‘嗡’‘嗡’‘嗡’作響。

一時眾人紛紛停下刀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大感詫異。

喻學冷冷笑道:“何必在此假仁假義,儘管一起上比便是。”

群雄見其如此小覷自己,不由怒氣更盛,又從舉刀劍,但一見遍地的死屍,又是膽氣一怯,轉而看向陳雲飛。

陳雲飛面容一整,高聲道:“陳某不才,領教閣下高招。”說著,右腳已然向前一步。

誰知喻學冷卻冷冷道:“勝負已分,何必前來送死,這天下英雄,莫非已只剩高仁一人。”

陳雲飛卻腳步不停,一字一句答道:“今日並非比武爭勝敗,而是比武爭生死,我還為死何敗之有。”

此話一出,眾人誰都明白,陳雲飛根本不是去比武,而是去送死,張倚,周陵渡,孫野,鄭闊,陳秀華盡皆眼眶一紅,澀聲叫道:“大哥。”

陳雲飛看了一眼眾人,想到平日裡談文論武,談天說地的時節,忍不住眼角一溼。

夏清兒也看出其中的厲害關鍵,忍不住叫了一句:“喻大哥,你就不要與他們鬥了。”

陳雲飛一見有人出言相幫自己,一愣之下,頓時止住了腳步,抬頭看去,說話之人卻是一個倚在門口的溫純女孩。

喻學冷回頭看了一眼,一觸到夏清兒那溫柔的眼神,不知為何,只覺心頭一軟,點了點頭,緩緩道:“只要你們自此離開,我便放你們一條生路。”喻學冷雖是好意,可此話一出,頓將天下英雄無意看在眼裡。

群雄盡皆大怒,有人恨聲道:“大言不慚,忒也狂妄。”

有人卻道:“你看他們兩人叫得如此親密,中間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人介面道:“一個殺人狂魔,一個蜘蛛精,正好是絕配。”

有人大吼道:“向殺了那蜘蛛精,斷了他的左膀右臂,再殺這殺人狂魔不遲。”

這話一出,眾人立時齊齊點頭,數十人已然緩緩向夏清兒靠去。

喻學冷心中怒極,恨聲道:“像你們這些卑鄙小人也敢枉稱英雄,如此不會武功的弱女子,也要這邊苦苦相逼,真是恬不知恥,恬不知恥,也罷,今日你們都來到此地,我就一起將你們超度了吧。”

喻學冷此話雖然難聽,說的卻也是事實,群雄中,稍有一點正義之感的都覺臉上一熱,微感羞愧,但眾怒難犯,卻也無人敢多說一句。

有人冷笑道:“你口口聲聲說英雄,莫非你這殺人狂魔也敢自稱英雄。”

喻學冷一字一句道:“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也。天下英雄,唯我與高仁罷了。”

此話一出,群雄中立時有人嗤之以鼻道:“你們兩個,一個殺人狂魔,一個賣國求榮的卑鄙小人,這也算是英雄,你說出來,也不怕世人笑掉大牙。”

喻學冷哼了一聲道:“區區小人,何足掛齒。”繼而轉頭看向夏清兒,柔聲道:“清兒,你先回去,你放心,今晚有我在此,量這些卑鄙小人也踏不進這房屋半步。”

夏清兒心知自己在此,不但幫不上半點忙,反而還會拖累喻學冷,當下點頭道:“喻大哥,你多小心。”‘吱呀’一聲,推開房門,正想向屋中走去。

忽聽一人叫道:“清兒,且慢。”

眾人一愣,循聲看去,說話之人,卻是剛剛方才醒轉的蔡老虎。

夏清兒止了腳步,回頭一看,說話之人乃是蔡老虎,不由臉露詫異之色。

喻學冷卻是回頭一瞪,一瞪之下,蔡老虎只覺胸口一窒,難受至極,但一想這麼多人在此,不由膽氣一狀,笑道:“夏姑娘,難道你不想要你的母親了嗎?”

夏清兒一愣,惑然道:“我母親怎麼了。”

蔡老虎緩緩道:“你可知,你母親的病,為何一直不見好轉。”

夏清兒似暗暗想到了什麼,急聲問道:“我娘,她,她到底怎麼了?”

蔡老虎陰陰一笑道:“她中毒了。”

此話一出,夏清兒渾身一顫,臉色發白,失聲驚呼:“是你下的毒,那些藥。”

蔡老虎冷聲道:“不錯,那些藥根本不是什麼療傷神藥,而只是一些慢些毒藥而已。”

夏清兒直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已然忘了自己身處何地。

喻學冷睚眥目裂道:“蔡老虎,沒想到你盡然如此卑鄙無恥,你為得到清兒,當真無所不用其極,今日你若能活著離開這裡,我就不姓喻。”

群雄一聽此話,也盡皆面露詫異之色,轉頭看向蔡老虎。

蔡春雷急忙將事先準備好的說辭道:“大家切莫誤會,我而如此做法,只因前幾日看到這殺人狂魔與這狐狸精雙雙出入,料來必是這人的同黨,方才這樣做,這只是未雨綢繆而已。”

此話一出,群雄立時面色稍緩。

喻學冷冷笑道:“兒子卑鄙,沒想到老子更無恥,依你這般說,我數日前才與你打過交道,算來,你也應該是我的同黨了。”

蔡春雷臉色一變,厲聲道:“你這些是栽贓嫁禍,血口噴人。”

喻學冷哼了一聲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那你又有何證據推斷出,他們乃是我的同黨。”

這話當真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蔡春雷一時諾諾著說不出話來。

陳秀華見喻學冷不僅搶走了夏清兒,而且還講蔡老虎打傷,早已是恨從心起,怒聲道:“眾英雄以這殺人狂魔講什麼道理,我夫君為了對付他,手段有時過激,還望諸位海涵,重英雄莫忘了,今日若不將這殺人狂魔出去,他日江湖必定大亂,而大家的生死也足堪慮。”

這話直說到了眾人的心坎裡,細一回想,果覺大有道理,有人應何道:“蔡夫人說得有理,對這殺人狂魔,根本不需講什麼江湖道義。”

有人雖覺這種做法傷及無辜,未免有些失公允,但一見群雄激憤,卻也只能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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