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天外來客(1 / 1)
特意將其中的幾個空瓶翻倒在旁邊,再在秦風面前擺上酒碗,做完了這一切,方才垂手立在身旁。
秦風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快去開門。”
那人轉身,剛要離去,秦風又輕聲加了一句:“小心點,來人是高手?”
那人‘嗯’了一聲,再不遲疑,舉步向門邊走去,“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猶為震耳。
那人邊走邊叫道:“誰啊,要投店也太早了吧,要是投店也太早了吧!”
只聽門外一人輕聲答道:“對不起,小二哥,趕路忘了時候,過了宿頭了。”
“吱呀”一聲,店小二哈欠連天的將門開啟,昏黃的燈光下,旦見門口立著一人,一身青布衣服,背背箭筒,左手倒提著一把巨大的銀白色長弓,右手自然垂落,年紀約二十四五左右,雙眉舒展,目若朗星,鼻樑高挺,唇黃唇白,一頭烏黑的長髮緊束於後,長得極為英俊,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一股溫和之意,一臉淡淡的微笑更顯得其人平易近人。
可秦風雖背對著來人,卻明顯的感覺到來人散發著一種如箭一般鋒利的氣質,全身似乎一支上弦的利箭,充滿了一種無以倫比的力量。
青衣人一見店小二開啟店門,急忙遞過一塊銀子,笑道:“小二哥,通融一下。”
店小二卻不去接銀子,反而斜眼道:“對不起,客官,今日還沒有營業,你到別家去看看吧!”說著右手一動,便要關上店門。
見店小二馬上便要關上店門,青衣人一急,左手一晃,用弓背抵住門,口中笑道:“小二哥,就通融一下,天亮後我一定走。”
店小二心中憂急如焚,只盼來人快點離開,而臉上卻不敢露出半點聲色,方才想關門打發來人,卻陡覺門上傳來一股巨大的阻力,任憑如何用力,那門卻是紋絲不動,頓時急得滿臉通紅,不由心中大怒,怒聲道:“你?”
‘你’字剛完,青衣人突然面色一沉,雙眉一鎖,全身陡然散發出一股鋒利的氣息。
店小二陡覺全身一顫,仿似被萬千利箭一瞬間洞穿了全身,全身直似透明一般,一瞬間暴露在青衣人的面前,不由面色大變,後面的話再地吐不出半個字來。
秦風雖是背對著青衣人,又相隔尚遠,但青衣人剛才那一瞬間釋放的氣息,直牽引得體內熱血沸騰,後背仿似被萬顆針刺一般,胸口處一時熱,一時冷,熱時仿若一瞬間墮入萬丈洪爐之中,全身直被鍛燒得體無完膚,等熱到極點時又一下回到萬丈冰窟,臘月寒風之中,直被凍得骨髓皆凝,全身冷熱交替,龍虎相爭,早痛得秦風全身虛汗淋漓,牙關緊咬,畢竟楊霸的‘無極混元功’太過於厲害,要不是有天湖老人的獨門內功心法‘迴天神訣’,恐怕早已重傷而死,此時,秦風被青衣人氣息一引,再也抵受不住,輕輕的咳嗽起來。
門口的兩人聽到咳嗽聲,不約而同的看向秦風,秦風也不回頭,而是緩緩道:“同是天涯倫落人,小二哥,你就通融一下讓他進來吧!”
店小二面色微變,驚呼道:“公子,這?”
青衣人微一抬頭,方才發現裡面竟還坐著兩人,昏黃的燈光下,秦風的背影更顯得神秘與詭異,青衣人疑道:“閣下是?”
秦風緩緩轉過身來,口中徐徐道:“相逢何必曾相識,兄臺若不嫌棄,咱倆結一酒友,痛飲至天亮,共謀一醉如何?”
青衣人靜靜的注視著秦風片刻,忽然大笑道:“好,今日我與閣下一見如故,咱倆就一醉方休。”
店小二見秦風已然如此說,心中雖急如火燒,但也再不敢阻攔,晃身讓到旁邊。
青衣人微微一笑,舉步走了進去。
店小二一見青衣人進來,急忙輕輕將店面掩上。
青衣人也不再意,緩緩在秦風身前坐下。
秦風叫道:“小二哥,再拿幾壇酒來。”
片刻之後,店小二擺上幾壇酒,又急忙退了下去。
秦風提起酒罈,緩緩為青衣人斟了一碗,笑道:“萍水相逢,我倆先乾一碗如何。”
青衣人雖見秦風身邊還坐了一個痴呆的絕色女子,而秦風則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虛汗淋漓,顯然受了重傷,但青衣人卻半點也未在意,豪邁一笑道:“千金易得,酒友難尋,來,幹。”說著,當先舉起碗來。
“砰”,一聲,接著“咯”,“咯”,“咯”數聲,兩人仰天一飲而盡。
酒過數碗,秦風方才問道:“兄臺自何而來,現又要去何處啊?”
青衣人輕嘆了一口氣,彷彿無盡的辛酸與遺憾都從這一嘆而出,眼睛劃過桌上的白色長弓,頓了頓,方才看著桌上搖曳不定的燈火,緩緩道:“隨風而來,隨風而去,本就是無根之人,又怎知何去何從。”
秦風微微一愣,眼睛不由自主看向桌上的白色長弓,旦見其弓比一般的弓陡大,弓身其白如玉,卻又佈滿無數裂紋,仿若一張大網犬牙交錯再上面,弓弦繃得極直,弓身與弓弦配合得恰到好處,雖未動,已然給人一種極有力量的感覺,不由大讚道:“好弓,當真是絕世神兵。”
青衣人卻慘然一笑,微微的搖了搖頭,自斟了一碗酒一飲而盡,沉默了片刻方才道:“此弓名為‘裂紋’,射程能達數百步之遠,雖勉強算得上神兵利器,卻絕對不是絕世神兵,真正的絕世神兵”?說道此處,青衣人卻突然頓住,眼中一瞬間散發出一股濃濃的嚮往之意,須臾方才回覆過來。
青衣人方才緩緩介面道:“真正的‘絕世神兵’,不知此生能否有緣一見?”
秦風心中一動,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可那靈光仿似劃過天際的流星,一閃便消失無蹤,待秦風再去想時,腦中已是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來,秦風只得作罷,笑道:“兄臺既是懂佛之人,當知佛家最重因故迴圈,所謂念動即因,今日兄臺已然念動成因,他日必定能一見絕世神兵。”
青衣人灑脫一笑,眼中的遺憾也隨之一掃而空,大笑道:“一切自有因果,我剛才著相了,來,喝酒。”說著已經舉起酒碗,秦風剛剛端起酒碗。
突聽青衣人‘咦’了一聲,秦風一怔,抬頭看去,只見青衣人正扭頭看向牆邊,剛才因進來匆忙,只草草掃了一眼,恍惚間只見那裡好像掛了一幅字,此時順其目光看去,方才知道那裡掛了一幅對聯,旦見上聯寫著“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筆勢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無半點拖泥帶水,卻又蒼勁又力,直欲透紙而出,而下聯卻是空白一片。
秦風大疑道:“這是為何?”
此時店小二正好端上酒來,見狀,急忙解釋道:“這副對聯乃三年前一個秀才所留,可只寫了上聯,三年來,小店雖是人來人往,可惜仍是無人對出下聯,所以至今仍是空白一片。”
秦風‘哦’了一聲,扭頭看向青衣人,緩緩道:“兄臺,若然有意,一試如何,可惜這裡無筆無墨。”
店小二急忙道:“若客官有意,我這就去準備筆墨。”
青衣人輕輕的搖了搖頭,大笑道:“自來只有以茶代酒,今日我便以酒代墨,對一對這副下聯。”青衣人話才說完,陡然深吸了一口氣,胸口一陷,嘴巴一張,只見面前酒碗裡的酒頓如箭一般飛向半空,青衣人右手一動,伸出食,中二指,朝空中一引,那股酒箭彷彿被一股無形力量所託,頓時凝再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