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半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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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樵夫低聲道:“小的只是個砍柴的,當真不知,不過……”

李澤見其欲言又止,不禁急叫道:“不過什麼,快說。”

王樵夫全身一顫,恐慌道:“大爺莫怪,小的只是想說,小的雖然不知,但有一個人肯定會知道。”

李澤見王樵夫說得如此肯定,不由好奇道,:“誰?”

王樵夫點頭道:“吳半仙。”

“吳半仙?”李澤眉頭一皺道:“他是誰?”

王樵夫滔滔不絕道:“吳半仙啊,可真是個神仙,不僅能預知天晴,下雨,而且我每次上山能得多少獵物,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老人家,不但有通天徹地之能,而且還有起死回生之術,他老人家……”

見王樵夫仍在嘮叨不止,三人心下不禁又是驚奇,又是好笑,若王樵夫口中所言屬實,這吳半仙,必是隱居在此的一位前輩高人。

李澤忍不住打斷道:“他在哪兒?”

王樵夫恭敬道:“他老人家便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擺攤。”

李澤面露喜色,轉頭看向花柔水。

花柔水輕輕的點了點頭,李澤取了一錠銀子送給王樵夫,笑道:“有勞了。”

王樵夫千恩萬謝,接過銀子,急忙出門而去。

花柔水見其腳步輕快,不由心中一動。

突聽李澤道:“聽這王樵夫所言,這吳半仙必是一位前輩高人,我們若想上仙,必得去拜會一下此人。”

花柔水點了點頭,但總感覺此事有些不對可要說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此時若想上山,必得去問這個吳半仙,除此之外,再無他法,當下點頭道:“大家先吃飯,吃完了再去拜會這個吳半仙。”

眾人趕了一天的路,此時早已飢腸轆轆,精困神疲,見事情有了眉目,當下也不及於一時,眾人開懷暢飲,片刻之間,已然杯酒皆空。被李澤這一打岔,花柔水頓把剛才之事給忘了。

飯後,三人步出客棧。

此時太陽已經下山,天色卻還未晚。

李澤疑道:“也不知這個吳半仙還在不在?”

花柔水微微的笑了笑,意味深長道:“一定在的。”

李澤‘哦’了一聲道:“小姐為何如此肯定?”

花柔水尚還未答,葉華佗已然哈哈大笑道:“吳半仙既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怎麼算不到我們會去找他呢。”

李澤不服氣道:“真有這麼神嗎?難道他真是神仙不成。”

葉華佗笑道:“有沒有這麼神,去了就知道了。”

當了三人再不多言,順著街道,徑直向前走去。

大約走了半盞茶的工夫,只見前方不遠處擺了一張桌子,桌上鋪了一塊藍布,布上左上角擺了幾本書,右上角則放了一些算卦之類的東西,旁邊擺了一根長竹竿,竹竿上掛著一塊條幅,上方寫著:“無所不知吳半仙”七個大字,筆勢蒼勁,有如龍飛鳳舞。

花柔水精通書法,眼見這七個大字,也不由暗讚了一聲:“好。”竹竿旁此時正坐了一人,年紀約在四十來歲,面白無鬚,雙目精光灼灼,手拿一把摺扇,扇上畫了一幅潑墨山水畫,右上角則題了一首杜甫的《飲中八仙歌》“李白一斗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筆法也甚好,讓人不由生出一股灑脫之意。

花柔水當先領頭,緩步了過去,拱手道:“老先生便是吳半仙。”

那人哈哈笑道:“三位姍姍來遲,老夫已經等你們半日了。”

李澤面色微變,吃驚道:“你早知道我們要來。”

那人微微笑了笑道:“老夫名叫吳半仙,若連這點也算不對,又怎敢妄稱無所不知。”

李澤喵了一眼竹竿上‘無所不知吳半仙’七個大字,冷笑道:“我看你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誤打誤撞的吧。”

吳半仙也不生氣,仍是笑盈盈道:“閣下認為老夫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李澤點頭道:“要我們相信你也形,除非你真能知道我們為何事而來?”

吳半仙輕搖手中摺扇,自信滿滿道:“如此簡單。”

李澤又驚又疑道:“你真知道?”

吳半仙沉吟半晌,屈指算了算,又抬頭看了一眼三人,方才道:“三位風塵僕僕,滿臉疲色,又並非本地口音,必從外地匆匆趕來。”

李澤心下雖驚,嘴上卻道:“是又怎樣。”

吳半仙介面道:“此處乃是川地,地理偏僻,人煙稀少,三位不辭千辛萬苦,來到這不毛之地,若是為了領略此地的風光景色,斷不會這般疲憊,所以我斷定,你們此來必是尋人,而在這川地之中,能讓三位不辭勞苦,大架光臨的,只有一人。”

李澤聽得入神,順口問道:“誰?”

吳半仙呵呵一笑,方才一字一頓道:“‘毒王’——萬蟻。”

此話一出,三人面色陡變,齊聲道:“萬蟻真在此山之中。”

吳半仙點頭道:“‘萬雀山莊’確在離此地向西大約五十里處的‘筆架山’之上。”

三人聽到萬蟻確在此地,皆不由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誰知吳半仙卻搖了搖頭道:“三位也不要高興得太早,‘萬雀山莊’之所以不為人知,一來是因為其地勢險要,三面皆是斷崖,只有一條入山之路,二來便是此路遍佈沼澤毒氣,稍不小心,必死無疑。”

葉華佗手撫鬍鬚,哈哈笑道:“老夫精研醫術多年,於此方面也略有小成,關於此點,吳先生勿須擔心。”

吳半仙‘哦’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葉華佗,突然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誰,竟敢出此狂言,原來是與‘毒王’齊名的‘神醫’葉華佗,真是久仰,久仰。”

葉華佗拱手笑道:“老夫久居‘九華’,少在江湖,竟不聞江湖上有此奇人,真是失敬,失敬。”

吳半仙謙虛一笑,轉頭一看花柔水,旦見其一身白衣,一塵不染,容貌嫻靜溫雅,舉止間盡顯雍容高貴,點頭道:“姑娘想必就是花家的少掌門花柔水花小姐吧。”

花柔水淡淡一笑,拱手道:“前輩目光如炬,讓人佩服萬分,晚輩正是花柔水。”

吳半仙搖了搖頭道:“並非看出來的,而是猜出來的。”頓了頓,方才續道:“‘淚血劍’乃天下神兵,於兵器譜排名第二,如此神兵利器,除了花家的大小姐,誰又能佩帶。”

花柔水微微一笑,也不辨解。

吳半仙又轉頭看向李澤。

李澤此時對吳半仙已然敬佩得五體投地,一見吳半仙向自己看來,不待其開口,已然恭恭敬敬道:“小的李澤,剛才對半仙前輩多有冒犯,還望前輩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原諒小的。”他平日裡做慣了店小二,對言辭語句反而比花柔水等人流暢得多,他此時自稱小的,又稱吳半仙為前輩,暗中奉送了一頂高帽子,即使吳半仙有意生氣,聽其如此一說,也再不好發作。

吳半仙微微一笑道:“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老夫今日可算見識了。”

李澤笑道:“前輩太高估小的了。”

吳半仙笑了笑,回頭一撇花柔水懷中的孩子,不由疑惑道:“花小姐,這孩子是……”

花柔水一怔,正想如實相告,話到嘴邊,突然想到:“秦風和冷豔雪乃朝廷重犯,若貿然將孩子的身世洩露出去,一來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二來豈下連累他人。”當下輕嘆了口氣道:“這孩子乃是故人之子。”

吳半仙見狀,也不好多問,‘哦’了一聲道:“這嬰兒於這片刻之間,竟然不哭不鬧,也不出半點聲響,安靜得讓人可怕,三位此次前來,想必就是為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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