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蘇靜怡(1 / 1)
冷夢刀也是雙眉微皺,冷冷的盯著臺上,心中暗暗驚疑:“這小女孩既已到場,那老者必已在此處,且不知藏在何處?”想起那老者匪夷所思的武功,冰冷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起來。同時心中卻又升起另一層疑惑:“這小女孩為何突然會出現在‘品刀大會’,一開口,便挑畔中原武林,故意想造成大亂,難道其間另有目的,那老者武功高到極點,又不似中原路數?”想到前幾日李落沙之言,不由大是驚疑:“難道那老者,便是蒙古派來尋找冷夢刀的絕頂高手,此次現身‘品刀大會’,便是意在擾亂大會,逼冷夢刀出手,還有他背上的那個木匣,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驚膽寒的戾氣,雖猜不透裡面是什麼,但絕對是一柄殺人利器。”
冷夢刀越想越是吃驚,手也不禁暗暗握紫腰間的‘碎夢刀’,可此時,心中又升起另一層疑惑:“若自己猜想正確,為何那老者又不直接出手,反叫一孩童於上面胡鬧,難道這小孩也身負驚人藝業。”想到此處,不由暗暗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那小孩。
就在其心神乍分之際,後背突然生出一種如芒在背,被人逼視之感。
冷夢刀心下一驚,驀然回頭,卻只見吵吵嚷嚷的眾刀客,不見任何可疑之人。
那種感覺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殺手的直覺告訴他:“那老者已經到了,而且已經發現了他。”
冷夢刀全身戒備,靜靜的盯著臺上,眼光卻不放過周圍的一絲一毫。
萬重生站在臺上,突見彩蓬之上出現一人,先是一驚,繼而見是一姑娘,不由微微笑道:“小姑娘……”
誰知小孩一聽被別人叫做‘小姑娘’,當下雙眉一皺,冷聲道:“我不叫小姑娘,我叫蘇靜怡。”
此話一出,臺下頓時譁然笑做一團。
蘇靜怡卻渾不理睬,仍是懶懶的坐在綵棚之上,悠閒的晃著雙腳。
萬重生當著天下人的面,被其一搶白,頓時臉色微微一紅,卻又不能與一小孩計較,當下打一哈哈笑道:“蘇姑娘,正所謂‘高處不勝寒’,萬一不小心摔下來,摔傷了哪裡,可是不好,有什麼話,還是先下來再說也不遲。”
蘇靜怡冷笑道:“你這麼說,是在恥笑我不懂輕功了。”
萬重生意愣,萬料不到這小姑娘如此刁鑽古怪,可對方又是一個小姑娘,心下雖生氣,但又發作不得,只得強笑到:“老夫並非這個意思,只是擔心姑娘安危而已。”
蘇靜怡夾眼道:“本姑娘的安危不用你操心,我此次專程乃是來參加‘品刀大會’的。”
此話一出,眾刀客先是一呆,隨即譁然大笑。
只聽有的道:“小姑娘,乳臭未乾,就學會胡吹大氣了。”
有的道:“大言不慚,也不怕閃了舌頭。”
有的叫道:“快回家吧,連刀都拔不出,還比什麼刀法,到時嚇哭了,可不好。”
嘈嘈雜雜,汙言穢語,嚷成一片。
蘇靜怡越聽越惱,臉色也漸漸變得煞白,忽然眉頭一挑,冷聲道:“難道中原刀客比武,都是用嘴不成。”這一句話說得極大,仿若出谷黃鶯,直將嘈雜之聲全都壓了下去。
眾刀客不料蘇靜怡竟有如此驚人藝業,皆齊齊一驚,抬頭看著這小小孩童。
冷夢刀卻是心頭一驚:“這小還果然不是中原人士,難道自己猜想的完全正確。”想到此處,不由心裡暗暗擔心。
此話一出,萬重生也不由心裡暗叫慚愧,當下哪還敢小覷她,拱手道:“蘇姑娘來參加‘品刀大會’,我們當然歡迎,但不知蘇姑娘所用兵器。”
“當”,一聲輕響,一條細細的銀鏈從綵棚之上垂了下來。
只見那銀鏈極長,足有十來尺,一端連著一柄三寸多長的白色月牙一物,冷眼一看,仿似姑娘家纏在腰間的飾物。
眾刀客一見那銀鏈,先是一呆,隨即又是哈哈大笑。
嘈雜的言語又隨之響了起來。
有的道:“一條腰帶,也能叫刀嗎?”
有的介面道:“這也能傷人。”
有的道:“當真是小孩。”
而場上的萬重生和三大刀客,則緊緊的盯著那條銀鏈,臉色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眼睛也變得更亮。
蘇靜怡看著場中的眾刀客,冷笑道:“井底之蛙。”說話間,只見其右手輕輕一揮,那銀鏈仿若銀蛇一般,蜷縮了一下身體,然後盡力直透頂端,那頂端的銀白色的外套攸地脫出飛落,露出裡面三寸來許,黑油油的一彎利刃來,刀刃細巧,鋒利無比,陽光之下,閃著森森寒光。
“這就是你的刀啊?”眾刀客中,不知何人誇張的大叫一句。
眾刀客立時又笑作一團。
萬重生一見那利刃,頓時面色大變,驚呼道:“‘碎風刀’。”
‘碎風刀’三字一出,臺下頓時有一半多的刀客愣在原地,笑容也隨之僵在臉上,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另一半仍是不明所以,繼續不以為然的肆意嘲笑。
蘇靜怡看了一眼萬重生,聳聳肩道:“算你老者有見識。”
萬重生證實了自己的猜想,臉色也變得更為凝重,曼聲沉吟道:“‘風過了無痕,潤物細無聲’,想不到絕跡江湖十年的‘碎風刀’又重現江湖,蘇姑娘能擁有此刀,足有資格參加今日的‘品刀大會’。”
那本不以為然的刀客,一聽萬重生如此推崇這小姑娘,也知其並非是胡鬧,頓時乖乖的閉了嘴。
蘇靜怡眉頭一挑道:“你也知道‘碎風刀法’?”
萬重生卻是不答,將手中的‘思劫’轉身交給旁邊的小童,默默的退了開去。
上官暄見狀,不由好奇道:“冷叔叔,‘碎風刀’是什麼,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懼怕此刀?”
冷夢刀尚未回答,旁邊的李落沙已然緩緩道:“中原原有‘七大刀客’,除上面的刀王,刀神,刀霸之外,尚有刀魔,刀狂,刀鬼,刀妖四人,七人中,唯‘刀妖’——花秀風是一女子,試想,一女子能躋身‘七大刀客’之列,其刀法何等厲害,而‘碎風刀’,便是‘刀妖’——花秀風的佩刀。”
上官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那剛才萬掌門那句‘風過了無痕,潤物細無聲’,又是何意?”
李落沙吸了一口氣,方才道:“‘風過了無痕,潤物細無聲’,便是十年前‘品刀大會’上,萬掌門未‘碎風刀法’下的評語。”
上官暄卻是皺眉道:“既然‘碎風刀法’如此厲害,那場中為何又有如此多的人不認識呢?”
李落沙嘆道:“蓋因‘碎風刀法’怪異狠辣,往往出手,便要傷人,再加之那‘刀妖’——花秀風是一女子,又來自苗疆,終於惹得中原武林人士群起而攻,不得已,方才回了苗疆,‘碎風刀’也隨之絕跡江湖,誰曾想,事隔十年,‘碎風刀’又重現‘品刀大會’。”
上官暄驚訝道:“如此說來,那‘碎風刀法’豈不是天下無敵。”
李落沙笑道:“什麼中原‘七大刀客’,那些全是虛名而已,你冷叔叔,十七歲出道,便擊敗‘七大刀客’中的‘刀狂’——戰無涯,名動天下,所以看人,絕不能只看外表,得看實質。”
上官暄直驚得乍舌不已,看著冷夢刀道:“冷叔叔,那你的刀法,豈不是天下無敵。”
冷夢刀搖了搖頭,淡淡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下間,絕沒有無敵的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