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西方嫌疑(1 / 1)
灰衣男子被青陽子扔到燃燈與懼留孫的面前,二人艱難嚥了口唾沫,沒敢妄動。
他們感受著灰衣人身上濃郁的時光氣息,踟躕不定。
燃燈都被青陽子這一手驚到了,何況懼留孫?
他倆不敢動作,這是對無法揣測力量本能的敬畏。
“既然青陽師兄磊落,我們也不必惺惺作態。”
懼留孫猶豫不決時,廣成子上前一步,威嚴聲音有了幾分日後十二金仙之首的氣象。
“懼留孫師弟,你就驗驗吧,不但是還你一個公道,也是給截教的師弟師妹一個公道。”
廣成子轉過頭,笑著看向青陽子:“青陽師兄,你說是吧?”
“不錯,不要有顧慮,驗吧。”
青陽子視線在燃燈廣成子等人身上游走幾下,心中暗笑。
“怪不得封神之後闡教不少人另謀出路,原來爭端從現在開始了。”
“如果沒有我之前給兩教門規立威那一次,又該是怎樣的兄友弟恭,師道威嚴……”
青陽子心思浮動時,有人支援的懼留孫深吸口氣,對青陽子行禮道:“還請青陽師兄將神通撤下。”
青陽子把時間定住了,懼留孫感覺自己跟這嫌疑人根本不在一個維度,無法施為。
青陽子點點頭,那灰衣男子身邊凝固的時間再次流動。他臉上的表情劇烈變換,從迷茫到驚恐,看著有些滑稽。
燃燈手上拂塵輕掃,便將其修為封印住,同時下了個定身法。
懼留孫在灰衣男子驚恐的眼神中靠近他,手指放到他的額前,準備搜魂。
那男子瞪大兩眼,血絲已經爬滿了眼球,只能無力等待接下來的命運。
懼留孫沒有沒有暴力侵入他的腦海,而是慢慢翻閱那段時間的記憶。
這男子修為只有真仙,這麼做會攪碎他的元神,讓他變成活死人,這與門規不符。
懼留孫閉目,心神緩緩穿越對方的識海,探究到他想要的真相。
懼留孫的感知中,看他到了這灰衣男子的前期準備。踩點、佈局、換衣服,直到來到他的洞府門口,捏出那個法訣……
“啊——”
懼留孫痛呼,身體觸電一樣抖動,感覺腦子像是被一根針給攪爛了。
而灰衣男子伸長脖子,青筋暴起,瞪眼張口,神情可怖,化作了片片飛灰。
“師弟!”
這突變驚住了所有人。
廣成子趕忙上前扶住快要跌倒的懼留孫,燃燈則當到了闡教眾人身前,視線一直落在青陽子身上。
“啊?這……”
“怎麼回事?”
青陽子反應很快,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收攏了幾片飛灰,太極圖加持,太上元神,陰陽九轉等神通全開,嘗試越過時空查詢原因。
“這……”
怎麼會,一片虛無?這人怎麼沒有過去未來?
哪怕變成飛灰,也該留存些許痕跡才對!
突然,一股龐然斥力震開青陽子,青陽子感覺自己胸口被祖巫錘了一拳。
青陽子倒退數步,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麼東西上。
再感受,是有人抱住了他,溫潤的觸感引導他回頭。
熟悉的絕美面孔,是嬋曦。
“嫂……嬋曦師妹,你來了。”
多寶等人圍了上來,關切地看向青陽子。
嬋曦扶著青陽子的手太陰力暗運,為青陽子壓制傷勢。
青陽子遞給嬋曦一個感謝的眼神,拍了拍她的柔荑,讓她安心。
青陽子直起身,將嘴裡的血沫強嚥了下去,裝作無事發生。
“青,青陽師兄,如何了?”
懼留孫撫著額頭,推開廣成子,腳步還有些踉蹌。
“啊,確定了,就是他。”
青陽子眼神莫名,心中已有猜測,只是無法說出來。
“他畏罪自毀了,事情來龍去脈已經分明。”
“嗯……”
懼留孫看過了那灰衣男子準備行竊的全過程,倒是意見不大,只是看廣成子,慈航等人的表情還有些狐疑。
盜竊同門,頂多也就懲戒一番逐出截教就是了,至於這麼不留餘地嗎?
現在沒有輪迴,除了最頂級的大能有些莫測法門,其餘人只有一生,如此決絕不太尋常。
顯然那嫌疑人詭異的自毀還是不如讓其親自認罪有力度,但看受害者懼留孫也沒異議,闡教也沒多說什麼。
“罪人已然自盡,失物也迴歸原主,這事到此為止吧。”
青陽子大聲道,又將白嬌推到身前。
“懼留孫,你法寶被盜是真,汙衊同門也是真,可願受罰?”
懼留孫被白嬌冰冷的目光凝視,語氣不甘道:“我願受罰。”
“白……白嬌師妹,是我的過失。”
白嬌面色稍緩,青陽子立刻拍板。
“好,懼留孫汙衊,欺辱同門,毀壞同門洞府,懲罰三倍賠償財物損失,再抄三千遍黃庭交與白嬌。”
“你們二人可認?”
“懼留孫認罰。”
“多謝大師兄!白嬌認可。”
在白嬌崇拜的目光與眾人或認可或懷疑的複雜目光中,青陽子結束了這場鬧劇。
眾人散去,廣成子的眼神在燃燈身上留了一下,燃燈還是那副仁慈師長的笑容,心裡想什麼就不知道了。
“定光師弟,之後來我洞府一趟。”
眾人散去時,青陽子悄悄給定光傳音,他要找他確定一些事。
“如果我沒猜錯,這次難辦了……”
夜裡,含藏觀內,一盞盞燭燈搖曳,在昏暗的大廳中填補了一些橘黃的光亮。
“定光師叔,這邊請,師尊在裡面等著你。”
“多謝師侄,師侄已然金仙了,令我這做師叔的汗顏啊。”
“哪裡,只是早年得師尊垂青,黑土才能有今日,不及師叔大智慧啊。”
黑土將定光引了進來,他對這位瘋狂崇拜師尊的師叔還是頗有好感的。
何況他在外門頗有聲望,得他相助,師尊整頓截教的計劃也能順利進行。
兩人說笑了幾句,將定光引入大廳,黑土變告退了。
閃爍朦朧的燭光中,青陽子的面容有些模糊,定光行禮道。
“見過大師兄。”
“坐。”
定光在次席落座,飽含敬意問道:“師兄找我來何事啊。”
“今日懼留孫與白嬌的爭執,你要對我說的事情……”
青陽子頓了頓。
“你詳細說說。”
“師兄,”
定光表情嚴肅下來,
“那犯人所用手印,很可能是西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