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祖龍鼎(1 / 1)
敖漢龍威散發出來,他的背後山崩地裂,天地無光,那山體裂縫中逸散的黑氣彷彿都成了他的襯托。
二屍準聖的壓力讓三霄等人額頭汗珠密佈。
青陽子一步上前,擋住師弟師妹,嬋曦緊跟上,一起抵住了敖漢的龍威,三霄和趙公明輕鬆了不少。
雲霄看著青陽子並不算寬厚的背影,輕咬紅潤的嘴唇,心中暗下決定。
大家都是截教弟子,要死一起死。
“放心,我們不走。”
青陽子的話不但讓敖漢怔了一下,連嬋曦都有些訝異。
“截教和龍宮實為近鄰,若是不說說清楚,雙方心裡都彆扭。”
敖漢深深看了青陽子一眼,收起龍威。
“抱歉,有勞。”
說罷,轉身飛回山巔,沒去管截教一行人是不是真的跟上。
青陽子與嬋曦互換一個眼神,彼此心意相通。
嬋曦負責保護師弟師妹,其他由青陽子斡旋。
青陽子操持太極圖,同樣直衝雲天。
這件事必須查清楚,東海就是截教的後院若是今天在雙方心底留下一根刺,封神的時候龍宮來一波背刺怎麼辦?
看看這禁地裡龍族的陣容吧,十幾位準聖,起碼兩個三尸水平。
青陽子懷疑,如果四海龍宮的底蘊一次性拿出來,能用“閃擊戰”把天庭滅掉。
不算聖人的話,哪怕是日後的截教也抗不住東海龍宮的拼命。
這樣危險的後方必須穩定下來!
山體的裂痕越來越大,敖漢先一步趕到。
一條巨龍被壓制在地,他負責鎮守的天柱幾近破碎。
“我們穩住海眼,敖漢,你去把蜃龍抓出來!”
聽著敖厚有些吃力的焦急呼喊,敖漢立刻出手,一拳搗碎山岩,遁入山中。
山體內隆隆作響,一刻鐘後,山頂直接炸裂開,爆炸聲震耳欲聾。一座接天連地的龐大陣盤出現。
這陣盤以天柱和神山作為陣心,勾連整個秘境的大地。
而大地之下,滲出了許濃稠多漆黑泥漿一樣的“黑水”,充斥著種種負面概念。
“嘔……”
碧霄看著那黑水,直接吐了出來,雲霄趙公明等看著也覺得不好受。
嬋曦則是不住的蹙眉,她乃是太陰太陽後裔,聖潔無比,對這種汙穢先天反感。
青陽子則是胸口氣悶同時覺得這東西有些眼熟。
“我在哪見過嗎……為何如此熟悉的反胃……”
裂開的山體縫隙中,一大團黑霧飛出,有狀無形,蔓延似游龍,模糊的龍頭上兩個可怖的長條紅斑,似是龍眼。
“嬋曦小心。”
青陽子提醒道。
“蜃龍,先天無形體,由元神、靈力與幻相構成,幻術與元神神通獨步洪荒,可夢中殺神乃是龍裔中最詭異的一類。”
敖漢身影閃現,掌拿風雷,猛攻到蜃龍身上,可蜃龍躲都不躲。敖漢的攻擊像打炮打雲彩一樣,蜃龍身影也如雲霧聚散。
這就是蜃龍,噩夢般觸手可及,卻又無法揮散。
“前輩,我來助你。”
青陽子右手一點,黑白陰陽魚纏到蜃龍身上。
太極圖定住了蜃龍無形的身體。
“攻其元神!”
青陽子頭頂,太上元神浮現,與太極圖合力,將蜃龍莫測的元神“框住”。
敖漢雙眼一亮抓住機會,一拳打出,洞穿蜃龍的腦袋,然後變拳為爪,元神與血肉共振。
元神負責“畫靶”,血肉負責用血氣“灼燒”蜃龍。
蜃龍那雙猩紅的眸子猛閃,訴說著他的痛苦,最後被敖漢拿出一件環形法寶,將其制住。
擁有強大元神力和幻術神通的代價,是蜃龍沒有任何肉搏的能力。
一旦被人限制住元神,就會陷入死境。
“多謝小友。”
敖漢客氣不少,但也沒信心多客套什麼。
因為天地還在顫動,一幅末日景象。
在地動山搖中狼狽匍匐在地,灰頭土臉的金龍敖空大喊道:“敖厚老祖宗,只有敖允的後代中有一條準聖蜃龍!”
敖厚猛得回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陪伴自己無盡歲月的戰友。
“敖厚長老,快請祖龍鼎吧!”
敖厚身邊一條準聖真龍聲嘶力竭道。
敖厚眼底閃過莫名意味,一聲龍嘯。
“我欲請祖龍鼎出世,誰贊成?誰反對?”
“贊成。”
“我贊成,快請祖龍鼎吧,要鎮壓不住了!”
天地變色間,一道道龍氣昇天,在天宇之上盤旋,攪動風雲,喚出一個漩渦。
然後幾乎所有的準聖真龍都分別從逆鱗位置逼出一滴心頭血。
十幾滴潤如血玉的龍血彙集,剎那間從天而降一座龍紋青銅鼎。
那龍紋鼎與大地上浮起的陣紋遙相呼應,像是一枚紋刻天憲的大印,徹底啟用陣法,製造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如此之後那“黑水”,才不甘地被逼回地下。
寂靜。
這方世界歸於無限的寂靜,只剩下真龍們疲憊的粗重喘息聲。
世界的寂靜,埋藏著無數眼神交織中的殺機。
而織網的中心,就是唯一還直著身子的敖允。
“敖允長老,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啊。”
敖厚說道,聲音有些悲哀。
另一條真龍則沒那麼客氣,怒吼道:“敖允,只有你的後輩中有一條準聖蜃龍,你想幹什麼?”
“你要毀了我龍族嗎?”
“你一直說投靠闡教,莫不是要賣族求榮?”
敖應接過話頭,語氣幽幽:“那天庭的幾個小妖怎麼說的來著?”
“破壞海眼,逼得我龍族不得不向其他勢力求助。”
“而後天庭出手鎮壓海眼,就能收服我東海龍族?”
一旁的碎石堆被頂開,敖空中其中鑽了出來,灰頭土臉,言語直至敖允。
“諸位老祖宗,截教也在東海!”
“那名叫嬋曦的大羅女仙,是天庭公主!”
眾真龍的視線又集中到了原本躲在一旁的嬋曦等人。
青陽子玩味地看著這場鬧劇。
“幸好沒走,不然還真就坐實了嫌疑……”
在眾龍的討伐聲中,敖允不為所動,直到沉默已久的敖厚緩緩開口。
“敖允,為何沒有祭血呼喚祖龍鼎。”
敖厚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敖允變了神色。
之前所有的指責,證據都不夠有力,只有這一句,敖允無法辯解。
不召喚祖龍鼎鎮壓海眼,你想幹什麼?
只有你沒有力竭……
想到此節,眾真龍看向敖允的眼神充滿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