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合作（1 / 1）
“就在今天！”
青陽子答應後，羋恆沒有回覆，反而轉頭問道：“何時喧譁！？”
一名侍女走入，急切道：“不好了老祖，城主大人來咱們府上了。”
“他說什麼沒有？”
“什麼話沒，只說要見您，而且身邊帶了個身著奇怪的修士。”
羋恆看向青陽子，青陽子會意點點頭。
那就去看看，看姒氏那邊到底哪一齣。
穿過院落，來到正廳，城主端坐在客座上，捧著一盞溫茶細細啜著。
城主中年樣貌，身著黑底黃紋的城主服，三縷長鬚垂到鎖骨，頭戴金冠，腰環玉帶，頗有些氣度。
而坐在他身邊的修士五官很硬，看著就不像會笑，身披黃袍、身材高瘦又不是健壯，猶似亭柱一般，腦門微陷，似眉心鑲了個小碟子一樣。
羋恆眯眼暗道，來者不善啊……
走到主位坐下，一個手勢將青陽子請下。
羋恆也端起茶杯，朝城主遙擺一下：“不知城主近日來所為何事啊？”
城主笑一下，緩緩開口：“只是例行清查一下析丹的人口，重修一下黃冊。”
羋恆飲茶的姿勢一頓，青陽子也挑眉。
這燕國的地圖夠短的呀，還是說並非荊軻刺秦，而是專諸刺王僚？
從公天下變家天下後，天下皆公田就轉變了了土地都是各大氏族的，或者說名義上是姒氏封給其他氏族的。
所以就出現了莊園經濟。
一家一戶自成“小莊園”，這就導致了一個問題，農民，或者說土地的主家是誰？
也就是所謂的“二元君主”。
這種情況在洪荒，尤其是青陽子插足後的洪荒形成了一個問題。
只要主家不是煞筆，只知道竭澤而漁，往死裡壓榨家中佃戶，黔首百姓吃飽肯定沒有問題。
這就讓“誰是君主”的問題更加模糊起來，因為哪怕對於利益密切相關，乃至生死也相關的農戶來說，誰是“君主”根本無所謂。
所以這個界限就很曖昧，眼下就成了姒氏發難的工具！
羋恆輕輕放下茶杯：“三年前，似乎已經查過一遍了吧？”
“時隔這麼短，再查未免興師動眾，勞民傷財了吧？”
城主笑呵呵：“唉，一切為了我大夏嘛，辛勞一些也不算什麼，至於百姓，等到塵埃落定，自可以減免幾年賦稅。”
裡裡外外處處威脅，只待羋恆如何應對了。
似乎是清除了沉珂帶來了底氣，羋恆右手一翻，抖起袖子又放到扶手上，語氣平靜：“城主府有公事，我羋家合該配合。”
“只是老朽只是暫掌析丹羋家，對於詳盡內容並不冷瞭解，而羋芾還年幼，辦事不牢靠，不如給羋家些時間，讓我們好好準備一番。”
“如此一來，也是省了公力，如何？”
羋恆表面答應，有理有據，實則就是推諉。
你羋家需要多久？沒說，那就沒個定式了，拖些日子，做做手腳，輕鬆消了你想要發難的藉口。
城主假裝思量，兩根指頭捻鬚：“這急事緩辦，緩事則該急辦，清查黃冊這事耽誤不得啊。”
“不如我派個人來協助羋芾小友可好？”
羋恆還沒說話，一旁青陽子接過話來：“那城主府可要多準備些人來啊。”
“哦？不知閣下是？”
城主能感知到青陽子表現出來的微末道行，但看羋恆對青陽子禮遇有加，也沒有輕視。
“不敢，一介老奴罷了。”
青陽子笑道：“只是城主怕是要多查幾家了呀。”
“姬氏，魯氏，黃氏，狩氏……還有我姜氏，都在這析丹城內建辦了些產業，莊園也不少。”
“城主府到時有的忙。”
青陽子一席話，城主捻鬚的動作一滯。
青陽子一口氣報了十幾家名號，就是要讓城主投鼠忌器。
果然，城主開始踟躕，沒有立刻回話。
他害怕。
姒氏不怕這些大族，可他也就是個返虛合道的，不說多了，眼前羋恆就能一巴掌拍死自己。
若為了給姒氏當刀，把這幫人都得罪了一遍……
城主自己也認為姒氏打壓大族就是為了一傢俬利，最後不會趕盡殺絕。
這些大族剩下一個指甲蓋的底蘊就夠讓自己死上十回！更何況十幾家？
青陽子一語逼退城主，羋恆鬆了口氣，暗自慶幸已經與青陽子盟約。
這就是地皇氏族的底蘊！
“善哉，黃道友說的有道理，城主府會準備妥當，絕不耽誤時間。”
城主退縮沉默時，他身邊形容怪異的修士開口了。
“閣下是？”
羋恆感知到青陽子誠意，自然不會放他孤軍奮戰。
“一個大道路上的求索者罷了。”
那修士散發氣息。
真仙。
羋恆面色明顯鄭重起來。
青陽子裝作臉色一白，看上去承受不住那修士的氣息，而後懷中靈光一現，這才放鬆了點。
羋恆拍案而起。
“善客，羋家自然會款待，可若是惡客……羋氏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樹果。”
前一句羋家，後一句羋氏，意思明顯。
“抱歉，我無此意。”
那修士起身，對青陽子躬身：“寶華向道友致歉。”
先兵後禮下馬威，今日羋家怕是別想善了。
青陽子暗想到。
“這位道友是何身份，能替城主府做決定？”
羋恆決定把皮球提給已經打退堂鼓的城主。
城主咬牙：“這是上面的意思……還請羋恆道友不要違揹人皇的命令！”
氣氛僵硬下來，青陽子察覺到一些場外的目光。
城主他們背後想必就是來此地針對羋氏的姒氏人員。
羋恆早叫人偷偷傳信，而且青陽子與羋肅搭上線後，這裡也成了羋氏主家重點關注的地方，早立下傳送陣。
羋家家主怕是就快趕來。
青陽子自己代表的姜氏，還有再遠處一股莫名氣息，各方勢力視線匯聚到了這小小的會客廳中。
羋恆看著城主，還想從他身上突破。
“不知城主打算派誰來？”
“我親自來。”
城主似乎是下了決心，不再猶豫，羋恆計劃落空。
羋恆眼光閃動，緩緩道：“那還請城主給我羋家一個交代。”
說罷，一具屍體被抬了上來。
正是那日襲殺者。
懷裡放了一塊令牌，正面寫著“李”，背面……刻著“析丹”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