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九州震動（1 / 1）
成湯這句話，讓季連又驚又喜。
喜的是自己是一定要反姒氏的，而好友竟也認為姒氏不可長久。
驚的是成湯獨特的洞察力。
滅殺大氏族後，姒氏收天下田畝，分配給百姓耕種，除了徭役年年增加，總得來說還是好的，甚至有人發愁自己的分配的田地種不完。
精神上，大禹治水深入人心，而繼承大禹天命的啟開創的夏朝在百姓眼中已然成為了正統。
物質上，打掉大族後層層下流的利益分配給了王朝中的每一個人。
可以說姒氏現在如日中天。
而成湯居然說姒氏不可長久，這實在出乎人的預料。
成湯似乎沒注意到季連的訝異，自顧自繼續傳音道：“就按河南王來說，徵役過於頻繁，一年多過一年。”
“這才多久，已經出現了地方勞力不足的問題了。”
“若非上古聖賢降下靈米，神谷等，讓人族壽命悠長不少，五六十歲尚可勞作，恐怕這田地都要荒了。”
季連反駁道：“可同樣，河南王也降下鼓勵生育的律令，同時給予生育獎勵。”
成湯笑容更加怪異，甚至帶上了些譏諷。
“說到點子上了。”
“由這一條律令看，就能看出姒氏最核心的問題！”
“姒氏定下的律法嚴酷，絲毫沒有給大眾選擇的權利，說是鼓勵，實則為強制……”
“若不按命令列事，動輒家破人亡。”
“嘿，百姓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現在姒氏對大家好，之後呢？天下盡為其家財，百姓盡為其家奴，對於家奴，憐憫是賞賜，是主人好心情時的恩典……”
說到這裡，成湯便打住話頭，不再言語。
但其中未盡之語已經很明白了。
季連用帶著幾分踟躕，幾分期待的複雜語氣問道：“那，成湯兄你打算怎麼辦？”
成湯撇撇嘴：“能怎麼辦，我仙人都還不是呢！守住我商邑的一方平安我就知足了。”
“我還能把河南王宰了？姒氏現在那叫什麼……人道法的，霸道的很，上次我代表商邑參加祭祀，親眼所見有金仙襲殺河南王，甚至自爆想要同歸於盡，結果河南王毫髮無損。”
“只能祈禱河南王不是個混賬嘍。”
季連聽成湯說完，沮喪肯定是有的，但更多是心情的平復。
他覺得，自己躁動的心逐漸鎮定下來了，像是躁動的猴子坐臥于山崖，變化成一隻沉穩的老猿。
“是啊，希望，明天還能更好吧。”
太陽星開始西斜，河流濺起的水花中，反射出的星星金光更加燦爛，這是一天中最後的餘暉。
兩人正要回去，就見河水中太陽斑駁的倒影越來越大，逐漸填滿了整條河水。
奔騰的河水此時宛如一條金色的巨龍，河道成了他的脊骨，河水就是他不斷流淌的血液。
河水活過來了！
“不對！”
季連驚覺，不是河水“活”了，而是河水中有什麼東西飛了出來！
“季連，快看！”
成湯指天驚呼，季連抬頭望去，就見天空上浮現出一團模糊的光斑，在不斷成型。
那是……一尊鼎？
碧遊宮內，青陽子被混沌氣包裹。
青陽子緩緩睜開雙眼，神光刺破混沌，他莫名崇高的氣息開始真實起來。
“圖窮匕見。”
青陽子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碧遊宮內。
這一刻，四海翻騰，不死火山岩漿噴薄，龍鳳翔天，或是怒吼，或是憤啼。
洪荒地脈震動，如同地龍翻滾，一隻巨大的麒麟虛影仰天長嘯。
首陽山，崑崙山，媧皇天，須彌山……一方方大勢力的鎮教靈寶飛起，不斷振鳴。
大道化生陰陽現，混沌辟易萬靈生，世界生滅、天地無悲……洪荒最頂級的那一批靈寶帶來種種異象，這般盛景已經萬古不曾得見。
“怎麼回事！？”
天界，已然退位閉關的昊天都被驚動，將目光投射過去。
投射在那現在洪荒萬眾遙望的地方。
南贍部洲，陽城！
陽城皇宮內，當代人皇夏桀正在一皇宮下的地下暗室中大笑，笑聲肆意到癲狂。
“恭迎少康人皇歸來！”
少康，夏朝中興之祖，此時正端坐在一張方圓三千丈的巨大人族疆域圖上，九個小鼎鎮守九州。
同時他身邊環繞著牛、象、金烏、龍、鳳，麒麟五隻青銅器。
他頭頂巨大的金色明珠只能照亮他一人，可陰影中，隱藏著一雙雙興奮地眼睛。
皆是夏朝歷代人皇！
轟！
一道慘白的驚雷劃破萬里碧空，彷彿斬開一道閘門，無數的黑雲從雷霆的痕跡中湧出。
天罰！
與雷劫不同，天罰的存在是為了消抹異數！
少康抬頭，目光透過厚厚的地層看向劫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少康穿過地層，向高空飛去。
剛剛透過地層，他身上的氣息便突破了大羅金仙。
轟！轟！
雷霆翻滾，像是數百頭巨龍在狂嘯，隨時都會將自己的怒火傾瀉在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異數身上。
“既見人皇，為何不拜！”
少康震聲道，天地為之顫，似乎被他的威嚴嚇到，劫雲都顯的有幾分瑟縮。
“退！”
少康在萬眾矚目下，大喝一聲，不知是在呼呵雷劫還是一眾大能。
這一聲，劫雲被衝擊，那種蘊含深沉毀滅的黑色都退去不少。
少康氣息攀升，再次破境。
一屍準聖！
一柄神劍自皇宮底下飛出，正面刻著山河日月，背面印著神仙魔鬼。
少康緊握神劍，而後向劫雲擲去。
那神劍上沾染了少康的人道氣息，天罰像是被灼燒，將那片鉛一般的烏雲融出一個洞來。
天罰在哀鳴！
無盡雷海攻向那柄劍，將它打的破破爛爛，裂紋密佈，但它也在不斷修復。
“用天罰煉兵嗎？”
青陽子低語道，並不壓抑。
自己用紫霄神雷煉體，更加誇張。
一刻鐘後，天罰短暫退去，那神劍煥發了新生，明明是後天靈寶，卻擁有了一種非同尋常的氣息，就是最擅長煉器的元始天尊也想探究一下。
神劍劈向少康，少康身上如真似幻的一片波動後，一道與他很像的男子出現，融入神劍種。
而後少康又踏出了第二步。
“退！”
二屍準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