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進山觀摩,參悟法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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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

便見從山腳下起,一條行人不絕的寬闊青石山路,沿著山體迤邐而行,直入山中,鋪到一座宏偉道觀前。

這道觀香客如雲,人聲鼎盛,不時有陣陣擊罄聲響起,于山間繚繞。

正是天下道門魁首,大羅派。

當然,大羅派的真正山門還在燕山深處,此地只是供信徒上香參拜的外殿,稱大羅殿。

也就只有方休不知道燕山大羅的規矩,自己駕著月梭貿貿然闖入山中去。

旁人都得先從大羅殿過,得到外殿允許,方能通行進山。

而被大羅派指來住持這座外殿的,正是京師都供司監令,方休見過一面的洪司監。

想想也知,洪司監能做京師都供司監令,就是因為他住持著大羅殿。

半空中,張玲催動乘風咒,攜著方休御風而行。

這乘風咒自然是遠遠無法與太陰過雲梭比較,好在燕山就在燕京左近,不用多少工夫。

方休陪張嶺走這一趟,當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一來他對張嶺不知從何處得來的丙火法脈,頗感興趣。

周身三百六十竅盡數被法脈勾連,才能成就天魔法脈,是以方休如今最缺的便是不同法脈的修行之法。

尤其這丙火法脈,既然以火為名,涉及的竅穴定然與縱水的伏龍、換海、潑天三脈截然不同,能給天魔法脈填上不少空缺。

二來,燕山這處所謂的,無名前輩演練火法留下的遺蹟,方休之前聽說時就有所猜測,這次再跟張嶺打聽幾句,基本便能斷定,是自己當日催動赤帝御令所留。

本來也只是無心之失,沒想到竟被燕山大羅當成寶貝。

焚天一脈也是操火的行家,若是他們真個參悟出什麼玄機來,方休得及早探探底細,以免有暴露赤帝衛,甚至牽連到自己的風險。

那座餘燼山頭也未深入燕山,只在外圍。

如今天師閉關養傷,方休又已習得天魔無相,還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自然不會再畏畏縮縮,不敢登山。

所以才放心說出一句:“師伯發話,方休義不容辭!”

兩人落到大羅殿前。

立時將往來的信徒目光吸引。

“高功!”

“大羅派的高功!”

“道長賜福,道長賜福!”

一片作揖行禮,恭敬虔誠。

這乘風咒雖比不得道門真正法術,可對凡夫俗子來說,御風而行是何等神妙之事,自然對兩人敬若神明。

“無上天尊,無量功德。”

張嶺還一個禮,將手一揮,便從袖中飛出無數符紙。

凡對他作揖行禮的,一人送去一張。

“是平安符!”

信徒中有識得道門符籙的,立時辯認出來。

“多謝高功,多謝高功!”

眾信徒自是欣喜,又是一陣行禮。

大羅殿前的幾個知客道士卻是臉色一黑,便有一個年輕些的開口,不悅道:“張嶺,與你說了幾次,燕山謝絕外客,你當真還要糾纏?”

想張師伯堂堂一位真人,又住持著一座青石觀,隨手撒一把花經都能叫信徒們虔誠禮拜。

那年輕道士卻連五宮竅穴都未必圓滿,還只是一個小小知客。

也敢直呼張嶺姓名,話語不甚客氣。

這便是燕山大羅的底氣。

哪怕只是外殿。

這般情形,倒是把香客信徒們看得一愣。

怎麼這位高來高往的高人,不是大羅殿的高功?

張嶺聽得冷哼一聲,卻也不敢計較,只往旁邊側開半步,亮出方休來。

好師侄。

上!

“這位道友誤會,是我隨師伯參悟法脈修行之法,想進山觀摩前輩遺蹟,才讓師伯帶我前來。”

方休客氣道。

原定的說辭只有進山觀摩,並沒有參悟法脈。

方休隨口一變,不動聲色按下埋伏。

“你又是誰?”

年輕道士上下打量方休一眼,嗤一聲道:“看你修為平平,怕是連一宮竅穴都未開,也敢妄言什麼參悟法脈?”

方休不置可否,只答道:“在下方休。”

“方休?”

年長道士呵一聲,道:“沒聽過。”

“方休!”

旁邊其餘幾個知客道士本來不願理會,由得年輕道士打發張嶺走人,這會兒聽清方休名字,最年長的那個訝異一聲,連忙上前一步。

“師兄,他……”

年輕道士沒說完,年長道士已經朝方休作揖問道:“敢問道友,可是西宛山無厭觀的方觀主?”

那年輕道士見識得少,這年長道士卻做慣知客,知道這迎來送往最是講究耳聰目慧,是以對燕京地界之事,都探得清清楚楚,記得明明白白。

方休這名字不出奇,無厭觀卻是鼎鼎有名。

年輕道士這才也想起這號人物,不由臉色一僵。

無厭觀方休。

洪司監幾日前還特意提到過這名字。

與陸右使交好,得隱世道門前輩垂青的,無厭觀方休!

“是我。”

方休回禮笑道。

“原來是方觀主要進山,且稍待片刻,我這就去請示。”

年長道士連忙道,又瞪自己師弟一眼,吩咐道:“照看好殿門!”

便匆匆進去。

這一番變故,更是把香客信徒們看迷糊。

原來這英俊不凡的小道長,才是真正高功?

想來是這年輕道士不懂事,不識得高人,而年長知客見多識廣,才認出身份來。

那西宛山不就是燕京城裡的西宛縣嘛,原來還有一處叫無厭觀的道觀。

信徒中有燕京城裡來的,已經心中火熱,就要上前結交。

“居士請,今日是我師叔講經,萬萬不可錯過。”

“善客快進,我師伯正在畫符,安家積福……”

幾個知客連忙招呼起來,將他們都迎進殿門去。

這丟大羅殿臉的事情,可不能聲揚出去。

倒把年輕道士一人留下。

小師弟,你長大了,該自己擦屁股了。

“方觀主,是我有眼無珠,一時無禮,還請恕罪。”

年輕道士此時漲紅臉,恨不得尋個地縫鑽進去,垂著頭朝方休拱手致歉。

方休一笑了之。

不過是借用陸逢與許仙的名頭。

憑他一個小小無厭觀主,還是少在大羅殿前張狂。

倒是張嶺呵呵一聲,陰陽怪氣道:“道友守山有責,何錯之有?”

年輕道士更是滿臉尷尬,卻也不敢反駁,只得連聲賠罪,把張嶺哄滿意了,才將二人引入殿門後的茶房內。

又恭敬奉上兩盞香茶。

方休不懂茶,啜上一口只覺著唇齒盈香,也嘗不出其他好壞。

不過看張嶺喝得連連點頭,應當不是俗物。

怕是尋常人來還喝不到。

不等方休再喝一口,那年長道士已經又匆匆回來。

“兩位,殿主正在修行,一時不好中斷,讓我代為問好。”

他說著遞上來一個令牌,笑道:“這是殿主信物,持著它進山,必不會有人阻攔。至於到前輩遺蹟參悟一事……張觀主既然有奉部文書,殿主也不便插手。”

“多謝道友。”

張嶺已是喜不自禁,又跟他打聽那處前輩遺蹟所在,隨即再催乘風咒,攜著方休鑽進燕山。

連乘風咒都比剛才催使的利索,速度要快上三成不止。

殿門前,幾個剛登上山路正歇腳的香客,又是看得睜大雙眼,忙不迭作揖行禮:“高功,高功!”

那年輕知客送走方休二人,正鬆一口氣,見這情形,也不由輕哼一聲,朝著燕山深處遙遙望一眼,低聲自語:“進山容易,想參悟前輩遺蹟……可沒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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