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玉蟬子回京,程師兄結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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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路,迴轉燕京城。

一路上時不時有關卡哨站,查驗身份,戒備森嚴。

問為什麼查,得到一個入冬以後,防範北莽南下騷擾的答覆。

儘管人人皆知,寧王兵變謀逆之事,但畢竟是醜聞,宮中不願大肆聲張。

這也是得益於,寧王準備周全的雷霆一擊,被方休橫插一手,攪得虎頭蛇尾,草草收場。

宮中輕易將局勢控制。

才有餘力遮掩天家臉面。

“小桑,你以後就是我們方家的人,你放心,我們方家一定好好待你。”

方屏將胡小桑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肩頭,接著道:“即便方休再娶妻,有姐姐在,也一定不會虧欠怠慢你。”

胡小桑一直還擔憂著兩個姐姐,臉上神色不寧,又不能跟方屏說。

落在方屏眼裡,卻以為是受了方休欺負。

是以好一番安慰。

方屏淪陷在胡家七十二法之下,本就把胡小桑當作妹妹看待,又聽說狐妖過門都是做妾,不礙著男人娶妻生子,也就放下芥蒂,認下小狐狸這弟媳。

倒是自己這弟弟。

方屏不時朝方休瞪去一眼,殺氣騰騰。

人家胡掌櫃把孫女送到無厭觀來,是修善積德的,你做的這叫什麼事?

方休只當自己沒看見。

馬車行進,路上關卡有方休的奉部文書跟都供府奉籍,自然一路通暢。

待進入燕京城,臨近長安街時,馬車速度忽而放緩。

掀開車簾一看,是路上行人漸多,一個個急急匆匆,叨叨喚喚。

“國師!”

“國師!”

“國師回來了”

……

“國師?”

方休正奇怪,再行一段路,便被如潮人流徹底攔住去路。

便見長安街上,舉袖為雲,張袂成陰,一時挨山塞海,尋不到一根針的間隙,又有連天的喧譁,彷彿將長街煮沸。

眼看就有踐踏禍端將起,卻見幾個年輕和尚夾在其中,不時宣一句佛號,便將差點傾倒的人影穩住。

“阿彌陀佛。”

如此鼎沸的人聲,這佛號並不高昂,卻直接響在耳畔,輕輕緩緩,殊為神異。

“國師代天巡狩回京!”

有人高聲呼喚。

“國師賜福。”

“國師賜福。”

更多人呼喝不停。

方休舉目遠眺,便見人群中,一座六駕琉璃車輦。

拖車的六匹神俊白馬,渾身雪白,無有一點雜色,頭頂龍角丈許高,似馬非馬,應是開闢龍竅的從龍一屬。

又銜鍾掛鈴,行進間叮噹作響,撥動心絃,叫人心緒安寧。

若非這鐘鈴聲安撫,車駕旁的燕京百姓,早已經擁上車去。

而琉璃軒車上,四角有沙彌扶著金經飛墨的素練幡幢,中間一棟如雲華蓋,下面端坐一個英俊異常,身著珠玉白裟的年輕和尚。

六龍寶乘。

國師,玉蟬子!

“他終於回京了?”

方休收回目光,示意車伕繞路。

玉蟬子這次代天巡狩,早在編書局修書之時就說要回來,竟一直拖到現在。

不早不晚,恰在寧王出事之後。

要說沒有什麼小心思。

鬼都不信。

只是也不關方休的事。

別看這滿街百姓追捧,實際上大明治下,人國中還是道門更加昌盛。

只說這燕京城中的諸多叢林,也是道觀居多,唯有東興山有兩座佛門寺廟,便可見端倪。

也正是因為佛門聲勢不振,四院才特意讓玉蟬子做大都供,尊稱國師。

三都五府中,大都供要高過天師的右都供一頭。

這般抬佛門,自然是為了壓道門。

此刻若天師出現在街那頭,那六龍寶乘旁的燕京百姓,定然也會棄玉蟬子而去,轉而追隨天師座駕。

不過天師還在閉關,也不知道是傷勢未愈,還是一心參悟赤帝火,總之連座下親傳寧採臣都沒工夫見一眼。

更別說出街賜福。

老虎不在,就由得猴子稱王。

不多時,一行人回到無厭觀。

方屏便攜著胡小桑去把米鋪開張。

方休自然還是抄書,只是墨還未磨開,就有人登門。

是東羅宮那位林師兄。

也不知是碰上什麼喜事,林師兄滿臉歡暢笑意,看見方休便是一個大禮,恭敬道:“方觀主,師祖請你去東羅宮一會。”

“老山監請我,是今日講經?”

方休倒是一愣。

昨晚剛跟老山監撕破臉皮,今天就請他過去。

難不成是秋後算賬?

林師兄笑吟吟道:“方觀主一去便知。”

看他這作態,方休心中一動,隱隱有所猜測,只是那設想有些匪夷所思,一時不敢置信。

隨林師兄出門,他已備好車馬,一路上也不多說。

到東羅宮外,方休卻察覺到裡頭有三道熟悉氣息。

邁進門,便見陳都講、李都講、徐都講。

燕山大羅三脈傳承,焚天峰、青澤峰、雲海峰,各自的授經都講。

今日竟都在此。

陳都講是老相識,李都講昨日才見過,方休身為晚輩,少不了一個禮。徐都講卻是以寧採臣的身份認識,等陳都講介紹過,方休才行禮示意。

三位都講身旁,各自站著幾個東羅宮之人。

看架勢,怎麼好像他們三人的弟子?

見方休疑惑,陳都講笑道:“這些弟子往日裡聽我程師兄講經修行,打磨出來的悟性心性,皆是常人難及。這次我們來,便是要他們自己選,若願意去焚天峰修行,便跟我走,若想去青澤一脈,便跟李都講一道。”

“他們要進燕山大羅修行?”

方休稍稍吃驚。

東羅宮只是大羅派外傳,他們尚且與老山監隔著輩分,未得多少真傳。

而一入燕山,便是真正大羅派門人。

可謂是鯉魚躍龍門!

這念頭才落下,方休便眉頭一皺,下意識道:“他們若去燕山,那老山監……”

“我在呢!”

一道底氣十足的沉穩聲音從殿中傳來。

隨即,殿中邁出一箇中年道人。

他穿著老山監的道袍,但器宇軒昂,神采奕奕,與垂垂朽已的老山監截然不同。

但仔細看面目,卻又跟老山監有幾分相似。

“你……”

方休兀然睜大雙眼,彷彿看見難以置信之事。

中年道人長笑一聲,昂首闊步行來,玩笑道:“才說完要以師禮待我,不過一夜未見,就認不得我了?”

“老山監!”

方休詫異叫道。

三位授經都講皆是開懷大笑,朝中年道人拱手行禮,喚道:

“恭喜程師兄,凝結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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