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煉丹之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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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果。

喻品:太極之在,真正自在。

方休的內相修行已經圓滿,這道果既然凝結,下一步便可以將道果沉入上氣海天門,開始煉丹,也就是金丹修行。

方休原本以為,金丹修行應當遠比築基與內相更艱難。

但等他借不動明王與五色淨琉璃的心智加持,連下幾天苦功夫,將《大羅伏龍真經》的金丹經文參悟之後,卻意外發現。

金丹經文,反而比前兩篇章都要簡單。

老山監講解過煉丹之法,配合金丹經文,方休很快便發現,這金丹修行,竟也十分輕巧。

尤其對他來說,格外輕巧。

他也終於明白,為何老山監與陳都講在給聽經弟子講解經文時,從來只講築基、內相兩篇。

是因為從金丹開始,《大羅伏龍真經》、《煮海經》、《青德經》,乃至各門各派的修行方法,都大同小異,甚至可以直接借用。

道果入天門,煉出丹坯這一步,只要道果凝結便可輕易完成。

倒也不能說輕易,畢竟道果已經千難萬難。

道果凝結,丹坯自然便不難。

煉出丹坯之後,要將丹坯落入丹田,再以法脈真氣在丹坯上點出丹竅。這一步倒是有些難度——與凝聚氣海一般,難在真氣積累。

這是個水磨工夫。

氣海都無多少人能凝聚,遑論要求更為嚴苛的丹竅?

但方休最不缺的便是真氣。

他隨手抄書就有法幣到賬,又有天魔無相,能將任何法幣轉化做天魔真氣,幾乎不打折扣。

換言之。

丹竅這一步對方休來說,不比氣海難過多少。

點出丹竅,自然便會催生丹相。

而最後一步,丹相合一,成就金丹,對常人來說也是個難題。

真氣質地不同,丹竅與丹相便不同。

性質完全迥異的真氣、丹相,若想將它們合為一體,當然是殊為不易。

尤其是——金丹無悔!

這說法有兩個來歷。

一是金丹之後,道果無悔。

煉丹自道果開始,金丹煉成之後,便再不可更改道果。

若真個道心有移,道果動搖……

輕則金丹崩碎,境界倒退。

重則金丹反噬,直接身死道消!

二是金丹之後,內相無悔。

內相是指法脈與上下兩處氣海。

氣海自然沒有什麼說頭,誰都是天門、丹田兩處。

法脈卻千差萬別。

而丹相合一之後,金丹之中便只有這幾種丹相由來的法脈真氣。

故而一些道門傳人,往往會在煉出丹坯之後,多尋幾條法脈勾連,為的是來日能有更多手段。

正是這個緣由,世間才會有《火鴉觀真傳法脈註解》,以及陸逢臨行前贈予方休的幾道法脈,這些單獨的法脈修行之法。

想來也是這個緣由,才導致各門各派的煉丹之法都差異不大。

無論哪個門派的弟子,到煉成金丹時,都有亂七八糟各種法脈。大家情形都相似,煉丹之法自然便會相似。

而這就是丹相合一的難處。

出自同一門道法的不同法脈,如《大羅伏龍真經》的伏龍、潑天、換海三道法脈,雖然勾連的竅穴不同,但真氣性質尚有互通之處,勉強能夠將丹相合一。

要是亂七八糟各種法脈,亂七八糟各種丹相。

這可怎麼合一?

也不是非得亂七八糟。

只是法脈積蓄有限,《大羅伏龍真經》三條法脈,《煮海經》五條法脈,每門道法的法脈都不同,唯一一個相同點是——足夠凝聚氣海。

丹竅的要求,卻比氣海高的多。

不多勾連幾條法脈,根本積累不夠真氣。

而這個難題……

方休直接跳過。

《天魔策》只有一條法脈。

天魔法脈勾連人身三百六十五個竅穴,能積蓄的真氣遠比尋常法脈更多。

一條法脈。

便只用點出一個丹竅。

也就只有一個丹相。

不用合一都是一。

嘖。

別說對天地法理的解法不同。

即便是道解與魔解能完全共存,單憑這天魔法脈,道門也得恨死魔門——嫉恨的恨。

不過這也是工夫花在前頭。

天魔法脈必須沾染三百六十五個竅穴,方休前前後後蒐羅的法脈有數十條之多,在勾連法脈上耗費的心血,遠甚於尋常道門弟子。

丹相是後話不提。

方休結成自在果後,隔天便將丹坯煉出。

以他的種種便利,點出丹竅這一步,也至少要抄個幾年書,才能有足夠積累。

這已是旁人難以企及的進境。

急不來的事,就慢慢抄吧。

時間匆匆過去月餘。

方休開啟五識的訊息,沒幾天便傳遍燕京。

他一個道門傳人,卻在六度八識的修行上更進一步,自然要有些指指點點的非議。

可傳授方休佛學的乃是悟真大師,正兒八經執佛門牛耳的白馬寺高僧,立時便止下不少議論。

連東興山那兩座金國廟別傳,雖與白馬寺有些不合,也不會懷疑悟真大師的眼光。

以方休這等佛緣。

只要能將他感化,棄道門而入佛門,那便是佛門一大幸事。

在道、佛兩大門別的爭端之前,金國廟與白馬寺的間隙,都是可以放下的小事。

反倒是在某些人的推波助瀾之下。

燕京城中開始有傳言……這悟真大師,能將道門傳人都指點地開啟五識,那該是何等佛學深厚的高僧?

廣林寺因此而香火不絕。

至於道門之中的非議。

方休也早已在老山監那漏過底。

有燕山大羅作保,其餘人便是有什麼說法,也只能乖乖爛在肚子裡。

老山監得知訊息後,還喜出望外,給方休送來不少丹藥。

囑咐他好生修煉,早日成就真人。

方休前前後後做的幾番準備,這便一一派上用場。

有老山監與悟真大師背書,沒有人還會去懷疑:這個方休,為何能如此之快,輕而易舉開啟五識?

即便是格外關注他的有心人,也對方休只有一個疑惑:他是會在五識反哺之下,輕易成就真人,還是索性背出道門而去,改投佛門?

由得他們猜去。

方休雖已打定主意,就走道門修行之路。

卻也巴不得旁人瞎猜。

一個顯而易見的好處是,此事之後,他既然有投入佛門的機緣,玉蟬子自然便不會再找他的麻煩。

只可惜。

跟玉蟬子的關係緩和,跟趙關城的關係卻更緊張。

這一天。

又有奉部的公務下來。

“文昌法會?”

方休翻看著奉部官吏送來的文書,眉頭微皺。

趙關城,打的是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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