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太子盛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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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王爭奪皇位的關鍵,或者說他爭奪皇位的資格,來自朱女。

這般要緊的女兒,即便朱蒼隸心中不喜,也會千方百計地小心看護,不容她出半點閃失與差錯。

此番冒險帶入燕京,自然有她的用處。

方休本來便有些猜想,昨日見淵王與玉蟬子一同前來,立時心中有數。

這兩年大明境內叛亂四起,一來是興文皇帝重傷之事遮掩不住,國本動搖,以至亂臣賊子橫行,二來……

吳越王兵鋒難當,以燎原之勢席捲兩郡之地,卻跟淵郡秋毫無犯。

要說跟淵王無關,誰信?

還有一位造反的嶺南都指揮使,更是淵王的先太子東宮屬官出身,如何都跟淵王脫不了干係。

宮中早就注意到此事。

甚至此番召淵王入京,都極有可能是這個緣故。

淵王幾年準備,也該到亮底牌的時候了。

他的第一張牌,便是朱女。

無厭觀眼下就是淵王的秘密據點,是他展示自己子嗣的地方。

話說回來,也未必每個人都有資格來見朱女。

但張嶺列出的清單上,頗有幾個舉足輕重的人物,論起位高權重,仍在定國公之上——料想定國公能搭上淵王這艘船,還是徐大彪無意中撞見莫敢當的福分。

跟他們要來一門武學修行之法,豈是難事?

定國公去後,陸陸續續又有人來訪。

都是喬裝私服,以上香祈福的名義登門。

無厭觀是九方堂,若無其他叢林開具門引,大可將他們拒之門外。

不過方休也懶得拆穿,任由他們奉上香火,放進門來。

也都簡單。

邁進觀門來,先被朱女美色一驚,又慌忙收斂失態神色,恭敬行個禮,便連院子都不踏入,就告辭離去。

一個都不例外。

遇上身形高大,一眼便知是武門之人的,

朱女便跟方休依樣畫葫蘆,一唱一和,騙來一門武學。

眼看日頭才過正午,便到手《鐵牢金律功》、《天地交移大令墳》、《龍象浮屠典》、《六軍禁衛煉身秘法》。

朱女喜不自禁的工夫。

另一處地方,論起來該是她堂兄的那人,臉色卻不大好。

……

“殿下,都察院彈劾奉部侍郎陳習,說她身為女子身,竟招贅兩個男子入門做夫婿,有礙風化……”

司禮監的公公從堆疊如山的奏摺裡,翻到一本要緊些的,便念出聲來,由監國太子決斷。

倒不是說陳習這私事要緊。

而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程閣老透過都察院攻訐陳習。

一個小侍郎,因為是女子身,便被程閣老不喜,也因為是女子身,便牽扯到天師張玄機。

這私事,就成涉及黨爭與都供府這一國策的公事。

正是大白天,殿中一派光明

端坐長案後的太子殿下,臉色卻陰沉沉難看。

“先放著吧。”

他揮揮手。

那封奏摺便被放在長案一側的奏摺堆上——都是司禮監不能決斷的要緊事。

正這會兒。

門外忽有快步聲響。

“軍情!”

一個太監快步奔進來,舉著一封蓋虎符的信,急聲道:“殿下,揚州指揮使上報,有白蓮教徒……”

“先放著吧。”

太子面不改色,仍是揮手。

那傳信的太監一愣,詫異道:“殿下,白蓮教邪眾已在涼州、蜀中分別起事,再加上揚州,已經是三處地方,若……”

太子的思緒被他打斷,陰沉目光轉到他身上,問道:“很要緊?”

傳信的太監心中一驚,慌忙垂頭道:“小人不敢擅斷,這……這……”

“你這蠢貨!”

那念奏摺的司禮監公公幾步上來,一腳將他踢倒,斥道:“國事自然有殿下裁定,需要你多什麼嘴?”

傳信的太監知道這是公公在救自己一命,趕緊磕頭求饒。

太子看得厭煩,揮手喚退。

白蓮教徒起事的奏摺,便被壓在都察院那封上。

司禮監的公公繼續念奏摺,一封又一封,很快又有一封要緊事,壓在白蓮教那封上。

眼看長案上的奏摺也越堆越多。

忽有一道錦服身影,未經通報便直入殿中。

太子卻根本不計較他的無禮,直接站起身來,急急問道:“怎麼樣?”

“殿下,一共有十三個人,去了無厭觀那條街。”

錦服身影從袖中摸出一張紙。

司禮監的公公還想上前,太子已經急不可耐繞過長案,自己拿過紙來開啟。

上頭正有十三個名字。

太子才看到第一個,便已經雙目噴火:“姓徐的狗東西,竟枉顧國恩,私自回京!”

名單再往下看。

一個名字比一個名字驚心。

隨便拎一個出來,都在定國公之上。

太子盛怒難當,到最後將紙撕成粉碎,擲在地上,一腳一腳去踩,將地磚都踩出陷坑來,仍是不解恨。

正此時,外頭忽而傳來一聲聲殿下的驚呼,由遠及近,很快一個太監奔進門來,氣喘吁吁叫道:“陛下醒了!”

“父皇醒了?”

太子面色一喜。

興文皇帝被國運重傷之後,一直陷於昏迷,三五日裡未必能清醒一會。

昨日見過淵王后,又昏迷過去。

連他跟淵王說過什麼話,都無人知道。

太子當即出門,直奔父皇寢宮,到地方卻又被陛下的貼身總管公公攔在門外。

“李公公,父皇沒有召見我?”

“陛下精神不振,又昏迷了。”

李公公嘆一口氣,接著道:“陛下讓我給太子殿下傳一句話。”

太子趕緊問:“什麼話?”

“陛下說……”

李公公目光古怪地看一眼太子,猶豫一會兒,才低下頭去,輕聲道:“陛下說,‘他已經答應朕,放你一條活路。’”

“什麼?!”

太子如遭雷殛,楞在當場。

一會兒沒有動靜。

李公公抬起頭,才看見太子神情扭曲,恍如瘋魔一般。

太子咬著牙,一字一字問道:“父皇的玉璽在哪?”

“啊?”

李公公一驚。

“我問你!”

太子一手捏住李公公的脖子,瞪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低吼道:“父皇的玉璽在哪?”

“玉璽是宮中重器,殿下怎能過問?”

李公公身上湧現不俗真氣,至少有五六轉的境界,他面容肅然道:“若無陛下開口,小人絕不會交出玉璽。殿下,恕小人得罪……”

眼看李公公要推開太子。

卻見那隨太子而來的錦衣身影,直接躍上前來,一掌將李公公真氣震散,把他扣押在地,搜出玉璽來。

太子拿過玉璽,直接撕下一截衣角,蓋上紅印。

“去請坤皇叔。”

他將蓋著玉璽紅印的衣角甩給錦衣身影,猙獰笑道:“我要那不知哪來的野種,死在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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