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權柄之力,國運牽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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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胡小桑驚呼一聲。

擒住那幾乎必殺小狐妖的飛劍之人,自然是方休。

五色琉璃光藏於他血肉之下,將王將軍劍光抵住,才使他手掌不被這鋒芒斬斷。

饒是如此,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亦顯猙獰可怖。

忽聞一聲,嘩啦!

是方休催動五色琉璃光,手掌一握,便將王將軍直接崩碎,化作流光消散。

他又伸手朝玉襄兒一招。

真氣催動。

玉襄兒痛呼一聲,身軀被黃泉真氣裹挾,離地而起,攝入方休手中。

“誰給你的膽量,敢傷我的人?”

方休目露寒光,淌血五指捏著玉襄兒修長的脖頸,一絲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也無,直接握緊!

這位天宗真傳的性命,只在他翻掌之中!

“觀主,手下留情!”

胡瞻淇急切叫道。

只是方休理也不理,手上勁道沒有松下半分。

“你……”

玉襄兒雙目圓睜,顯出難以置信的驚恐,原本清冷的面容,眨眼間漲滿血色,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胡亂扯住方休手臂,不住掙扎。

可饒是她先天圓滿的真人之軀,也無法掙脫方休堪比武宗的磅礴巨力。

眼看一位仙子,就要香消玉殞。

“觀主!”

胡瞻淇再不敢坐視,雙眸中淌過一抹流光,喝一聲道:“不可!”

只這一聲從她口中吐出。

四周靈機忽而動盪,彷彿天崩地裂般的一震。

南天門從靈氣之潮中顯出身影,高聳直入雲霄。

而一股龐然大的玄妙氣息,不知從天地間何處出現,挾帶不可阻不可擋的偉岸之力,往方休身上落去。

權柄!

不號令天地,不催發靈氣,最純粹直接喚來的權柄!

方休擰頭看向胡瞻淇,滿目詫異。

之前聽蘇環說,得南天門神壇權柄者,可與金丹爭鋒,他還只以為是虛誇的浮詞。

此時看來。

胡瞻淇操縱權柄的威勢,比之以百鍊玉匣作身外金丹的玉襄兒,更勝一籌!

尤其是。

權柄並非法力,也非有形有質的事物。

該如何應對?

方休下意識要催動自己所懷的權柄——他白日裡以元景玉胎身份,在神壇留名的,南天門神子。

可南天門就在胡瞻淇手中。

她立時就會察覺到,寧採臣的真正身份。

方休的許仙化身,只跟胡小桑交代過,而小狐妖一直便打算著,姐妹兩人就這般待在無厭觀里長久侍奉觀主,故而並未跟胡瞻淇隱瞞此事。

但寧採臣這名字,卻沒有任何人知道底細。

若無必要,方休也不願輕易走漏。

他倒是還能催使天憲神通,以權柄對權柄——口含天憲,言出法隨,亦是一種權柄。

只是這道小神通欺負外人可以,對神門之人施展,未免有些班門弄斧……神門弄符,貽笑大方。

眼看權柄就要落下。

忽有一枚小巧事物,從方休頭頂躍現,與那股難以言狀的權柄一觸,立時炸開一片無形的漣漪,捲起好大一陣風勢。

赫然是,玉璽!

南天門劇烈晃動,胡瞻淇悶哼一聲,彷彿被那風勢吹動,一連倒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玉璽卻只在方休頭頂浮沉,不見一絲異狀。

南天門權柄再是高遠,又怎比得上整個人國的氣運?

方休反而借這衝蕩的契機,與國運牽連更深,於電光火石間領悟到更多氣運之秘。

“觀主!”

胡瞻淇見無法攔住方休,也不顧體內氣息紊亂,直接俯身一個大禮,哀求道:“小桑是我妹妹,襄兒亦是我妹妹,是我這姐姐做的不好,才惹出這番麻煩。請觀主看在我侍奉兩年的勤懇上,饒過襄兒這一次。”

“二姐姐,你……”

雖算得上是仇人,可胡瞻淇這般楚楚可憐作態,也叫胡小桑看得不忍。

小狐妖便把一雙淚閃閃的眼睛看向方休。

方休搖搖頭,隨手摘下百鍊玉匣,便將差點被擰斷脖子的玉襄兒丟在地上,擺手道:“你們姐妹,自己料理吧。”

玉襄兒終於喘過氣來,一口嗆住,劇烈咳嗽幾聲,便被急忙來扶的胡瞻淇攙起。

她緩過幾口氣,臉上血色轉作虛弱的蒼白,抬頭死死盯向方休,卻被方休回視的眼神一觸,便驚慌地低下頭去,下意識往胡瞻淇身後躲閃。

胡小桑不理這個突然冒出來跟自己搶二姐姐的傢伙,一抹眼眶,刻意抬高聲線問道:“二姐姐,你真的要走?”

胡瞻淇苦笑一聲,沉默不語。

“你走吧,你走吧!”

胡小桑忍著哭腔,叫道:“你走了就……就要保重身體。”

她說完便縱身遁入月梭之中,再不多看胡瞻淇一眼。

胡瞻淇嘆一口氣,朝方休盈盈一個彎腰,垂首道:“多謝觀主體諒,待南天門重起之後,我再回無厭觀來,盡心服侍觀主。”

方休也無什麼好多說的,只點點頭。

正這會兒,忽聽燕京方向傳來幾聲龍吟。

抬頭往聲音傳來處看去。

又是六龍寶乘。

是玉蟬子,再次被國運牽引而來。

不過奇怪的是,這一次燕山方向卻無一點動靜,也不知天師是無動於衷,還是另有事情耽擱。

眼看六龍寶乘及近。

方休催動真氣升空,遠遠斥一句:“滾!”

聲音如滾雷一般,在夜幕下劈出去幾百裡遠。

那六條通體雪白的長龍當即掉頭,將大放著七色光明的琉璃車輦拐個彎,迴轉燕京。

方休彷彿聽見一聲:“好嘞!”

不過很快,玉蟬子的聲音便從天邊響起,是他以白蓮梵音送來話語:“許前輩,玉璽是國之重器,不可多動,小心為上。”

方休不理會,又看胡瞻淇一眼,便催動月梭離去。

“他的,他的遁法,怎一點痕跡也無?”

玉襄兒終於敢出聲,開口有氣無力仍是虛弱,卻連聲問道:“二姐姐,這個許仙究竟是什麼身份?

“你為何喚他觀主?

“他為何會有玉璽?

“他怎會有如此磅礴的真氣?

“我固然無法駕御百鍊玉匣太久,可也從來不曾見過,一位金丹能在接連施展如此多的法術後,還能氣定神閒,好似真氣取之不盡……”

“不要問了。”

胡瞻淇直接打斷,回頭盯著她看一眼,才搖搖頭,長長嘆一口氣道:“方才你怎能出手攻擊小桑?算了……此後銀邊兒便是銀邊兒,胡瞻淇與無厭觀之事,不許你再多問,好不好?”

她生性柔順,終究是說不出狠話來。

偏偏玉襄兒未聽進去,脫口而出:“可是那許仙……”

“不要問了!”

胡瞻淇聲音一高。

也未高到哪去,可玉襄兒竟被這一點小動靜,便嚇得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胡瞻淇又心軟,忙去扶她。

手一搭上。

胡瞻淇這才發現,玉襄兒渾身止不住地輕輕顫慄,兩頰浮現一股莫名的紅暈,雙目中滿是奇異顏色。

她一愣,怪道:“襄兒,你?”

“我……”

玉襄兒趕忙低下頭,遮掩道:“我丟了百鍊玉匣,回知琢谷去也無法交差,就先與姐姐同行吧。”

“好。”

胡瞻淇不疑有他,喚來靈氣裹住自己與玉襄兒,往東南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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