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雷劫天降,國師蒙難(1 / 1)

加入書籤

“憑何?”

便見得。

張玄機座下蒲團陡然間燃起,隨風一蕩,火勢迴環,漫出無數焰尖,好似草木生長般舒展,只一眨眼化作一株十餘丈高,由太陽真火幻化的大樹。

這大樹,每一根枝杈,每一片樹葉,都蘊含不亞於方才毀去藥師殿那招吐火術的威勢,無窮焰力散發,火光耀眼奪目,彷彿點燃白馬寺山門,作一根照亮夜幕的巨燭。

而焰火升騰直上,樹冠宛如一方火海寶座,將張玄機拱衛其間。

她已化入太陽真火之中,一縷縷火蛇在五官七竅中吞吐,聲音被熱浪灼燒,扭曲如天神開口:

“憑此,映日神木顯化神禁!”

焚天峰有至寶映日神木。

而張玄機這道法術,就是大羅派前輩在參悟映日神木時取得玄妙,由真氣施展,以天地之力推動,顯化出一株映日神木來。

“禁法!”

玉蟬子震驚之下,失口叫道。

禁法,又稱劫法。

是完成元嬰修行之後,從天罡地煞化合,內相開闢的小天地中,參悟到操縱大天地之力的竅門,才可施展的無上秘法。

因為此類法術擅用天地之力,為天地不許,一旦催使,便會引來……天劫!

禁法威勢固然可怖,但張玄機此時顯然並不是打算以禁法對付八位首座。

而是……以天劫!

雷劫天降,可不會去管是由誰招引而來。

天劫甚至還未成型,只是龐大威壓從天穹落下,諸多白馬寺山門陣法便被牽引,只掙扎幾個起落,就崩散成漫天流光四散。

整個白馬寺,都在天劫籠罩範圍!

“不可能,你分明只是金丹境界,如何能施展禁法?”

玉蟬子驚疑叫道。

劍氣二宗,也絕不可能允許天師蘊育元嬰!

“囉嗦。”

張玄機伸手一推,又是一招吐火術。

——方休到無厭觀之初,曾得張嶺贈予十二道粗淺法咒,其中有一道名喚掌上火,能在掌心催出一道火焰,用來生火十足方便。而這道吐火術,便如掌上火在法咒中的地位,是最粗淺的法術之一。

只不過法術畢竟是法術,比直接催使真氣,總要來得更有威力。

尋常人修行吐火術,是因為粗淺易懂。

而張玄機施展此法,純粹是財大氣粗,憑藉自己的雄厚真氣欺人。

她此時端坐映日神木之中,無窮太陽真火源源不斷淌入肉身,焚天真氣澎湃不休,攀上一個又一個高峰,便是十個金丹都未必有如此氣勢,真如一位元嬰也似。

這一招吐火術,自然也就遠甚方才毀去藥師殿時的那招。

轟!

焰火如駭浪打岸,拍向被重重疊疊葉瓣包裹的玉蟬子。

“你敢!”

玉蟬子盛怒出聲,將七十七重蓮華尊勝光催得愈發明亮,頂著被熾熱烈焰吞沒大半光芒,裹著他身軀飛起,想要避開火勢。

卻見金光一盛。

一道金色身影陡然間漲大,出其不意,將重重疊疊葉瓣的白蓮拖住,玉蟬子立時便被火勢吞沒。

“朱慶!”

焰火衝蕩四散。

再看原地,玉蟬子拼盡白蓮餘光,終是抵住烈焰,卻也已經氣息萎靡,神色難看。

“無量荒佛。”

不遠處,遊方僧朱慶合十行禮道:“國師方才有所誤會,朱慶口中的為佛門獻力,是……張先生答應,只要我護衛方觀主有功,淵王便會資助朱慶,在北地建造三十座寺廟浮屠。”

“又是張錦!”

玉蟬子咬牙切齒,趁著張玄機沒有出第二招的打算,趕忙催動念力飛起,又怒道:“朱慶,你敢如此行事,白馬寺與金國廟都不會容你!無有佛國指引,你終身休想開闢心境佛土!”

“國師長在燕京,豈知北地生靈苦無佛法指點,生受紅塵折磨之苦?若不能傳法,聖僧何用?與我看來,佛國無主便是廢土,倒不如一間小小寺廟來的有用。”

朱慶絲毫不懼,又朝白馬寺首座們行禮道:“朱慶身受琉璃法會恩澤,若幾位首座厭惡,可剝去我一身念力,作雜役頭陀,在白馬寺敲鐘洗罪。”

叫人奇怪的是。

方才還因張玄機行徑而不悅的幾位首座,在她催動映日神木顯化神禁,給白馬寺山門招來天劫後,反而收斂情緒,無有言語。

就連最為暴怒的那位首座都一聲不吭,只不過因為怒目相修行,依舊作忿然神色。

“朱慶。”

元鏡老尼開口,點著頭道:“白馬寺傾力支撐佛國,是為佛門大義,你願意捨身傳法,亦是不遑多讓。去吧,白馬寺不留你了。”

“多謝元鏡首座,若淵王信守諾言,朱慶願在北地傳承白馬佛學。”

朱慶應一聲,腳下卻不動彈,接著道:“只是方觀主還未平安回京,朱慶走不得。”

“善。”

元鏡老尼頗有幾分讚賞。

“好,好,你們清高!”

玉蟬子惱怒非常,叫道:“我只待看著,若淨琉璃世界出現差池,業火佛主會如何治罪白馬寺!”

“還在囉嗦。”

張玄機不耐,又是一道吐火術。

玉蟬子驚恐失色,他已無餘力催動七十七重蓮華尊勝光,如何還能擋住這焚天烈火?

啪!

是玉蟬子扯下掛在頸上的珠串,將一顆佛珠炸開。

立時有念力湧現,擋在火勢之前。

可張玄機有映日神木顯化神禁作依託,真氣雄厚到難以想象,這一顆佛珠也根本就擋不住火勢。

啪!

啪!

啪!

……

玉蟬子一氣將幾十顆佛珠盡數炸開,終於將烈焰盡數擋下。

而他也被席捲迴盪的念力衝擊,往後摔去。

一聲聲急促的龍吟響起。

玉蟬子背後,是六龍寶乘趁著白馬寺山門陣法被天劫威壓所毀,終於尋到路途,飛舞而來。

“此間事,我不管了!”

玉蟬子盛怒難當,落到六龍寶乘上,強忍傷勢叫道:“你們白馬寺自己料理,只要將方休……”

話音未落。

六龍寶乘上忽而亮起一道火光。

大日真火所化的長槍,從玉蟬子當胸穿出,將他餘下話語堵在喉中。

六條雪白長龍嘶吼不停,瘋狂舞動。

此時才看清,六龍身上,皆有或多或少的灼燒痕跡。

“南百色!”

玉蟬子驚懼難當。

他的佛珠已是最後的護身手段,他也並未掌握悟山首座的分身神通,沒有假身可以替死。

南百色直接抽刀將玉蟬子梟首,一腳把殘軀踢下半空去,便扯過韁繩,大日真火化作長鞭一抽,強壓著六龍寶乘落在映日神木一旁。

“南百色,你既答應我不可作惡,怎可犯下如此滔天大錯。”

元明首座嘆氣道。

“職責所在,效死而已。”

南百色直面白馬寺八位首座,怡然不懼。

張玄機卻沒理會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

她這會兒也終於意識到不對。

天劫就要落下,幾位首座為何置若罔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