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威脅(1 / 1)
在臥龍城中,百寶閣算是上得了檯面、排得上號的交易場所。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到百寶閣交易。
一者,就買東西的修士而言,百寶閣東西雖全,性譽也有保證。
但卻不是所有散修都能消費的起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百寶閣提供了那人性化的服務,價格自然會水漲船高。
畢竟,女修要拿工資,養眼的美貌接待師也要拿工資的。
二者,就賣東西的修士而言,有些東西,來路不正,是上不得檯面的,不能透過百寶閣這種場面上的平臺交易。
散修集市,或者說散修黑市,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應運而生。
散修黑市位於臥龍城以北五十餘里外的一處山坳中。
鍾百川,也是散修集市眾多賣家中的一員。
這一日,鍾百川照常來到散修集市,出售自己繪製的一階符籙和二階符籙。
符籙雖然百寶閣也在回收,但回收價格自然比不上自己直接售賣給散修的價格。
此時,集市之中,早已支起了各個攤位。
當看到不遠處那個同樣售賣符籙的攤位時,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陰霾。
散修集市中,需求最大的是一階符籙。
二階符籙,對於部分煉氣期的散修來說,價格頗高,反而不如一階中品和一階上品符籙賣的好。
當然,二階符籙也是有需求的。
買幾張二階符籙放兜裡,和同階煉氣期修士火拼的時候,是可以用來作為底牌的。
所以散修們對二階符籙的需求,不能說沒有,只是很少。
不過,需求最大、本應該大賣的一階符籙,鍾百川賣的卻不好。
或者說,幾個月前一直都賣得很好的,最近開始生意變的差了起來。
而這一切,都歸因於集市中另外一個售賣一階符籙的競爭對手。
他也藉助他人之手,買過幾張那人出手的一階符籙。
有一說一,對方繪製的一階中品符籙和上品符籙,確實品質比他自己繪製的要強上幾分。
靈力更為充足,手藝更為嫻熟,似乎在一階停留已久。
不過,那人背後的符師,應該是在一階符師浸淫已久,卻並沒有二階符師的實力。
他仔細觀察許久了,對方售賣的符籙,最高只有一階上品,從未出現過一張二階符籙。
而他自己,前一段時間已經進階二階符師,並且透過了百寶閣的考核,現在是百寶閣的人級客卿。
讓他頗為氣憤的是,那姓沈的女修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
下午時分。
“收工,收工!”
散修集市裡,賣完手裡最後一張符籙的張山,感受著儲物袋裡堆成小山的靈石,興奮不已。
撤去攤位,張山離開了集市。
反觀鍾百川這邊。
大半天了。
只賣出去了兩張二階下品符籙,一階符籙,只賣出去了四五張。
“這個傢伙,搶走了我的大部分生意,簡直不知死活!”
鍾百川心中怒火翻騰,面色陰沉。
眼見旁邊那人收攤了,鍾百川也收起攤位。
吐了口唾沫,給自己貼了張隱匿氣息的符籙,跟了上去。
離開集市之後,張山直奔黑龍潭而去。
身後的鐘百川,不遠不近的跟著。
當看到張山進入靈渺山的範圍之後,他遲疑了片刻。
他知道這裡是農脈的地盤。
不過,僅僅是片刻之後,他就又跟了上去。
如果說一開始他心裡還有點沒底,那麼到了半山腰,他看見前面那人拐往靈渺峰的藥園片區的時候,心裡就沒有任何顧慮了。
這裡是藥園,是外門領事弟子的住處,修為最高的,也僅僅是煉氣期。
在他這個二階符師,百寶閣人級客卿面前,還不夠看。
更不用說他自身修為已經達到煉氣後期。
二人身影一前一後,一路來到黑龍潭。
“老弟,猜猜這次的符籙賣了多少靈石?”
張山看見韓非身影,取出一個儲物袋,在手裡拋著,裡邊滿滿的都是靈石,笑著和他打招呼。
“嗯?”
韓非正欲答話,似是感應到了什麼,朝張山身後看去,眉頭微皺。
“你身後有人跟著。”
韓非道。
“這...”
張山一頭霧水,轉頭過去,身後空空如也。
“這位道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相見?”
韓非對著張山身後,黑龍潭的方向喊了一聲。
“呵呵...”
一道身影從遠方飛掠過來,待走近之後,對著二人道:
“沒想到這位道友感知如此敏銳。”
鍾百川此時心中也驚異不已。
剛剛他離這裡很遠,也有隱匿氣息的符籙,卻沒想到還是被住在這裡的修士發現了。
他估摸著,住這裡的農脈外門弟子多半是修了某種擅長堪破、探測的秘法,或者有類似的法器。
應該不是修為或者神識遠高於他的緣故。
原因很簡單,在他煉氣七層的修為面前,眼前二人的修為一目瞭然。
賣符籙的那個是煉氣六層。
原本住這裡,也就是發現他身影的那個修士,只有煉氣五層。
這人應該就是那位一階符師了。
怪不得只能繪製一階符籙,煉氣五層的修為,全身靈力被吸乾了,也不夠一張二階符籙用的。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驚異褪去,自覺安定了許多,有種穩操勝券的感覺。
“不知這位道友前來黑龍潭,有何貴幹?”
韓非抱了抱拳,問道。
眼前這人似乎有點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了。
“只是來提醒二位一句,散修集市的符籙生意,二位以後還是別做了。”
鍾百川揹負著雙手,看著二人,雲淡風輕的說道:
“否則,集市群山環繞,遠離臥龍城,到這兒山高路遠的,說不準哪天就跌下山崖,餵了妖獸。”
言語之中的威脅之意十分明顯。
“你說不做就不做?我可沒聽說過有誰能壟斷整個集市的生意。”
張山眉毛一挑,顯然沒把鍾百川的話放在心上。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著鍾百川,嘴角微微一揚,不乏挑釁的說道:
“做生意,平等競爭嘛,自己手藝不行,還不讓別人做生意了?”
“好歹你也是二階符師,制符水平還不如我老弟這一階符師,也好意思拿出來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