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拉弗曲線你懂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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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道友覺得,種田弟子們種植積極性低的原因是什麼?”

韓非問道。

“依在下之見,不外乎兩點。”

何尉清了清嗓子,道:

“一是元靈草種植難度高,二是種植者分成低。”

“這兩者疊加起來,種植者是費力不討好,付出與收穫不成正比,索性躺平了。”

這些話,他對之前的坊正們也都說過。

“依你之見,應如何提高種植者的積極性?”

韓非聞言,若有所思,又詢問何尉解決之道。

“在下以為,解決之道,唯有...降低上供比例。”

何尉吞吞吐吐的回答,說到降低上供比例時,不由得悄悄抬頭看了眼韓非的臉色。

以往的坊正們,聽到降低上供比例,個個都是臉色一變。

本來就交不夠上供的量,還要降低上供比例,那不是雪上加霜?

那些坊正們,往往都是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

當看到韓非面露思索之色時,何尉不禁心神一晃。

難道這次有戲?

“降低上供比例?”

韓非聞言,內心也是暗暗贊同,這和他之前的預案不謀而合。

來之前,他了解過,申慶坊歷任坊正制定的上供比例都是七成。

沒錯,作為直轄坊,坊正有權直接調整上供比例。

由於申慶坊產出比較低,歷任坊正都是將上供比例維持在最高的七成,才能勉強達到考核要求。

至於增下調上供比例?想都沒人這麼想過。

本來就交不足,還降低比例,那不是交的更少了?

不過,韓非不這麼認為。

在他看來,這些人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他前世賣瓜的時候,喜歡和那位叫著“薩日朗,薩日朗”送他離開的哥們兒聊天。

那個哥們兒是個大學生,偶然一次,和他講起過一個叫做拉弗曲線的東西。

大意是關於稅負和最終稅收收入的關係。

他記得那個哥們兒說過,當稅率在一定的限度以下時,提高稅率能增加稅收收入。

但超過這一限度時,再提高稅率反而導致稅收收入減少。

因為較高的稅率將抑制經濟的增長,使稅基減小,稅收收入下降。

反之,減稅可以刺激經濟增長,擴大稅基,稅收收入增加。

他不太懂,但他記得那個哥們兒總結時用了一個詞:

過猶不及。

沒錯,現在申慶坊的情況就是過猶不及。

上供比例高達百分之七十,前世還從來沒有聽說哪個國家的稅收比例有這麼高過。

這麼高的上供比例,加上種植難度較高,種田弟子們當然積極性不高了。

如果降低上供比例,種田弟子們的積極性肯定會上升,產量也就是上供的基數會上升。

打個比方,上供比例從百分之七十降低到百分之五十,

那意味著多種十株元靈草,自己就能多得五株,而在之前,多種十株元靈草,自己只能多得三株。

對於種田弟子來說,孰好孰壞,不是一目瞭然麼?

想都不用想,上供比例降低為五十,種田弟子們的幹勁肯定更足了,產量自然也就上來了。

這樣一來,雖然上供比例降低了,最終上供的數量卻是有可能上升的。

只是,這個上供的比例到底降低多少,還有待研究。

不過,好在元靈草成熟期短,一次試驗很快就可以出結果。

果然高手在民間吶,他沒想到眼前的何尉也把問題的癥結看的這麼清楚。

想到此處,韓非認真的看著何尉,問道:

“何道友覺得,這個上供比例控制在多少,比較合適?”

“嗯?”

何尉似乎愣了一下,被問住了。

他此前提過無數次降低上供比例,但從來沒有人採納或者考慮過他這個提議。

難道這位新來的韓坊正,是個開竅的?

“何道友覺得,這個上供比例控制在多少,比較合適?”

直到韓非的聲音再度響起,何尉才回過神來:

“這個,這個還需要試驗一下......”

“那行,給你一個月時間,選出幾組試驗物件,看看最佳的比例是多少。”

聽到何尉還要試驗的話語,韓非放下心來,將這件差事交給了他。

若是何尉直接信口胡謅一個比例出來,韓非反而不會信任他。

“一個月時間夠了吧?”

“夠了夠了...”

何尉連連點頭,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此前的坊正們無論如何都聽不進去自己的建議。

現在這位韓師兄,不但聽進去了,

還讓他這位坊佐親自操刀試驗最佳上供比例,叫他如何不激動?

畢竟,只有申慶坊的考核結果上去了,他個人年終的考核才會水漲船高。

“我的建議是,最低上供比例控制在四成,不能比這個再低了。”

說完之後韓非似是想到了什麼,補充道。

何尉一開始也是一幅不解的樣子,既然要激發大家的積極性,不是比例越低越好麼?

不過好在他管理坊市的經驗十分豐富,旋即反應了過來。

雖說降低上供比例,的確可以激發大家種植的積極性,

但是,必須要考慮一個現實問題。

每戶種田弟子名下的靈田是有限的,而每株元靈草成熟的時間也是固定的。

這意味著,產量的提升幅度,是有上限的。

估摸著,產量能提升一倍,就頂了天了。

所以,上供比例不能太低。

最多降到原來的一半左右,從四成開始試驗。

另外,雖說坊正擁有調節上供比例的許可權,但也是有區間限制的,四成已經是下限了。

四成以下,不用考慮。

“韓師兄,在下冒昧問一句。師兄可是出身外門某坊?”

何尉抱了一拳,試探性的問道。

“不錯,我此前是瓦溝坊的一名種田弟子。”

韓非沒有避諱,直言道。

“難怪,難怪。”

何尉臉上一幅恍然之色,隨即正色道:

“我先代申慶坊所有弟子,謝過韓師兄了。”

難怪這位韓師兄如此體恤民情,原來也是出身於微末。

何尉發自內心的覺得,韓非這種出身低微,知曉人間疾苦的內門弟子,比那些高高在上、趾高氣揚的內門弟子,接地氣多了。

內心也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件事給辦妥帖了。

不單是為了年底的考核。

當然,年底的考核很重要。

但帶動坊裡的道友們共同致富,也很重要不是麼?

畢竟,當了這麼多年坊佐,他對申慶坊這地方的感情,遠比其他人要深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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