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皇宮;復仇(1 / 1)
大虞王朝與臥龍城相距足足有數萬裡之遙。
韓非駕馭著飛行法器飛了足足十餘日,方才進入大虞王朝的境地。
在這一路上,中間還經過了數萬米高的雪山,陰森的迷霧沼澤。
凡人依靠自己的力量,是絕對無法跨越這些障礙,來到修仙者的世界的。
“商隊走的也夠遠的。”
韓非心中不禁感慨一句。
也許是近鄉情怯,看著出現在眼中的大虞,半夏的眼神不再像出發時那樣堅定和無畏,反而露出一股柔弱。
“放心,沒事的,一切按照你的本心去做即可。”
韓非拍了拍半夏的肩膀,出言安慰道。
“好的,老爺。”
半夏嬌軀一顫,輕聲回答,隨即目光又恢復了之前的那種堅定和無畏。
“我們先去哪兒?”
韓非見狀,滿意的笑了笑,問道。
“老爺,我們先去皇宮吧。”
“好,皇宮在哪個方向?”
“東北方向。”
“好,我們走。”
言畢,韓非注入靈力,繼續催動腳下飛行法器,化作一道流光,往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前面就是皇宮了。”
飛行了不到一個時辰,一片極具奢華的建築便出現在了韓非和半夏的眼中。
他們的飛舟直接懸停在皇宮的上空,居高臨下。
“什麼人!竟敢擅闖皇宮!”
眼見有人飛到皇宮之上,一個身著鎧甲,手握長刀的侍衛頭領大聲呵斥道。
“他們怎麼可以停留在天上?”
“莫不是神仙?”
侍衛之中,幾人小聲討論著。
“住嘴!”
侍衛頭領聽到這話,大聲訓斥道:
“這不過是兩個遊方術士,裝神弄鬼!再有人胡說八道,別怪我翻臉無情!”
訓斥完手下,穩定了軍心,侍衛頭領又對著天上道:
“三息之內,再不下來領罪,我讓你們死無全屍!三!二!一!”
“給我放箭!”
侍衛頭領從三數到一後,見上空的二人絲毫沒有要下來的意思,立馬命令放箭。
身後的侍衛隊,當即拉弓引弦,直接朝著天空中的二人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形成一股箭雨,鋪天蓋地的襲向韓非和半夏。
不過,讓一眾侍衛目瞪口呆的是,天空中的二人,似乎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無數的箭矢在即將到達二人跟前的時候,忽然像是遇到了莫大的阻礙,無法前進分毫,接著便紛紛掉落在地。
“這!”
“真是仙人?”
“這是什麼手段?”
“太可怕了...”
韓非這招,直接讓下面的侍衛們沒了反抗的心思。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叫你們皇帝老兒出來。”
韓非吩咐道。
冤有頭,債有主。
下面這些侍衛,也是依據職責辦事,他倒沒有要傷害他們的想法。
“上...上仙...稍候...我這就去稟報陛下...”
此時的侍衛頭領,見過了韓非的神仙手段之後,已沒有了半點囂張氣焰。
“算了,不必了...”
韓非看他那抖的像篩糠的大腿,不知道靠他通傳要等到何時,便直接放出神識,直接在皇宮中搜尋。
僅僅用了片刻,便找到了大虞王朝的皇帝。
“出來一見!”
雖然相隔甚遠,但韓非的聲音仍然在皇帝的耳邊炸響,將其嚇的驚慌失措。
“仙長...”
不多時,驚魂未定的皇帝,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來到了飛舟的下方,恭恭敬敬的向韓非行禮。
“仙長,可否到殿內一敘?喝杯茶水,讓我等儘儘心意...”
皇帝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在確定空中之人不是那種招搖撞騙的遊方術士之後,心思活絡起來。
如果能拉攏這兩個仙人,那他大虞吞併周圍其他幾個強敵指日可待,以仙人的神仙手段,其他幾個國家彈指可滅。
另外,如果運氣好,被仙人看重,傳以仙法,說不定還能長生有望!
不過,他話未說完,就被韓非抬手打斷。
“行了,不必多說,叫你家二皇子和他的貼身護衛太監出來領死,痛快些,其他人可以平安無事。否則,哼!”
韓非怒哼一聲,等著皇帝的反應。
“啊?不知小兒是如何得罪了仙長,在下...”
皇帝聞言也是極為震驚,小心翼翼的問道。
“聒噪!你讓他出來不就知道了!”
韓非一聲怒哼,皇帝立刻耳鼻都溢位了鮮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心中似乎在糾結到底如何抉擇。
這道題其實也很簡單,不交出二皇子,他們所有人立馬都要死,交出二皇子,說不定還能保住性命。
所以,僅僅猶豫了片刻,皇帝便派人去將二皇子和他身邊的貼身護衛太監帶了過來。
“仙長...是不是搞錯了?在下和仙長從未見過面,如何會得罪仙長...”
二皇子到了之後,哆哆嗦嗦的問道。
“搞錯了?”
韓非冷笑一聲,喝道:
“你看看這是誰!”
“啊!是你!”
看到走到韓非前面的半夏,二皇子像是見了鬼一般,說不出話來。
“逆子!”
皇帝看見二皇子的反應,哪裡還不知道二皇子的確是得罪過仙人,當即跪下,對著空中道:
“仙長恕罪,在下管教不嚴,讓這小畜生冒犯了仙長,萬死難辭其疚,在下這就將其處死,還請仙長放過其餘無辜的人。”
這皇帝倒也是個果斷之人,看到二皇子陷入了這非死不可的局面,當即果斷將其放棄,選擇保全自己和其他人。
“我並非濫殺之人,此事只和二皇子與他的貼身護衛太監有關,這兩人我帶走了,其餘人等,好自為之吧。”
說罷,韓非用一團靈力包裹,將面如土色的二皇子和他身邊的太監提起,扔到了飛舟的一個角落。
然後在眾人驚訝、畏懼的眼神中飄然離去。
這次皇宮之行,韓非神識掃過,根本沒有發現其他的修仙者。
所謂的大內高手,也不過是強壯一點的凡人而已。
看來他之前的擔心是多餘的。
一路飛行,沒多久,便來到了一處破敗的房屋前。
“這裡,就是我之前的家。”
半夏神色暗淡,向韓非介紹。
“就是在這裡,我快樂的成長。”
“也是在這裡,我的父母被他殺掉!”
“我甚至都沒能給他們立個牌位,甚至連他們的屍骨都找不到。因為這兩個畜生把他們都挫骨揚灰了!”
“……”
小姑娘哭訴著,雙肩顫抖。
“給他們立個衣冠冢吧。”
韓非隨手一揮,運用控物術,打起一座衣冠冢,又將一根三尺粗的大樹瞬間削成一人高的墓碑,遞給半夏。
“你刻一下名字吧。”
“跪下。”
衣冠冢搭建完畢之後,韓非將皇子,和那個擊殺她父母的太監從飛舟中提了下來,又隨手一指,兩人膝蓋崩碎,跪在了新立的衣冠冢之前。
“啊——”
膝蓋碎裂,二皇子發出非人般的慘叫聲。
而旁邊的太監,額頭上青筋暴起,竟然沒有發出叫聲。
“接下來,你自己處理吧。”
說罷,韓非轉身離開,留給半夏這獨處的時刻。
“殿下快走!”
眼見韓非的身影消失,太監覺得機會來了!
他拼了命向半夏撲去,一爪直奔半夏的咽喉,他以為這一擊一定能要了半夏的命。
他之前和她交過手,知道她的身手。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半夏修仙了。
“噗——”
半夏隨手一指,一道靈氣凝聚的攻擊直接落在太監的額頭。
將其洞穿,只留下一個拇指粗的血洞。
彈指術!
即便是修仙界最簡單的術法,擊殺凡俗中的絕頂高手,也不費吹灰之力。
看著雙眼無神,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的太監,二皇子眼神呆滯,剛剛抬起準備逃跑的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的絕望。
這就是仙人和凡人的差距嗎?
剛剛在韓非轉身離開之後,他和那位太監一樣,也心生出了希望。
面對韓非,他生不出對抗的心思,但是面對半夏,他想試一下。
這個太監是宮內有名的高手。
是之前屠殺半夏父母的主力。
可他沒想到,半夏居然也成了仙人了。
輕輕一指,不費吹灰之力,像殺一隻雞一樣,就將在這個王朝中數一數二的高手,殺掉了。
不,比殺一隻雞還要簡單。
殺雞的時候,雞至少還會撲騰幾下,可能還會啄人。
而剛剛這個大內高手,連撲騰都沒有撲騰,就無聲無息的死掉了,更不用說啄人了。
這讓他生出一股無力感。
這怎麼打?
絕望之後,他開始害怕,開始顫抖。
因為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你當日屠殺我的父母,可曾想過今日?”
耳邊傳來少女的聲音。
此時在二皇子的腦海中,這無異於惡魔催命的低語。
“饒...饒命,我錯了...”
二皇子語氣顫抖,不斷求饒。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尊嚴算個屁。
更何況,對方是仙人,他是凡人,更談不上尊嚴什麼的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
然而,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在他對半夏一家人做出那種事情之後,怎麼可能活的下來。
不多時,半夏的身影出現在了韓非的面前。
“走吧,上船。”
“嗯。”
韓非祭出飛行法器,讓半夏上來。
他沒有多問。
沒有問是她怎麼處理二皇子和那個太監的。
這都是她的因果,就應該由他了結。
“要不要到處轉轉?這次離開之後,以後回來的機會,可能就十分渺茫了。”
韓非邊控制著飛舟,邊看向半夏道。
飛舟在高空中極速飛掠,漫無目的,隨意而行。
“多謝老爺的好意,不過不用了。”
半夏搖了搖頭,目光看向遠方,緩緩道:
“此次大虞之行,仇已報了,因果已了。日後,半夏就跟隨老爺左右,專心修行。”
“那行。”
韓非調轉飛舟,往臥龍城的方向飛去。
韓非感覺到,此次復仇之後,半夏整個人的氣質,都變的不一樣了。
之前整個人都是死氣沉沉,眼中只有復仇一事,像是一潭悠悠的死水。
而現在,她變得活潑開朗起來,人生中有了新的目標,不再是為了復仇而活著,不再是被仇恨充斥著身心,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汪汩汩的清泉,嘰嘰喳喳的在韓非耳邊嘮叨著。
“老爺,下邊有一個坊市。咱們可以去逛逛嗎?”
經過一座坊市的上空時,半夏指著下方密集的建築,對著韓非道。
現在的半夏,又恢復了小女孩的心態。
“行,我們去看看。”
韓非控制著飛舟,緩緩下降到坊市外,待離地面數丈之時,收起飛舟,帶著半夏一躍而下。
“走,我們進城看看。”
韓非和半夏兩人向著坊市的城門走去。
他降落的地方位於城門之外。
坊市一般都會有防護陣法,直接往裡闖,會被視為入侵,會被防禦陣法攻擊。
所以,他們降落在了防護陣法的範圍之外,跟著進城的大部隊,老老實實進城。
高大的城門上,懸掛著一個牌匾,寫著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白玉坊”。
“看來這坊市,就是叫做白玉坊了。”
“我還從來沒有到過臥龍城以外的修仙者聚集地呢。”
“老爺你呢,你有沒有去過其他修仙者聚集的地方?”
“我問的都是什麼問題啊,老爺這麼厲害,一定去過...”
“……”
還沒進城,半夏就在韓非的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著。
在修仙界中,除了各大宗門之外,數量最多的,就是散修。
散修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群體。
這類群體不像宗門那樣,可以佔據上好的靈脈。
這個群體沒有門派,在殘酷的環境中,依靠一個人的力量,很難存活下來。
所以,散修們報團取暖乃是常事。
像白玉坊這種坊市,一般都是散修組建,領頭的散修大都是築基期修為。
金丹期的散修很少參加這種事情,沒別的原因,只因為金丹期的修士,足以開山立派了。
像這樣的坊市,韓非還真沒有去過。
他從穿越過來,一直都是門派弟子,在棲霞山的庇護之下修行,還從未體驗過散修的生活,未到過散修組建的坊市。
所以他也覺得頗為新鮮。
二人一路來到白玉坊中。
進入之前,韓非便隱藏了修為,將其控制在煉氣九層巔峰的狀態。
這樣,既不會讓坊市的主人緊張,也不會讓人覺得他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