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給你個痛快的(1 / 1)
要不是他神識強度遠超同階修士,一個普通的築基圓滿修士,受到剛剛那一擊,恐怕神識已經碎裂成片了。
“咕咚!”
雷鶴飛快的將一枚褐色的丹藥喂到嘴裡,一口嚥了下去。
緊接著,只見雷鶴的氣息飛速恢復,就連那裂開的識海,也一一修復。
“嗯?竟然是修復神魂的丹藥?!”
厲飛雨和韓非見狀,心中也是一震。
他們沒想到,這雷鶴身上,竟然有這麼珍貴的丹藥。
“可惜了……”
韓非暗中傳音道。
“如果打不過,我們就逃吧。沒什麼可惜的,這次沒殺得了,下次再殺!”
聽到韓非嘆息,厲飛雨以為是無法戰勝雷鶴,開始思考退路。
“不,我的意思是,那棵丹藥可惜了……一個將死之人,服下這麼珍貴的丹藥,可惜,可惜……”
韓非淡淡的傳音道。
厲飛雨:“……”
“差點陰溝裡翻船了,你竟然也修有神識秘術?!”
緩過神來的雷鶴,目不轉睛的盯著韓非,一臉的不可置信之色。
什麼時候,神識秘術這麼爛大街了?
遇到三個修士,有兩個都修有神識秘術?
“這神識攻擊,恐怕你也無法發出第二次了吧?”
雷鶴用袖子一把擦乾嘴角的血跡,陰測測的笑道。
就算到了這一步,他仍然沒有覺得自己很被動。
因為修為差距在那兒擺著的。
而厲飛雨和韓非的神識攻擊短時間內,都沒有辦法再次使用。
就算另外一個女修,也修有神識秘術,但以她那煉氣期的修為和神識強度,根本無法對雷鶴的神識造成傷害。
這樣的實力差距下,他想輸都難。
“咳咳……”
韓非咳嗽幾聲,裝作一副神識消耗過度,無力再戰的樣子。
“等我將他這龜殼打碎之後,再來陪你玩兒!”
雷鶴聽到韓非的咳嗽聲,陰測測的笑了一聲,然後提著長刀,直奔厲飛雨而去。
直到現在,他依然沒有把韓非當做主要對手。
他的主要對手,一直都是厲飛雨。
他覺得,厲飛雨的修為比韓非更高,威脅自然就更大。
這麼想,本來是沒毛病的。
可惜,他遇上了韓非。
“錐神刺!”
隨著韓非在心中低喝一聲,一枚透明的尖錐從韓非眉心緩緩飛出,散發著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波紋,速度飛快的朝著正在奔向厲飛雨的雷鶴刺去!
“嗯?!!”
正準備一刀朝厲飛雨劈下的雷鶴,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汗毛倒豎,他生生止住了那勢大力沉的一刀,本能似的轉過身來。
接著,在他的神識感知中,一枚透明的尖錐正在極速飛來。這尖錐雖然無影無形,肉眼無法看到,但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怎麼還能發出神識攻擊?!!”
感應到這尖錐上的可怕氣息,雷鶴一瞬間就明白了尖錐是什麼,正是和上次那鞭子同源的神識攻擊!只是和上次的形狀不一樣而已。
不過,雷鶴打死也想不通的是,那個不起眼的築基初期修士,明明已經神識力量耗盡,怎麼還能發出這樣一擊神識攻擊的??
這不科學啊!
強如他雷鶴,作為一個築基圓滿的修士,兩個時辰內,也只能發動一次神識攻擊。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躲!”
知道自己的神識,絕對無法抗下第二次神識攻擊,雷鶴下意識的就要躲開。
“嗯?!”
然而,就算雷鶴將逃跑的身形發揮到了極致,那枚尖錐卻好像長了眼睛一般,緊緊的跟在雷鶴身後。
“只能如此了!”
雷鶴面色猙獰,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然後雙手掐訣,下一刻,他的身形,頓時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十幾丈之外!
這正是他施展的一門消耗精血的遁術。
施展這門遁術,會消耗不少精血,如果不是性命攸關的節點,他斷然不會使用這門遁術。
不過,眼下,他卻顧不得這麼多了。
然而,讓雷鶴絕望的是,那枚尖錐,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隨著他身形,一路跟著追來,看速度,似乎不比他燃燒精血施展的遁術慢。
“看來逃是沒法逃了……”
雷鶴苦笑一聲,知道沒法繼續用燃燒精血的法子遁走了。
就算他施展遁術,逃跑的速度和那尖錐追上來的速度也相差無幾。
關鍵是,這樣下去,他體內精血不斷燃燒,到時候,就算這枚尖錐能量耗盡,但他體內精血也所剩無幾,也不是厲飛雨三人的對手。
一念及此,雷鶴轉過身來,急忙道:
“這位道友,我乃萬丹門掌門,有話好商量…...”
而讓雷鶴心中一喜的是,那枚尖錐,居然真的停了下來,靜靜的懸浮在他的額頭前方三尺左右的距離。
“能談,還有戲!”
見狀,雷鶴心頭一鬆。
看來他這萬丹門掌門的名頭,還是有點分量的。
只要對面肯談就行,只要有迴旋的餘地,他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哪怕是這次付出一些代價,活下來,後面再報仇也不遲。
就怕遇到那種不講道理,不肯談的對手。
“三位道友,我乃萬丹門掌門雷鶴,此次出手,實在是出於誤會,不知道三位道友想要化解這次恩怨,需要在下提供何種代價?我萬丹門的實力,想來三位也是知道的,只要代價不是太大,應該是都可以滿足的,哪怕是剛剛這種能夠修復神魂的丹藥,我萬丹門也可以雙手奉上。”
雷鶴看向厲飛雨和韓非三人,緩緩道。
他這番話,既有威逼,又有利誘。
特意提到自己萬丹門掌門的身份,和萬丹門的實力,就是為了震懾韓非等人,言下之意便是讓他們知曉,萬丹很強,萬丹門不是那麼好惹的,老夫作為萬丹門掌門,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如果殺了老夫,你們將面臨萬丹門的追殺,這份代價,你們承受得起嗎?
另外,他提到的代價,便是利誘。
能夠修補神魂的丹藥,哪怕是元嬰期修士,也會動心。
雷鶴不信,韓非三人會對這種珍貴的丹藥無動於衷。
“三位小友,考慮的如何了?”
雷鶴雙臂環胸,一臉自信的看向韓非。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三人之中,並非是厲飛雨為首,而是這個對他施展了兩次神識攻擊的修士為首。
而他心中也暗暗下定決心,等他一旦有了機會,第一個要折磨的,就是韓非。
這個小子,陰險至極,是讓他陰溝裡翻船的罪魁禍首。
而且,他此時心中已經有了八成把握,眼前這三人定然會答應與他和談,接受他的賠償。
畢竟,這些代價,包括那修復神魂的丹藥,可能連元嬰期修士都無法拒絕。
“哼哼,給你們再多的東西,到時候你們也要統統吐出來!”
雷鶴邊看著厲飛雨三人,心中暗暗想道。
“韓師弟,怎麼辦,這雷鶴,殺還是不殺?”
看著對面雙臂環胸而立的雷鶴,厲飛雨悄悄傳音問道。
“韓師弟,要不就與他和解吧?否則的話,日後你們在這滄瀾城,恐怕是寸步難行了。”
一旁的常淑文,也是傳音道。
她擔心擊殺雷鶴之後,給韓非和厲飛雨帶來麻煩。
她的擔心也並非沒有道理。
畢竟,常淑文此間事了之後就會回到臥龍城,在宗門範圍內,倒是不懼萬丹門。
但韓非和厲飛雨,不一樣。
他們倆要進入雲夢澤福地,在這滄瀾城,還要待一段時間。
而這萬丹門,在滄瀾城的勢力不可謂不小。
“還是殺了吧。”
韓非的回應,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好,殺便殺了。日後這萬丹門的上門報復,來一個我們殺一個,來兩個,我們殺一雙!”
厲飛雨笑著傳音道。
“那從今日起,我們在這滄瀾城行事,一切都要小心些。”
常淑文也傳音道。
雖說厲飛雨和常淑文心中驚訝於韓非的果決,但還是無條件的選擇支援韓非。
這讓韓非心頭一暖,同時,他也覺得有必要給厲飛雨和常淑文解釋一下,讓他們知曉自己這麼做的理由。
畢竟,殺了雷鶴之後,他們三人接下來可能面臨的,就是萬丹門的追殺。
想道這裡,韓非傳音解釋道:
“擊殺這雷鶴,倒不是我噬殺,實在我們之間從拍賣會爭奪那上古遺留的丹方開始,便已經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局面。
加之這雷鶴,剛剛受了我們神識攻擊,神識受損,又燃燒了精血,心中對我們恨意滔天,此時他提出求和,乃是緩兵之計。
是走投無路之舉。
待他回到萬丹門,具備擊殺我們的機會之後,恐怕他會毫不猶豫的對我們出手。
到那時,他是集整個萬丹門之力,我們的處境,會比現在困難的多。
而如果直接將其擊殺,雖然有可能會被其宗門知曉,但這也僅僅是有可能而已。
還存在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的宗門根本不知道是誰將雷鶴擊殺。
所以,我覺得,擊殺雷鶴,才是目前最優的選擇。”
“還是韓師弟你考慮得周到。”
解釋完之後,厲飛雨和常淑文都是鬆了一口氣。
這時他們再看向那雷鶴,也猛然發現在雷鶴那和煦的笑容下,隱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狠厲和怨毒。
只不過,這一絲狠厲和怨毒,被他掩藏得很好。
如果不是特意觀察,定然無法發現。
三人溝通完畢之後,韓非看著雷鶴,說道:
“好,這位道友,我們答應……”
聽到韓非的聲音響起,雷鶴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整個人的狀態都隨之一鬆。
雖說提出那等條件之後,他心中有把握眼前這三人會經不住誘惑,答應與他和談。
但在對方真正答應之前,他的心神,一直都是緊繃著的。
此時,韓非答應與他和談之後,他已經開始在腦海裡設想抓住這三人之後,採用什麼手段這麼三人了。
不過,幾乎在韓非“答應”二字出口的同一時間,雷鶴額頭前的那枚尖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沒入了雷鶴的眉心之中。
接著,雷鶴僅僅發出了一聲悶哼,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不得不說,韓非選擇的出手時機,十分完美。
先是口頭答應,讓雷鶴放低戒備,精神鬆懈之下,便是最好的出手時機。
然後果斷出手,直接將雷鶴的神識刺散。
絲毫不給雷鶴反覆橫跳的機會。
“我們答應的是,給你一個痛快的……”
走上前幾步,看著已經沒了生息的雷鶴,韓非喃喃道。
“師弟,趕緊處理現場之後,離開吧。免得惹火上身。”
厲飛雨這時也上前幾步,提醒道。
“好。”
韓非熟練的從雷鶴身上摸下儲物袋,然後指尖彈出一抹真火,屈指一彈,真火落到雷鶴屍體之上,然後瞬間,便將雷鶴的屍體,吞噬的無影無蹤。
“韓師弟這套操作,怎麼這般熟練……這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韓師弟麼……”
看著韓非摸屍和消滅現場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厲飛雨不禁對自己之前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你這就叫只有八成把握?”
厲飛雨看著已經收起儲物袋,準備離去的韓非,心中五味雜陳。
此前他一直都知道韓非謹慎的性子,但回想起今天擊殺雷鶴的整個過程,仍然是心神巨震。
整個過程中,雷鶴完全是處於被動地位,被他們壓著打。
在厲飛雨看來,雷鶴的每一個計劃,似乎都被韓非猜透了一般。
完全是按照韓非既定的劇本在進行。
這十拿九穩的局,在韓非眼中,還是隻有八成把握??
厲飛雨再次對八成把握這個詞,產生了懷疑。
另外,讓他想不通的是,韓非打小也是在棲霞山範圍內修行,根本沒有出來歷練過,是哪裡來的這麼多心眼子?
哪怕是很多活了幾百年的金丹期的老怪物,心眼子也不一定有韓非的心眼子多。
同時,他也十分慶幸,沒有和韓非這樣的人成為敵人。
“走吧,一會兒該有人來了。”
收起儲物袋之後,韓非拍了拍手,提醒了一句。
三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小巷子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