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制空權（1 / 1）
宋應星扶了扶眼鏡，大驚失色：“熱氣球？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出現？”
李自成問道：“熱氣球為何物？”
宋應星解釋道：“熱氣球是一種利用熱空氣作為動力的航空器，它是由大型氣囊和加熱裝置組成，加熱裝置可以將空氣加熱膨脹，從而產生向上的升力，就像是那個東西，你看，球攮的底部有火焰噴射，這是使熱氣球升空的原因。
我在物理學書本上見過這種東西的模型，也帶著學生學習過，不過受限於材料匱乏，無法制作成功。
簡單來說，你們把它看成是大號的孔明燈就可以了。”
宋應星的學校經常搞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發明，比如蒸汽機，減震馬車，望遠鏡，玻璃等物，新奇而實用。
李自成聽不懂什麼空氣加熱膨脹，他指著那個越來越高的熱氣球問道：“宋博士，這東西能飛起來，會不會對咱們有什麼影響？”
宋應星搖了搖頭：“這個老朽就不清楚了，老朽只負責研究開發，至於它有什麼應用，還需要實踐去檢驗，不過書上說熱氣球可以用來觀光、科學研究、廣告宣傳、航空攝影。”
這說的都是什麼東西？
李自成是一句都聽不懂，“你說他們造這個東西用來觀光旅遊？到底是多爾袞腦子有問題，還是我腦子有問題？”
宋應星索性不說話了，他提了一個建議：“米脂王，老朽想讓學生們過來，觀摩一下熱氣球。”
李自成揮了揮手：“安排！”
不多時，大明第一國立學院的學生集體出動，井然有序的往城牆處小跑過來。
大明第一國立學院的學生每天除了正常的文化課，也需要參加一定的體育活動，甚至還會進行基本的戰術訓練，所以國立學院又可以看做是一個軍事學院。
在學校領導的帶領下，學院學生上了城牆，看到熱氣球的時候，許多學生先是一愣，隨即興奮起來，大家壓抑著情緒。
宋應星大聲道：“同學們，現在是戶外活動時間，可以自由討論，另外大家注意觀察，這個熱氣球的材料和運動原理，回頭咱們也可以仿製一個。”
在眾人的注視下，熱氣球漸漸地往這邊飄過來。
吊籃中。
放屁沒有聲瑟瑟發抖，他本身就有點恐高，又被迫上了賊船，雖然知道死掉會復活，可如果能不死，誰又願意去玩命呢。
“金大人，您快起來看看，該怎麼操作，咱們馬上就要越過城牆了。”一個韃子兵喊道。
金豐智顫巍巍的爬起來，腿軟的厲害，就好像踩了棉花一樣，嗓子裡乾的好像在冒煙，他忍不住伸手抓住欄杆，“唉呀媽呀，怎麼這麼高？”
“金大人，你快點拿主意吧，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旁邊計程車兵聲音縹緲，空中的空氣稀薄，沒有回聲，需要用大嗓門才能聽到。
金豐智根本不敢伸頭去看，他只覺得身體都僵硬了，心臟好像被人捏住了似的，下一秒就好像要掉下去。
“金大人，咱們現在離地有幾百米了，是時候發動攻擊了。”士兵的聲音蠻著急，如果不是多爾袞下令上了熱氣球就要聽從放屁沒有聲的指揮，他們早開始自己做主了。
好一會兒，金豐智才緩過神來，他現在只能趴在吊籃的邊上，有氣無力道：“扔吧，多扔幾個。”
一個士兵拿起土製炸彈就忘燃燒器上面湊，引信點燃，士兵立刻將土製炸彈給扔了下去。
轟！
土製炸彈在即將落地的時候發生了爆炸，直接把一戶人家的房頂給炸出了一個大窟窿，磚石、瓦礫、木屑亂飛，房子裡的人被嚇得哇哇大叫。
“成功了嗎？”
金豐智問道。
士兵伸長腦袋往下看，眯著眼睛：“不知道，太高了，看不清楚。”
此時熱氣球距離地面足有一百多米高，從上往下看，只能看到螞蟻一樣的小點，就連建築在他們的視線中都變得渺小。
士兵們全都興奮不已，他們七手八腳，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把土製炸彈點燃，然後扔到吊籃下面。
吊籃上看不清楚，可是吊籃下面的京城可就亂了套了。
土製炸彈一個接一個的被扔下來，雖然造不成大的殺傷，可是炸彈在自己腦袋上接二連三的爆炸，是個人就受不了，處在熱氣球下面的民眾一窩蜂似的四散奔逃，一開始還都是自發性的，後來是官府來人組織民眾有序的撤離。
城牆上，李自成的臉色很難看。
他看到吊籃裡往下面扔東西的時候，就已經感覺不妙了，沒想到對方居然扔下了土製炸彈，還是他們拿手的那種，這就是有點打臉了。
“宋博士，有沒有辦法把這玩意搞下來？”李自成不是捱打不還手的主，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更不是。
宋應星手搭涼棚，觀察了好一會兒道：“不成，熱氣球飛行的高度太高，以現有的弓箭、火銃、火炮都無法打到這個高度，除非我們能造出來書上的飛機和導彈，不過那玩意兒太過遙遠，以現有的科技水平根本達不到。”
楚林楓給他們的教材上有許多現代科技，甚至連電子計算機也有。
不過受限於科技水平和材料，許多東西暫時還無法研究出來，蒸汽機還沒有大規模的應用，內燃機、電機更是遙遙無期。
以現在的科技水平，一個熱氣球還真就是無敵的存在。
不過也不能說無敵，只要李自成派兵出城，砍斷繩索或者等熱氣球的燃料用盡，自然可以解決，但第一點李自成就做不到，他的軍隊無法出城跟韃子兵野戰。
換做萬曆時期，明軍還有與韃子兵的一戰之力，但是自從薩爾滸之戰後，白桿兵、戚家軍全軍覆沒，明朝便在沒有一支強軍能在野戰中勝過韃子兵。
以後或許會有，但不是現在。
當聽到宋應星說沒有辦法，李自成愣了一下，隨即大怒，他狠狠的一拳幹在城牆上，皮開肉綻，“難道就任由韃子在我們頭上拉屎撒尿？”
牛金星、李巖、宋獻策等人也是面面相覷。
敵人有制空權，這是他們從來沒有遇見過的對手，即便是他們有神鬼妙計，面對會飛的敵人，他們也是無計可施。
李巖緊皺眉頭，忽然說道：“王爺，吾有一計，應該能夠奏效。”
李自成大喜，忙問：“計將安出？”
李巖吩咐士兵下去準備牛糞，然後點火嘔煙，溼牛糞遇到乾柴烈火立刻濃煙滾滾，李巖怕一處不夠，便吩咐士兵多準備了幾個火點，一百多名士兵同時點火嘔煙。
一時間，京城裡狼煙滾滾，遮天蔽日。
半空中，熱氣球的吊籃裡。
金豐智已經適應了高度，正趴在邊上看戲，忽然看到濃煙滾滾，他嗅了嗅，大驚失色：“MD，李自成不講武德，居然點火嘔煙，呸呸呸，還是牛糞味的！”
其他韃子兵也被燻的不行，“金大人，裡面好像還有辣椒和胡椒粉，咳咳咳，都睜不開眼了。”
甭說吊籃裡的人受不了，就是京城裡的人也受不了，整個京城都被這幾處的狼煙籠罩，半個城市的人都在咳嗽。
金豐智被燻得睜不開眼，忙讓士兵給城外的多爾袞發訊號。
多爾袞正領著一群貝勒親王看好戲，拍手叫好，就看到了吊籃上有反光，那是放屁沒有聲跟他們定好的暗號。
梅讀連忙指揮士兵開始拖拽，鞭子高高舉起，打在了牛屁股上，十幾頭牛吃痛用力，四蹄奮起，“哞——”
老牛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起悶頭髮力，熱氣球緩緩的飄了出來，慢慢落地。
轟——
吊籃重重的砸在地上，放屁沒有聲推開弔籃的門，看著多爾袞等人期盼的目光，他說道：“這是我個人的一小步，卻是大清人民的一大步。”
什麼亂七八糟的！
多爾袞給了放屁沒有聲一個大大的擁抱，那一個熊抱差點沒把放屁沒有聲勒的背過氣去。
多鐸、阿巴泰、滿達爾漢、卡克杜禮、索尼、巴克什、拜音圖阿山、馬喇希等人也為放屁沒有聲送上了祝賀。
小皇帝福臨跑了過來，詢問放屁沒有聲上天是一種什麼體驗，他也想上天玩玩。
放屁沒有聲恭敬的打了打馬蹄袖，跪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老祖宗、皇上，臣幸不辱命，全賴老祖宗和皇上洪福齊天，天佑我大清！”
放屁沒有聲現在是徹底融入到了這個世界，也非常的認同自己的身份。
多爾袞、福臨、阿巴泰、多鐸、索尼。。。。。。這些名字以前只出現在歷史書上，或者他們滿人的故事、傳說當中，現在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放屁沒有聲能不激動嗎？
君不見京城通天紋大媽？
這也算是他們滿人的一種民族自豪感，畢竟有許多人打心底兒裡還認為自己是異族人，並且為自己異族人的身份而感到驕傲。
漢族是一個包容性極強的民族，他就像是一位偉大的母親，容許自己的親兒子、乾兒子犯錯，無論你犯什麼錯，他都能對你敞開胸懷。
可是不妨礙有些人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對他再好，他也認為是理所應該，並且時刻準備著反咬你一口，這種人一直都存在，這就是人的劣根性和侷限性。
箱子外。
多日未見的楚林楓看的津津有味，甚至剛才熱氣球升起的那一剎，他都想伸手把那玩意兒給撈出來。
袖珍版的熱氣球，太珍貴了，這可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熱氣球，代表著大明人民向天空邁出了第一步。
有了這個基礎，後續的科技肯定會發展的約拉越快。
說實話，目前的這個科技發展速度已經相當出乎他的預料，蒸汽機、熱氣球、水泥、玻璃，這些現代工業的產物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只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就走完了歷史上西方國家幾百年才走完的路，不能不說這是一個奇蹟。
即便他們有了現代的科學理論的支援，那也是相當驚人了。
放屁沒有聲臉帶愧色：“老祖宗，出師不利，沒有給賊寇造成更大的殺傷，是我們準備不足，下次，下次只要我們帶好棉布和水，就不怕賊寇的狼煙。”
多爾袞哈哈大笑：“無妨，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而且透過這次實驗，你們也證明了，熱氣球的確是能用於戰爭，咱們大清起兵時只有十三副鎧甲，如今，帶甲之士已過十萬，兵器、糧草無算，即便是面對大明這種龐然大物，咱們也有信心吃掉它！
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現在天佑我大清，送來了一個臥龍、劉伯溫一樣的人物，破城指日可待！”
眾人安安靜靜的聽著多爾袞在那兒吹牛，不過卻沒有人有不同意見，顯然大家覺得多爾袞說的沒錯。
“所以，從現在開始，發動所有工匠給我做熱氣球。”多爾袞的聲音透著一絲不容置疑，“多鐸、阿巴泰、索尼、巴克什你們帶隊去搜刮熟練的女工，記住，要儘可能多的把人抓過來，三日後，我要讓熱氣球飄滿整個京城！”
多爾袞這邊進行的如火如荼。
另一邊的京城可就是愁雲慘霧。
李自成召開了緊急會議，京城裡二品以上的大員，連同大明第一國立學院的院長陳忱、博士宋應星等人都在。
京城的安危關係著京城的百姓，關係著他們的身家性命，更關係著學院的正常開展。
鬼知道韃子進來會幹什麼，方正肯定沒有他們的好果子吃。
“都說說吧，韃子現在研究出熱氣球，可以隔著幾百米的高空往下扔炸彈，咱們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光捱打不還手，我李自成還沒打過這種窩囊仗！”
李自成現在已經想著跑路了，不過他又不甘心就這麼跑路。
宣教團排練的話劇他也看過，也看到了自己如果拋棄京城跑路後是什麼樣的下場，一年就嗝屁了。
李自成是個很迷信的人，他隱隱感覺到，話劇裡的表演似乎都是真實的，這也是他在聽到韃子兵舉全國之力而來卻沒有逃跑的原因，他不想死，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呢，這大半輩子，他除了逃跑就是打仗，還沒來得及享受享受，就這麼跑了，他不甘心。
又因為手底下計程車兵經過這段時間的磨鍊，沒有鬆懈，更沒有被京城的花花世界腐化，再加上他不斷的招募流民，提高士兵待遇，有吃有喝，京城裡的許多流民都來踴躍參軍。
李自成手底下也不是隻有三瓜倆棗，打一場京城攻防戰也是綽綽有餘的。
這也是他沒有逃跑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