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兗州牧曹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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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遂目光陰冷的掃視著眼前的百官,忽然仰頭大笑,笑聲中無比猖獗,竟不遜於往昔的董卓!

封禪之事,上到帝王登基,下到封賜亭侯,都需要或長或久的時間,用來昭告天下,亭侯以上,都需要拜祭太廟,像封賞異姓諸侯王這種大事,更需要拜祭太廟,昭告天下。

……

初平三年春,

初平三年夏,青州軍聚集青幽冀三地的黃巾餘黨,匯聚一處,號為青州軍,能戰之士有百萬之眾,聲勢浩然,頗有昔日黑山軍的風采,卻遠遠勝之,青州位於海邊地區,富饒魚米之鄉,盛產生鐵,輕而易舉就武裝出數十萬兵馬的戰甲兵器。

濮水以北,陽裡亭。

這是兗州境內,算是比較邊境的地理位置,再向北去,越過濮水,就會抵達冀州魏郡,向北百里的第一個城邑,就是頓丘。

身材矮小的曹操騎著一頭烏黑鋥亮的高大戰馬向南疾馳,曹操身貫鎖子甲,頭頂鳳翅兜鍪,腰間挎著佩劍,後背負著箭壺,雙手持著一根沉重的馬槊,顛簸的馬背上,他低頭,目光悲痛的看著他懷中抱著的屍體。

屍體尚且帶著溫度,胸口被貫穿出一道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口,深可見骨。

此時曹操的身邊已經僅剩下八騎,這些人隨便擺出去一個,都是後世名留史書的頂尖上將,曹休曹純,夏侯惇曹洪,許褚典韋,樂進李典,各個身上都帶著大小程度不同的傷痕,無一人戰甲完好,在曹操這九騎後面,烏壓壓的青州軍跗骨之蛆般緊緊跟隨。

漸漸地,曹操等人行至一個大峽谷之中,這峽谷兩邊都是懸崖峭壁,就像上天將此地平整的分割成兩半,向南北裂開,左右兩個方向都有無數小路通往山巔,這山巔有千丈之高,深聳入雲,往上抬頭看,都是雲霧瀰漫。

曹操等人馬快,一騎絕塵般衝到了峽谷的另一頭。

而緊隨其後的青州軍,連猶豫都沒有,就一頭扎進了峽谷之中。

其實青州軍對這幾個零丁的殘兵敗將,本不該有這麼大的熱衷之心,苦苦追捕了這麼久,但前些日子,青州軍先後經歷了三場大戰,第一戰,將兗州牧劉岱,斬與馬下,亂劍砍死,第二戰,將渤海太守袁紹派遣的八千大軍像摧枯拉朽般,輕易碾壓,第三戰,就是五天前那一戰,東郡太守曹操與鮑信領八百鐵騎,衝到了青州軍的根據地,險些將青州大渠帥斬殺,可惜天意有差,當時的青州大渠帥司馬俱並不在老窩之中,出去與徐和管承商議聯盟一事。

結果自然導致曹操的撲空,輪到這般下場,司馬俱部將李政大怒,迎戰曹操,曹操八百輕騎星夜兼程,力疲不敵,曹操最終戰敗,八百輕騎只剩下八騎,餘者戰死,包括迎曹操入兗州為兗州牧的鮑信。

而鮑信,正是戰場上為救曹操而死。

待數萬青州軍熙熙攘攘的衝入峽谷後,峽谷上鼓聲大作,滾石如暴風驟雨般落下!

那種視覺衝擊感,就像是神仙移山填海,將半座山頭都搬下來,活活砸向青州軍!

碩大的滾石落了下來,骨碌碌碾壓著,一路碾壓過去,不知砸死了多少人。

無數人爭先恐後的往峽谷口跑去,人擠人,人踩人,被踩踏至死的人,遠比巨石砸死的人還多,所有人都失魂落魄,毫無戰意。

頃刻間淒厲的慘叫聲填滿整個峽谷,在不斷迴盪著。

滾石落木的殺傷力並不高,但帶給人的視覺衝擊感卻不是任何東西所能媲美,就像是古代的投石車之所以號稱霹靂車,就是這般,頃刻間將人碾壓成肉醬,任何堅硬物體,所謂的戰甲盔甲,在巨石面前不堪一擊,一碰就碎。

不消片刻,峽谷裡滿地的肉醬和骨頭碎片,噁心的白紅之物隨處可見,匯聚成一條小河,其餘青州軍一個個面露驚恐跪在地上,伏地乞降。

很快,山巔上的兵馬也下了山,收攏降軍,繳納兵器戰甲,這時青州兵們才發現,所謂的敵軍只有兩千人!

而他們,可是有著十三萬兵馬啊!!

一個個甲衣鮮明的兗州兵中間,一個沉穩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一身潔白如雪的衣衫,面容上帶著一股令人心醉的滄桑感,說是中年人,其實不過而立之年,與郭嘉歲數相差無幾。

“多虧了志才,否則曹某怕是性命不保。”曹操心有餘悸的看著戲志才。

“主公何必擔憂?您可以永遠相信戲志才。”戲志才微微一笑道。“可惜主公斬首之計未曾建功,但這倒也好,對付黃巾賊,就必須從頭到尾碾壓他們,讓他們永遠失去反抗的心,這樣才能為我所用。”

“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斬首之計,正合曹某心意,只可恨曹某空有其心,卻無其力,這八百鐵騎……也非是溫候麾下的幷州狼騎。”沮喪之意,毫無遮掩的表達在曹操的臉上。

這就是曹操的特點,他說話,從不遮遮掩掩,有什麼就說什麼,勝了就是勝了,要好好慶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敗了就是敗了,要承認錯誤,好好反省。

“主公此言差異,行軍之事,猶如弈棋,當徐徐漸進,走一步,想百步,毛毛躁躁,豈不賭上了一切?萬不可像今日這般,引一軍之師,奔襲千里作戰。”戲志才細心的勸導道。

“哦。”曹操漫不經心的回答了一句,至於其內心想什麼,卻無人可知,曹操想了想,對旁邊的曹純說道,“子和,你自幼擅長騎射,精通戰陣,曹某想要一支堪比並州狼騎般,無人能擋的鐵騎,就叫…虎豹騎,你可做得到?”

“主公放心,純用性命擔保,必為主公建造一支無人能擋的虎豹騎!”曹純無比莊重的回答道。

就在曹操的兗州軍整頓兵馬,收降俘虜,安營紮寨後,一支輕騎斥候自遠方飛馳而至。

自有典韋驗證其身份,隨後將其放進了帳篷之內。

典韋和許褚互視一眼,許褚顯得悶悶不樂,典韋見狀問道,“許老弟有何心事?”

“典大哥,我不比那呂布差!”許褚甕聲甕氣的低聲道。

“我知道。”典韋安慰性的拍了拍許褚的肩膀。

“那主公……”

“那呂布做了所有武將只敢想的事,威震胡虜,主公也是武將,豈能不羨慕?”

“...…”

帳篷內。

曹操左首處坐著一排宗族親信,右一排坐著以李典樂進于禁為首的將領,戲志才和劉曄坐在曹操身邊,一群人正坐在一起喝著慶功酒,酒宴雖然簡陋,卻酒肉食物,應有盡有,

下面的斥候急聲稟報道,“稟報主公,韓遂威逼漢帝,已封為雍王!韓馥退讓冀州,如今冀州已歸袁紹統轄,冀州文武皆無反抗之意。公孫瓚與劉虞決戰於易京,十戰十勝,劉虞兵敗如山倒,退入易京困守孤城!公孫瓚因弟之死,與袁紹結怨,乃分兵單經劉備,虎視冀州,袁紹大懼,交割渤海郡給公孫瓚,欲和公孫瓚結盟,但公孫瓚拒不同意,收攏渤海兵馬,交付劉備,劉備兵強馬壯,麾下關羽張飛有萬夫不當之勇,進駐界橋。”

後面的訊息在曹操耳中已經自動過濾,他只聽到了那句韓遂威逼漢帝,已封為雍王。

忽然,曹操捧腹大笑。

笑的很突然,但旁邊的戲志才和劉曄卻能聽從曹操笑聲中的苦澀。

“喝酒,喝酒!!”曹操舉起酒樽,黑臉通紅的大叫道。“今夜不醉不歸,諸君痛飲此杯,來日……與曹某大展宏……!”

“主公,您醉了!”戲志才慌忙攔下了曹操。

“曹某沒醉!曹某不瞎,這天下大勢,曹某看的清楚,韓遂,公孫瓚,都是狼子野心之輩!傾覆漢室,惹起征戰,讓天下之民陷於水生火熱之地!曹……”

曹操話未說完,戲志才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昏厥了過去,曹操頓時腦袋嗡的一聲,猛地站起身,將面前的桌子撞翻也毫不自知,曹操倉皇失措的扶起癱倒的戲志才,大叫道,“軍醫!叫軍醫!!志才!志才!!”

頃刻間,賬內一片混亂。

……

居庸城。

時隔許久,上谷郡境內已經恢復了往昔的民生,原本荒廢的田地已經重新種上了稻子,不過現在是春季,看不到黃橙橙的麥浪,只能看見一根根剛剛破土而出的小苗子。

居庸城外,一座小村莊村口,一員身材消瘦的戰將,手提一杆亮銀長槍,穩如磐石般站在戰場上,周圍都是遍地的屍首,殘破的旗幟下,一個個身披戰將,目光冷厲的幷州將士朝著前方奔去,追趕著向四面八方逃跑的鮮卑人。那員戰將身披著玄色戰甲,獅子頭亮銀盔,披著猩紅色的大披風,回眸望向戰場,目光無比凌厲張揚,厲聲咆哮道,“幷州鄭姜在此!爾等再敢來犯,定教爾等有來無回!”

“哈哈哈,鄭小……鄭將軍武力高強,不愧是主公看重的戰將。”

一陣爽朗的笑聲中,沮授披著大衣,走到了鄭姜的身後,看向不遠處的戰場,內心一片沉凝。

前面的鄭姜猛然橫起了右臂,攔住沮授向前的腳步,沉聲道,“沮公,戰場混亂,還請退下。”

忽然,一個斥候從遠處跑來,大聲稟報:

“報——!拓跋鮮卑部已被擊退!斬首八百,俘虜兩千三,敵將逃……”

忽然,一陣馬蹄聲從後方而至,人未到,一道清脆悅耳的弓弦聲早早響起,猶如追星趕月般,一道黑影破空而出,距離百步,將正在逃跑中的鮮卑戰將直接射個對穿!死死地釘在馬背上!

“老曹,好樣的!”隨後趕來的侯成豎著大拇指讚歎道。

旁邊的曹性按住韁繩,一臉的面無表情,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久聞曹將軍頗善弓馬,今日真是讓沮某大開眼界啊。”沮授抖了抖麵皮,頗為震驚的打量著曹性讚歎道。

“沮公過讚了。”曹性的神情很是謙遜,對於這個與他共事數年的上官,他始終保持著絕對的尊敬和敬畏。

自沮授到任後,第一時間就將反對他的世家族人統統抓去坐牢,原本的郡官和郡吏統統清個一乾二淨,手段乾淨利落,從那以後,沮授的每一條命令都能有效落實,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從此,也就沒有人敢小瞧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幷州官吏。

沮授到任後,日以繼夜的工作,而眼前這座村莊,就是他工作的成果之一,這座村莊的名字叫做張莊,屬於居庸城之外的邊境地區。村裡一共有七十口人,秋天靠秋收季節的糧食過冬,平常靠上山打獵維持生計,遠離了城池之後,這群人不光沒有日子過得貧窮,反而比之前更加富裕。

畢竟在古代,能夠吃上一頓飽飯,哪怕只是稀粥青菜,都算是比較富裕的,不然哪有人會渴望成為官吏?因為就算是一個小小的守門小吏,每年都會有數十石俸祿。

這是平常人家做夢都想得到的,包括曾經的沮授。

在普通老百姓眼裡,一步登天具體體現在哪裡?每天都能吃飽飯,有酒有肉,有三妻四妾。而這些都需要建立在糧食的基礎上,沒有糧食,就會失去一切。

所以當沮授揹著手走在張莊的碎石小路上,總會有幾個總角小兒跳出來笑嘻嘻的和他玩耍,每家各戶的大人也會站出門外,目光無比恭敬,躬身行禮,口稱府君。

“附近的烏丸部落,若有生叛逆之心者,你們都可以將情報彙報給本官,本官必然會保護你們的安全。”沮授語氣平和,絲毫不端架子。

在沮授的身後,鄭姜披著一身甲冑,頭戴亮銀兜鍪,神情冷漠的挎著刀掃視四周,這裡的張莊,位於居庸通往外界的峽口,四周都是大山,只有向東方向,有一條大路,但除此之外,仍然有很多條山路可以通往居庸附近,甚至會在上谷郡內掀起一陣劫掠的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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