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議事北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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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的威勢有多強?實力有多猛?

在漢末時期,擁有最多軍隊的,無非就是漢家,可漢家的洛陽混合軍滿打滿算,能有超過十萬就算是漢家墳頭冒青煙,不然也不至於被西涼叛軍一路打到皇陵,祖墳都讓人挖了。

而呂布下的第一步好棋,就是將當時外強中乾的鮮卑皇族勢力一舉殲滅,雖然呂布為此,或者說幷州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結果是美好的。

拿眼前的局面來看,除他之外擁有將士最多的,就是擁有十萬兵馬的袁術。袁術雄踞南陽郡和汝南郡這些人口大郡,就算是劉表幹掉孫堅之後,也只能看著袁術乾著急。

與呂布空架子的百萬八旗營性質不同,人家袁術是實打實從自家地盤招募的兵馬。

在接下來,就是袁紹。雖然眼下袁紹還沒有消化好冀州勢力,但不出三年五載,他就能帶領百萬兵馬,橫掃天下。

至於曹操,陶謙那群中原諸侯...連自己的地盤都沒安排妥當,根本無法參與到現在的局面。

這就等同於玩策略遊戲,呂布先選擇的是發展軍隊,內政方面雖然透支,但呂布又悄悄地開了外掛,幷州軍民也只是苦上了一陣子,就隨著時間的推移日子逐漸富裕起來。

緊接著,幷州大佬呂布開始四處蒐羅人口,在西河郡人口,白波谷人口,黑山賊人口加入後,幷州的綜合實力已經足夠排進漢末前三。

從目前的實力來看,呂布完全碾壓任何諸侯,包括那個袁術,在幷州勢力面前依舊不值一提。

但是漁陽郡對呂布來說,是個燙手的山芋,吃了不管飽的雞肋。

從地圖來看,上谷郡是一個險要之地,還有部分長城的阻礙,扼守住山間的隘口,防止敵人偷襲,再往東北方向看,地勢開始逐漸坦蕩,直到餘水河以東南,就是一片大平原。所以說餘水河以西,一直到上谷郡和代郡,都是一整片的‘局’,而漁陽郡就是局外之城,雖然漁陽郡有險可守,而且能夠自產自銷,但若是出了事,很容易被包圍起來。

這種局面,但凡有點戰略眼光的人都能看出。所以呂布也不擔心吃下這塊雞肋,公孫瓚能跟他打生打死。

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呂布率領雄師入駐漁陽城,原本在背地裡還存著一些小心思的官吏統統放棄了掙扎,這還拿什麼掙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陰謀詭計都只是個笑話罷了。

初平四年,初夏。

漁陽平原。

這片平原距離漁陽城很近,只有十里的路程,也算是避免軍隊訓練驚擾到老百姓。一座座營盤連線在一起,旄旗招展,鶯鶯綠綠,往來將士絡繹不絕,氣度森嚴,看起來大氣磅礴,氣勢恢宏。

西河營和無當營,再加上驍騎營,作為三個同兵源的分營,自然緊緊相連在一起。

西河營主賬中,鄭姜正揮舞著彎刀在練武。

忽然,賊頭賊腦的徐晃探出頭,手裡捧著飯菜,見鄭姜下床活動,一臉驚訝道,“呀,鄭姐,你咋能起來啦?”

“也不能總躺著,身子骨都躺軟了....”鄭姜接過飯菜,頓了頓,漫不經心的道,“將軍可別這麼稱呼末將,末將可擔不起。”

“哪裡的話啊...”徐晃目光閃過一絲尷尬,搓了搓手道,“看到你恢復這麼好,我也就放心了。我覺得我有必要解釋一下,當時派你去奇襲,我也沒想到那山路那麼難走,我以為你能在幽州軍反應過來之前拿下漁陽城,害兄弟們死傷慘重...”

“什麼意思?”鄭姜忽然陰了臉。

“啊?”徐晃一臉懵逼。

“西河營,能打硬仗,不勞將軍費心。”鄭姜生冷的回了一句後,繼續埋頭吃飯。

氣氛一瞬間變得更加尷尬。

“咳咳,聽說有個遼東的降將一直在...討好你?”徐晃道。

“他腦子壞了。”鄭姜冷聲道,“主公霸業未成,鄭姜永不卸甲。”

“將軍真乃奇女子。”徐晃豎起大拇指道。

“你來這裡到底為了說什麼?沒什麼事請回吧。”鄭姜下逐客令道。

很快,灰頭土臉的徐晃走出了帳篷,迎頭撞上了閒逛的馬超。

“呀?公明兄,你怎麼也跑西河營啦?”馬超手裡拎著煮熟的雞,一邊吃將徐晃扶了起來。

“你怎麼也在這兒?”徐晃皺眉問道。

“溫侯見鄭姜姐受傷,特意派來一堆雞鴨魚肉給鄭姜姐補身子,我來吃肉的啊。”馬超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扯下個雞腿道,“見者有份,你也來一口?”

“算了,沒心情。”徐晃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烈日炎炎,空氣都變得格外滾燙,漁陽城最大的城北鬧市,在斑駁的青石小道上流淌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一群群漁陽城百姓圍在一起,裡三層外三層,絲毫不顧這炎熱的夏天,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些大官一個個站成一排,挨個砍頭。

一身墨黑色錦袍玉帶裝束的呂布顯得氣度雍容華貴,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左手魏續,右手郝萌,堪稱史上最弱的左右護法。

氣勢森然的幷州親衛營像是一堵鐵牆,站在了呂布的身後,手持長戈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經歷過之前的事故,為了防止再出現意外,在眾將的提議下,將親衛營的將士重新換了一遍。

殺些破官,按照道理來說根本不需要呂布出場,但這些人都是朝廷任命的官員,只有假節的呂布才有資格斬殺,雖然依舊算不上名正言順,可是誰敢說個不是呢?

“姐夫,我姐給你的家書看了嗎?”魏續鬼鬼祟祟的小聲問道。

“嗯。”呂布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道。

“賢兒和玲兒都三歲啦,您不回去看看嗎?”魏續道。

“你能問出這話,看來你這幾年的軍旅沒白過。”呂布斜了眼魏續道,“此次出塞外,你要好好表現,沒有軍功,本侯也提拔不了你,懂嗎?”

“我要那麼多權財幹嘛?反正我以後也是國戚。”魏續撇嘴道。

“大庭廣眾,少說這種話。”呂布皺眉輕聲叱道。

“哦。”魏續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忽然,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猛然間竄出一個體型高瘦,身披黑衣的男人。

親衛營本就繃緊的神經線驟然崩開,揮舞著長戈將男人包圍起來制服,男人毫無抵抗的意思,任由一眾親衛將男人壓到呂布面前。

“來者何人,敢在此撒野!”郝萌板著臉問道。

“公孫平!欲見溫侯而不得,聽聞溫侯監斬勾結公孫瓚的官員,特來此處求見溫侯!”公孫平凜然不懼道。

“公孫平?”呂布皺眉,眼神疑惑地問道。

“主公,他就是那個投降的遼東將軍。”郝萌忙提醒道。

“找本侯有何話說?”呂布淡淡道。

被呂布一盯,公孫平的內心不知為何升起一絲慌張,連忙收起了平日囂張跋扈的脾氣,恭敬道,“溫侯,我要娶溫侯賬下西河營主將鄭姜為妻,請溫侯准許!”

“不許。”呂布依舊用那平淡的語氣,一口回絕,不假思索。

“溫侯,我與鄭姜一見鍾情,請溫侯......”公孫平方要再說,卻見呂布的目光變得更冷,那種冷漠如冰的眼神他從未見過,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讓他說不出話來。

那是在公孫度身上都未曾見過的,威嚴。

“若鄭姜同意,本侯批准,若你一廂情願,本侯不會批准。”呂布的脾氣最近收斂很多,竟然能心平氣和的跟公孫平解釋,呂布瞥了眼右手邊已完工的行刑場,起身掃袖,準備離開這裡。

公孫平在鄭姜那裡屢次碰壁,如今做好萬全準備,才來這裡求情,哪裡能讓呂布離開?

鬼使神差的,公孫平探出手想要拽住呂布的袖子。

呼——!

一陣強烈的勁風拂面而來,緊接著,一雙鐵鉗般堅固的大手抓住了公孫平的手腕,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在碾壓著公孫平的骨頭,彷彿只需要這雙手微微用力,他的手骨就會斷裂!

很快,事實就證明著公孫平的妄想絕非空穴來風。

眾目睽睽之下,呂布抓住了公孫平的右手,僅僅見到呂布右手微微上揚一扭,就看見公孫平瘦弱的身軀宛如一片枯葉般在半空中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後猛然摔在了地上!

“你是刺客嗎?”呂布認真地問道。

說實話,呂布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還真沒見到過刺客長什麼樣兒,估摸著也沒有哪個刺客想不開去行刺呂布。

“溫侯誤會了,我不是刺客!”公孫平慌忙解釋道。

咔吧!

呂布挽住公孫平的手臂,輕輕一扭,公孫平的手臂就已開始劇烈扭曲,傳來陣陣的疼痛,只需要呂布再用些力,公孫平的胳膊就會被扭成了麻花形狀,估計就算把華佗弄過來,也救不了公孫平的手臂。

所幸呂布扭斷的是左手,不然公孫平以後的生活就會變得無法自理,這樣也好,至少家裡的女僕和傭人有用武之地了呀。

“等等!溫侯!我有話說!!”

千鈞一髮之際,為了保住自己的手臂,公孫平慌忙大聲道。

“哦?你有什麼話說?”呂布不解的低頭看向公孫平道,“只是一條手臂而已,畢竟你是成年男性,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人,如果想要長命,就需要果斷處理眼前一切帶有敵意和可能帶有敵意的人。你想對本侯動手,本侯也對你動......”

“我知道遼東的路!我知道遼東的一切!我能為溫侯帶路!”公孫平拼命嚷嚷道。

“本侯想了想,取你條手臂確實過分,本侯也不是殘暴之人,這次就算了。”呂布鬆開了公孫平的手腕,悠然站起身道,“魏續,你陪他把遼東地圖畫完,送到本侯手上...還有,賞賜公孫平一千錢,一副上好戰甲,一匹匈奴好馬,嗯,記公孫平二等軍功一件,先任個火長吧。”

“......太強了吧?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公孫平望著呂布離去的背影,感覺有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這點力道你就吃不消,主公要是騎著赤兔馬衝你來一戟你不得當場暴斃?真搞不懂你怎麼想的,還敢碰主公。”留下來的郝萌一臉微笑地拍了拍公孫平的肩膀道,“嗯,不管怎麼說,歡迎加入幷州,火長雖然是個小官,但二等軍功能夠換取軍侯軍銜,也算是蠻高了...除了狼騎陷陣,你想到哪個軍營當火長?”

“.......還能選啊?!”公孫平雙眼一亮道,“西河營!”

是夜,漁陽城郡守府,議事廳。

“第一件事。”呂布高坐太師椅,面容冷淡的豎起第一根手指,朝著面前左右兩排文武大員道,“漁陽城,如何處置......說說爾等的看法,法正,你先說。”

“回主公,漁陽城當然要,這是我軍進入幽州的第一步,無論有多艱難,漁陽城必須守住,而且要牢牢掌握在手中。”坐在左手邊第二位的法正應聲答道。“眼下到了夏天,夏日炎熱,塞外此時更是炎熱,貿然出兵會導致士兵中暑,至少也要等秋天再出兵,這段時間,我們可以修築軍事。”

“嗯,沮公,你說。”呂布繼續點名道。

“沮某認為法正之言,不無不可。”沮授面容淡然的道,“但是,主公打算集中精力出塞北,就需要確保上谷郡,弘農郡這兩處的兵力足夠,才能萬無一失。”

“沮公的意思是,其他諸侯可能會趁機對幷州出手?”法正皺眉道。

“也許會,也許不會,未雨綢繆。”沮授斂眉道。

“嗯,任華雄為主將,領軍一萬鐵騎增防弘農,張繡接替華雄位置,若有緊急之事,由陳登隨時照應。鄭姜軍功卓著,任漁陽郡太守,擴軍至三萬,駐防漁陽。向朝廷請封沮授為幽州牧,沮公以後就總領幽州一切事宜,徐晃領無當營駐紮上谷郡。”

“第二件事,昭告天下,本侯秋季出兵塞外。馬超!”呂布皺眉低吼了一聲。

“啊?”一直魂遊天外的馬超聞言看向呂布。

“你領一萬羌旗營為先鋒官。”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任由誰也想不到,這個最大的功勞,竟然給了馬超!這個平日裡和呂布最不對付的問題將軍!

“溫侯,你沒搞錯吧?我不就是個湊人數的嗎,這種好事輪不到我啊?”馬超離呂布比較近,低聲說道。

“主公!”高順離席抱拳道,“北征之事,意義重大,此乃大福於江山社稷,不得馬虎。馬超此子為人莽撞,不堪大用,請主公另擇他人!子龍武藝超群,勇冠三軍,用兵穩重,末將以為派趙雲為先鋒萬無一失!”

“馬超不過黃口小兒,經驗不足,尚且是我手下敗將,末將以為不堪大用!”閻行巴不得馬超死,第一個起身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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