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1 / 1)
王越也是個走南闖北的高手,從西涼到中原,見過最早期的西涼反叛軍,也見過精銳不可一世的洛陽精兵,對於軍事而言,算不上專家大師,但至少算得上是個行家,眼前的幷州軍,搭配上不怒自威的統帥華雄和徐榮,體型矯健如虎豹般的王凌和張繡,隱隱有一種森然如刀的氣勢,這就是精銳軍的雛形。
“攜軍師賈詡之令來此。”王越藝高人膽大,凜然不懼,大步走到華雄面前。
“哦?想不到帝師和賈先生還有幾分交情,久違了,有什麼軍令儘管說吧。”華雄抱拳道。
“客套話就甭說了,開門見山,請帝師釋出軍令,我等依令行事。”
後面的徐榮沉著臉,充分體現了大將風範。
“卓令,徐榮為主帥,華雄為副將,率領雍州軍、白波營並西涼軍入駐洛陽之外三里,尋地駐紮,然後,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王越說到最後,已經湊近了徐榮,低聲細語。
此間機密,不足為外人道也。
徐榮聽後,眉頭緊鎖,一臉的苦大仇深道,“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王越用肯定的口吻重複道,“另外,此事務必辦的明明白白,麾下將士若有犯事者......將官皆斬。秋毫無犯,這四個字,還請將軍烙在心上。”
“啥?”旁邊偷聽的華雄瞪圓了銅鈴眼,一臉懵逼的看向王越。
“此間之事,干係重大,非小事所能相提並論,此中後果,兩位擔當不了,還請見諒,賈公已經因此事急往晉陽,洛陽以東,皆賴兩位將軍之力,不要辜負幷州的期望。”王越一臉凝重,他能不凝重嗎?這事但凡出了差錯,他也有責任。
“賈公深謀遠慮,吾輩......願按令行事。”徐榮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勇略雙全,識得大體,衝鋒陷陣不如華雄,但是在這方面,縱觀幷州上下,他算是最佳人選,沒有之一。
統軍二字,有時候代表的不僅是腦子,還有地位,徐榮作為幷州老一班的大將,地位和資歷這裡沒得說,而且辦事沉穩,統軍經驗豐富,就算是現在的徐晃也無法與他相提並論。
要知道,率軍打仗和統領三軍,完全是兩個概念。
“......”
十日後,幷州,晉陽。
風起雲湧於一時,風輕雲淡為一日,一切的輿論和謠言在事實和實力的面前顯得不堪一擊,如今的晉陽只能聽到一片歡呼雀躍之聲,每一個路過的百姓臉上都帶著真誠的喜意。
小攤鬧市上,行人依舊絡繹不絕,茶坊小巷中不時能傳出幾句歌頌幷州的話語與歌謠。
而這時,一匹匹快馬馳騁於鬧市當中,城內運河的各個幹道支道上都搖曳著船槳,紅光滿面的幷州將士高聲唱道,“溫侯呂布親率大軍擊破阿圖爾匈奴部!狼騎營主將張遼率狼騎營擊破鮮卑奧圖部!——!!弘農傳來捷報,韓遂洛陽軍已被擊破!河東傳來捷報,韓遂西涼鐵騎已被擊破,生擒逆賊韓遂!”
諸如此類的戰報統一放在了一天,被荀彧放出,不管是明面上幷州軍的宣傳還是背地裡樞機處的宣傳,僅僅一個時辰,整個晉陽城已經人盡皆知,而且這個訊息還在以晉陽為中心,向五原方向和上黨方向所傳播,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大廣場迴圈播放的傳播方式按照現代來說,足夠被憤怒的網民舉報個一百次,再分開給‘五星好評’都掩蓋不了內心的憤怒。
但是在現在,竟然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百姓們各個歡呼雀躍,喜逐顏開,就連冬天裡的雪都不覺得那麼寒冷。
謠言和輿論不攻自破,而作為謠言主導者的某些世家子弟則恐懼地躲在被窩裡,恨不得連內政廳都不想去了。但是他們這些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臭龍套,壓根就不在晉陽內政小團體的視野當中,很簡單,某個勢力內政部門對派系的舉措和態度來源於主子,而作為幷州主子的呂布,壓根就對世家沒有那麼大恨意。
東漢三國時期和魏晉時期計程車子之禍,在後世人眼裡看來都是世家惹的禍,但事實上,無論是世家還是士子,就是一種派系,是任何朝代,從古至今,只要人類不滅絕就會存在的一種組織形式,這個組織出現錯誤導致整個內政體系崩盤,究其根源是主子腦癱,是主子定下管理派系的制度存在錯誤,與派系何干?
在其位謀其政,這些事情明顯不是某三個風流士子所考慮的事,這三位風流士子呈三角形而坐,品茗著香茶,一副凹造型的儒雅姿態,恨不得將‘這點破事我壓根沒放在眼裡’貼在臉上。
尤其是聽到韓遂的囚車已經押送到了晉陽大牢,由滿寵親自審訊的訊息。
“安排他。”郭嘉放下茶,朝著荀彧眉飛色舞地壞笑道。
“哼,那是自然,既然是周王總要有些油水,這場仗打的總庫都縮水了,總要有人買單。”荀彧淡然道。
“兩位,有件大事賈某不知當講不當講?”賈詡挑眉道。
“講唄,現在能這麼順利拿下韓遂,全靠賈老先生的運籌帷幄......”郭嘉頓了頓,瞥了眼賈詡,很明顯的癟了癟嘴,語氣略帶不快,“算了,反正現在情勢大好,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既然是大事,總要說出來的,以幷州目前的財力和空閒軍力來看,韓遂已除,群雄不過一群烏合之眾。”荀彧自信滿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