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朕是仁德之君,但該殘暴的時候也會殘暴(1 / 1)
京師亂了!
那些地位尊崇、世襲罔替的靖難功臣後代們,紛紛被下入詔獄,人數多達三十餘人;受到牽連的,更是達到了二百餘眾。
家產被抄沒,爵位被剝奪。
整個京師都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人們不禁疑惑:新皇帝究竟想要幹什麼?
在有心之人的刻意推動下,新皇屠殺忠良之後,暴虐無道的謠言迅速傳遍京城內外。
勸諫的奏摺如雪片般湧入內閣,數量之多,堆積如山。
這些上奏摺求情的人,不僅包括其他功勳後代和與之聯姻的皇親國戚,還有許多文臣。
他們聯合起來,對新帝施加壓力。
內閣的閣老們驚慌失措,面對如此龐大的奏摺數量,他們無法做出決斷,只能匆忙覲見新皇。
朱祁鈺隨手拿起了幾本,看了一番後:“呵呵,諸位愛卿不用擔心,朕會讓他們心服口服。”
“至於某些上躥下跳的謀逆者,朕已得到錦衣衛的密信。”
朱祁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威嚴,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眾閣老見新皇帝一副早有所知,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也稍微安定了不少。
這些功勳武將的後代,讓他們上戰場也許不行,但論起陰謀詭計,他們卻是十分在行。
“諸位愛卿,還有什麼事嗎?”
朱祁鈺又看向這些肱骨之臣,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大明的神童,三元及第,如今的內閣閣老——商輅走上前。
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讓人不禁對他的話語產生好奇。
“陛下,京城各衙門官職,缺額達到了三百餘個,臣等商議了一下,懇請把流放的、以及詔獄和天牢中的一些官員釋放。”
“這些人大都是受王振和他的同黨汙衊、打壓才被捕入獄的,還有很多是正直的官員。”
其他閣老,俱都是一禮:“商閣老所言極是,陛下仁厚之君,請寬宥了他們。同時,也能應對眼前的危機。”
朱祁鈺一震,這一日太過專注軍情,卻忽視了這一點。
“准奏。不但是這些受到迫害的官員要釋放,被其殘害致死官員名譽,待遇也要恢復。”
“具體章程,爾等商議好,擬個奏摺。”
眾閣老一聽,頓時熱淚盈眶:“陛下真乃仁德之君,是我大明之福啊。”
……
慈寧宮,所有的太監、宮女都被興安,高平更換了。
並且,宮殿外,有錦衣衛嚴格把守,嚴禁任何人出入。
宮殿裡,唯一伺候孫若微的老人,僅剩朱見深的奶孃了。
“太后,您就喝點藥吧。”
那豐腴的奶孃,祈求道。
一旁的幼崽朱見深,趴伏在床榻前,奶聲奶氣道:“祖母,…,等你病好了,好與孫兒一起玩耍。
“好孫兒,祖母喝,祖母喝。”
孫若微看著幼孫,頓時又升起了一絲的希望。
她喝完藥之後,終於生出了一絲的力氣。
“哀家絕不能坐以待斃,哀家要各地藩王來勤王。”
想到這,她立即坐起來,吩咐奶孃拿來紙張,而後,割破手指,開始書寫血書。
“用信鴿,傳給外面的人,帶給齊王,秦王,周王等藩王,讓他們率軍來京師勤王。”
“等我兒歸來,這天下,這皇位,還是我們母子的。”
奶孃沒說什麼,依照行事。
念慈宮。
勞累一天的朱祁鈺,此時正陪著母后吳氏用晚飯。
“母后,你怎麼不吃?”
“母后吃過了,皇帝你快吃吧,母后看著你吃。
吳太后眼神中,滿是慈愛,一邊為他夾飯菜,一邊又道:“咱們母子好久沒有如此悠閒吃過飯了。”
“若母后不嫌兒臣煩的話,兒臣每日都來請安,陪你吃飯。”朱祁鈺笑道。
“傻孩子。”吳太后開心道,同時又道:“皇帝呀,你如今年滿二十了,也該與汪家千金成親了。”
朱祁鈺一怔,他這才想起,自己竟還沒有皇后。
前身雖有兩個姬妾,真正的妻子,卻還未有,本來今年成婚的,誰知遇到了朱祁鎮親征,如此也就耽擱了下來。
“等時局安穩了再說吧。”朱祁鈺回應道。
吳太后知道兒子已是大明的皇帝,九五之尊,一言九鼎。
哪怕她這個生母,也只能提個醒而已。
“皇帝,今天有不少勳貴婦人,來唸慈宮。”
“母后知道太祖曾令後宮不得干政,但母后希望你能權衡利弊。”
朱祁鈺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母后吳氏愛子心切,生怕他的任性,惹出什麼禍端。
“母后,此事兒臣自有分寸,明日就會讓他們明白自己的罪孽有多麼深重。”
吳太后看著篤定的兒子,欣慰地點了點頭:“外界都說你是仁德之君,該寬宏的時候,也得寬宏。”
“兒臣明白了。”
翌日。
原本應當按時上朝的文武百官們卻接到了一道出人意料的旨意。
那就是跟隨新君前往京郊大營,不僅如此,這道旨意還要求京師內所有的勳臣武將都必須隨行。
眾文武對此感到困惑不解,完全摸不透新帝究竟意欲何為。
此刻的朱祁鈺身著金甲金盔,英姿颯爽,渾身散發出一種令人矚目的氣質。
他的出現讓在場的眾文武皆為之震驚。
有些官員試圖勸諫,但當他們與朱祁鈺冰冷的目光對視時,立刻嚇得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半句。
上千名精神抖擻、身強力壯的錦衣衛簇擁著朱祁鈺,成為他的扈從。
而近千名文武大臣、勳臣武將以及皇親國戚則緊隨其後。
朱祁鈺騎在一匹潔白如雪的汗血寶馬上,位於隊伍的最前端,顯得格外醒目。
整個京師的官員和百姓都被這場面震撼到了,紛紛開始猜測皇帝此次出行的目的。
各種傳言和議論聲在城中此起彼伏,百姓對這位新帝的行為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嘖嘖,這新君真的不一樣,老朽上一次見皇上騎馬出行,還是宣宗呢。”
“是啊,咱們這位新君,似乎真不一樣,英姿勃發,頗有乃祖之風。”
“這是皇上要慰問京郊大營的將士嗎?聽說那裡將士們因為糧餉問題,發生了數次喧鬧。
京郊大營外,于謙已率領數萬將士列陣以待,準備迎接新皇的到來。
營內,將士們神情激昂,眼中閃爍著期待與興奮。
他們心中充滿了對新皇的感激之情,就在昨天,朝廷拖欠他們數月的餉銀終於發放下來,不僅如此,還額外多發了兩個月。
此外,他們還得到了嶄新的衣甲、美酒佳餚以及大量的布帛。
這一切都讓他們感受到了新皇的恩澤和賞賜。
然而,這些將士們同樣感到困惑。
他們不明白皇上檢閱軍隊時,要帶上所有的文武百官、勳臣武將,甚至連那些被囚禁在詔獄中的勳臣後代也一併押解而來。
這究竟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