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帖木兒的野望!(1 / 1)
大戰之際,最忌諱的便是臨陣脫逃。
古人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然而,此時的義軍三路首領竟然跑得比兔子還要迅速,這讓身後的將士們心中暗罵不已。
這些傢伙平日裡在搶奪金銀財寶、爭搶女人以及爭奪功勞時,可都是爭先恐後,絲毫不見退縮之意。
如今面臨真正的危機,卻一個個腳底抹油,溜得比誰都快。
女真部落的軍隊如疾風驟雨般襲來,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相比之下,義軍的反應明顯慢了一拍,就好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般。
面對如此迅猛的攻擊,義軍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動地承受著敵人的猛烈打擊,一時間哭喊聲響徹雲霄。
“快撤退!快撤退!不要再管那些輜重了,趕緊逃命要緊啊!”
一名義軍的小頭目焦急萬分地回過頭來大聲呼喊著。
他的臉上滿是驚恐之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下來。
“哈哈,想跑?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我們要將你們統統圍死在這裡!”
女真人得意洋洋地叫囂著。
“你們這樣趕盡殺絕,難道不怕大明軍隊來找你們算賬嗎?”
義軍中有人高聲喊道。
“哼,怕什麼?你們的侯爺不是剛剛才把大明的大臣氣得拂袖而去嗎?那位大人臨走之時,可是吹鬍子瞪眼,憤怒至極呢!哈哈哈……”
女真人放肆地大笑起來。
“就算如此,咱們也不可能成為友軍!”
“少跟他們囉嗦!見一個殺一個,絕不留情!”
隨著一聲令下,女真人揮舞著手中鋒利的兵器,如餓虎撲食般衝向了已經陷入混亂的義軍隊伍。
剎那間,刀光劍影交錯,鮮血四濺,戰場上頓時瀰漫起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
義軍首領沒來得及突圍出去,就被四方埋伏著的女真部給包抄了。
義軍首領心裡那個悔啊,早知道就往裡深入冒冒失失的進來了,那點蠅頭小利的,哪有命重要。
女真部的首領看著義軍抱頭亂竄的樣子,笑得格外得意。
趙家義軍有大明做後盾又怎麼樣呢?還不是自己的手下敗將。
且等著,早晚有一天,等我們女真族的勢力起來了,就滅了大明。
片刻間,山野之中,皆是喊打喊殺的聲音,女真部一步步緊逼過來,義軍邊喊邊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誰被打得落花流水,真是老慘了。
一看情況慘敗,義軍的一個首領,即安排自己的手下,向趙明尋求救援
當然這個救援能不能來,大家心裡也都有數,就看你能和敵軍死磕多久了咩。
義軍首領心裡想著,侯爺如果知道我冒違軍令,不會不管我吧。
管他呢,不管我,出去以後就聯絡其他人架空,看他能拿我怎麼樣。
女真部計程車兵,一看有探子逃出去了,立刻下馬。
“報告首領,義軍有探子逃出去了一個,是否要追殺?
“不用,就讓那探子去告訴趙鐸,他的首領死得有多慘”
“趙明那人心思多疑,想討好義軍的各路首領又不想得罪大明的皇帝”
“他又沒什麼實力,王燦那老豎子,野心大得遼河都裝不下,他還親近王燦,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首領。”
經歷三天三夜的追逐打殺,義軍的兵力少了大半,反而女真部越打越上癮了,見一個殺一個,殺紅眼了。
“趙明那孫子,為什麼還不派兵過來,是想讓老子死麼?”
“他等著,等老子殺出去,老子要他好看。”
“將軍你說是不是我們的探子被女真蠻部的人給抓回去?”
“不可能,按照女真那愛顯擺的鬼樣子,不會攔人的。”
“該不會是侯爺等著您,遞投誠的信物吧,他一向知道您想著王老”
“我向著王老怎麼了,瞅趙明那沒出息的樣子,怕大明皇帝怕得要死,哪次大明使者過來,他不是跪著接旨的,我們義軍的臉面都讓他給丟盡了”
“我們十路軍誰又給過他面子,有啥不樂意的,可不會顧他臉面,再見面,他不還是不敢笑臉迎著,慫貨一個”
這邊女真部營帳,帖木兒獎賞將士的美酒,已經倒滿了將士的酒杯。
“帖木兒首領真是想得周到,喝得舒服啊”
“就是,就是”
“義軍那邊可是喝不到這麼甘甜的美酒”
“這次一定要義軍知道我們的厲害”
“繳了這支義軍,給首領掌掌臉。”
“哎,這支義軍,已經被我們打殺的剩不了多少人,不用害怕他們會反撲”
“哎,還是小心一點好啊,名字叫義軍,還不是想把狙殺朝鮮的廢物王室嗎”
“是啊,小心一點好,這樣才不辜負首領的託付嘛”
營帳裡大家熱烈的討論著,和義軍的戰事,各自發表著自己的想法,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開明之主。
怎麼說呢?真應該讓義軍的那群天天吹哨都能吹到天上的玩意首領過來,搬個小板凳好好聽,怎麼才能把仗打好啊。
義軍和女真部就這樣,你追我趕在曠野之上,打得你死我活的。
特別有那種你死命逃,我拼命追,你插翅都難飛出去的搞笑氛圍。
但是現實總是殘酷的,三路義軍的首領在女真部的通力追殺中,死得一個都沒剩。
更別提那些小嘍囉士兵了,個個死在荒野的哪個地方,都不知道。
女真部大獲全勝,不僅把義軍搶到手裡的城池和重鎮又搶了回來,還順便帶回來了大批的俘虜,軍隊回到帖木兒大帳的路上熱鬧極了。
女真部的婦女和孩子在綠色的草地上,開心的唱著歌,跳著舞,歡迎各自親人回來。
帖木兒大帳內,又是另外一番熱鬧的場景了。
“此次和義軍的大戰,兄弟們打得太好了,美女和金餅已經送到各位兄弟的營帳裡面了”
“謝首領”
“還是首領出的計謀好啊,直接把敵軍引入翁裡邊,外圍我們伏擊,好一齣甕中捉鱉”
“那義軍確實有一等一的厲害人物,但確實是沒有首領一等一的腦子啊”
“攻打城池的時候,一路上連個阻攔的人都沒有,也不覺得奇怪,真是蠢得要命”
“蠢才更好打嘛,太精明要多費一分功夫嘞”
“哈哈哈,我們打贏勝仗啦,有機會再把其他義軍消滅掉。”
帖木兒坐在金座上面,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屬下熱鬧的討論著打仗過程中,發生的各種趣事。
他的嘴角帶著滿意的微笑,這次大挫了義軍的銳氣,趙鐸的義軍一時半會,肯定是沒有時間和精力,再來找女真的麻煩了。
女真族又獲取了好好休息儲備糧食的時間,
各部落間可以安心生活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剛剛從高國力那裡拿到兵權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打贏了這麼的勝仗,而高國力次次戰敗,將士已經不再相信他了。
……
大明使者禮部官員雲直從趙明的侯府出來以後,那留了十八年有餘的長鬍子都要氣得飄起來了。
雲直心情是相當的不好啊,在大明出外務的十來年裡,趙明是第一個腦子進水,不知道輕重的小子。
對身邊的侍衛道:“區區一個侯爺,還沒成什麼氣候呢?就敢不把大明放在眼裡了。”
“大人說的是,這侯爺確實在接旨的時候猶豫了。”
“猶豫,不只是猶豫,他當時確實仗著各路義軍首領在那裡。”
“大人是說趙明想在各路義軍那立威。”
“立威,不僅是立威,他甚至想著與陛下平起平坐了”
“大人,看來趙明似乎已經有了自立為王的想法了。”
“他想的太簡單了,他只是趙歡的兒子,但他又不是朝鮮的王族。”
“想來也是,趙明一沒有得力的人手,二沒有在手的兵力,確實難成事。”
“回去要趕緊將此事稟報陛下。”
血紅的夕陽隨著地平線緩緩降落,為使者的車隊在樹林中撒上了斑駁的樹影。
車隊行進半日,在子夜時分,終於到達了大明的營帳。
雲直本以為陛下已經睡了,沒想的是朱祁鈺早早在營帳裡等著他了。
雲直心裡想,,看來陛下已經猜到一些事情,或者說已經很明白的知道一些事情了。
大帳裡,除了朱祁鈺,還有沈睿、梁必成。
“見過陛下。”
說著雲直雙腿跪了下去,接著又道:“臣有違陛下的託付,並未向趙侯爺宣旨”
朱祁鈺嘴角帶著笑意道:“哦,為何?”
“陛下,趙明仗著各路義軍首領在場,不想失了面子,面對接旨的事宜,再三猶豫,不願意下跪接旨。”
“所以臣看不慣趙明的行徑,臣死了就死了,但是不能讓我大明蒙羞,趙明還不配和陛下平起平坐的”
雲直說著低下了頭。
朱祁鈺這次聽完雲直講話,笑得更開心了。
“雲卿,這一路辛苦了,不如你開啟朕給你的聖旨瞧瞧?”
雲直聽到陛下這麼說,當時腦子就整個一蒙圈。
陛下這話到底啥意思啊,難道這聖旨有啥貓膩不成?
慌忙起身,從大袖裡取出了裝聖旨的木匣,開啟木匣了一看,還好啊,聖旨好好的在匣子裡躺著呢,沒毀壞啊。
一臉懵圈地看向陛下,眼睛裡裝滿了清澈的愚蠢,所以到底是有啥問題呀。
朱祁鈺笑著道:“愛卿,把聖旨開啟看了再說。”
雲直急忙從匣子裡取出聖旨,在面前的桌上開啟,喲哦,雲直的一滴冷汗直接順著發縫下來了。
原來聖旨是空白的,一個字都沒有,這要是當場開啟聖旨宣讀,自己讀什麼啊,現編都不知道咋滴編,說不定都回不來了。
還好幸虧趙明那小子作妖啊,不然出大事了。
哎,不對,陛下為啥給自己一張空白的聖旨啊?
難道是已經猜到了結局。
雲直帶著求證的小眼神,看向朱祁鈺。
朱祁鈺笑著向他點點頭道:“朕確實早猜到了趙鐸的反應,沒想到他真的這麼做了”
雲直一臉您早就知道,還派臣去的委屈表情。
“陛下英明,臣能知道陛下是怎麼發現趙明不軌的嗎?”
朱祁鈺笑著看向在旁邊一臉嚴肅的梁必成道:“梁統帥,你來給雲卿講講。”
“雲大人,前段時間,趙明手下的義軍首領暗中燒了軍中統領旗下的輜重和小部分糧草。”
接著又道:“然後梁老就誅殺了當時鬧事的義軍,如果沒有趙明的同意,義軍怎麼敢這麼做呢?”
“這個趙鐸真是狼子野心,都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了,居然還敢死不要臉的反過來讓陛下給他交代。”
雲直氣得手抖道。
“是的,雲大人,當時陛下接到趙明那邊來的信函時,和你的反應是一樣。”
“所以和沈閣老一通商量之後,就想著讓他知道陛下對他們的看法,誰知趙明確實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此時沈睿也開口說道:“確實如此,當時想到朝中也就雲大人耿直的似一塊鐵,所以在下就向陛下,推薦雲大人去了。”
“不過雲大人不要慌,當時你在趙明府上的時候,陛下已安排三百輕騎在府外保護你。”
雲直帶著感激的眼神看向皇上,心想哎呦誤會陛下了,連續也沒想著把我扔到危險的境地,還派人保護了呢。
朱祁鈺點頭承認了沈睿沈閣老的話,笑著道:“雲卿的做法,朕很滿意,既打殺了趙明的野心,又抹殺了義軍頭頭的氣焰,雲卿乾的好啊。”
雲直立馬拱手道:陛下英明。”
“陛下,臣在趙明那觀察到一點有趣的東西。”
聽到此話,朱祁鈺立馬來了精神,撫開衣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笑道:“哦,雲卿說說,你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
“陛下,臣發現趙明的親信王燦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樣,對趙明是真心的?”
“臣在和趙明爭執的過程中,發現王燦數次看向義軍中的幾位首領,暗示他們向趙明進言。”
“這幾位向趙明進言的人,說的話都是隱隱的帶著威脅,都是一些不許趙明妥協的話。”
“哦,有點意思,這王燦原來還存了這般心思你能看出來,那趙明估計也能看出來。”
說著看向沈睿。
“陛下,這義軍看來不能留太久了,不用目前也不用我們自己動手,等等看王燦和趙明接下來的動作,這兩人總會在將來的某一天,來場對決。”
沈睿深思道。
“陛下,這王燦臣會派探子,細細觀察,必要時候,我們可以利用他和趙鐸的矛盾,給他一個血的打擊。”
梁統領道
雲直看著陛下和閣老、統帥都如此重視自己的話,頓時心裡感到一絲暖意充斥著胸腔,大明子民有福氣啊。
沈睿沉思一會兒道:“梁統領,務必關注義軍首領接下來的行動,順便盯緊帖木兒,這個人能把義軍玩的團團轉,不是小人物能做到的”
“是閣老”
雲直回帳,背後的營帳燈火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