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休眠(1 / 1)
夜銘在法力盡失,身上血流不止地倒地之後,不遠處昏迷了許久的徐雅欣他們幾人也在不久後悠悠轉轉地恢復了神智。
而當他們看清楚四周明顯是激鬥過後的慘狀之後,心裡皆是忍不住地一陣咯噔,“完蛋了,老大,老大他不會有事吧?!”
黃毛他們比徐雅欣還要更早一步清醒,在他們看清楚眼前的慘狀之後,頓時忍不住手忙腳亂地尋找起夜銘的身影。
而當他們眼睛的餘光瞥到遠處頭髮花白且身上幾乎被鮮血染紅了的夜銘之後,眼皮子皆是忍不住劇烈地跳動起來。
在看見夜銘此刻的所在之後,松本清潤頓時連自己心愛的武士刀都顧不上拿,便迅速飛身趕到了夜銘的身邊。
而當他小心謹慎地抬起手,慢慢地扶起夜銘蒼白的臉龐,發現他眼睛、鼻子和耳朵也是流血不止,並且五官已經完全被鮮血模糊的時候,他的心臟頓時忍不住襲來一陣揪痛。
在松本清潤心痛不已,身體也因為強烈的痛苦而顫抖起來的時候,黃毛他們三個人也已經手腳並用地爬到了這邊。
而他們在看清楚夜銘此刻的樣子之後,心跳也是忍不住漏了一拍,“怎麼,怎麼會這樣,老大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那隻鬼竟然這麼難對付。”
“該死,要是我們能夠再強點就好了,這樣的話,所有的一切就不會老是老大一個人默默地抗了,真是該死,我踏馬怎麼這麼弱啊。”
黃毛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地抬起拳頭拼命捶打自己的胸口,聲音哽咽,眼淚懸在眼眶,不想讓它掉下來。
旁邊的劉壑和陳昇兩人此刻也是緊緊地握住拳頭,咬著牙關,眼淚同樣也是懸在眼眶中,腦袋低垂著:
“是我們不夠好,如果我們能夠用那一擊命中那傢伙的話,老大估計不會這麼辛苦了。”
在黃毛和劉壑他們爭吵起來到底是誰不夠好的時候,松本清潤的臉卻在瞬間冷了下來,眉頭緊鎖:
“你們別吵了,夜銘大哥他現在的脈搏十分虛弱,他應該是選擇透支了自己的生命源力,強行施展出很多個法寶,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這下可麻煩了。”
在松本清潤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黃毛他們三人果然在瞬間就停止了爭吵,轉而一頭霧水地看著面前的松本:
“松本,你說的那個什麼透支生命源力是什麼玩意,難不成和燃燒壽命一樣的,這種法術也存在的嗎?”
松本清潤在聽見他們的問話之後,臉色漸漸變得更加陰沉,“存在的,但是施術者要因此付出極大的代價,不僅是犧牲掉自己未來一部分的壽命。”
“而且他甚至會因為神經過於負荷使用,從而大腦負載過重,因此進入休眠狀態也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我們老大,現在變成了植物人?!”
在黃毛驚慌失措地喊出這一聲之後,他們身後便忽的傳來一道細微的詭異聲音。
等他們抬眼望去,才發現來人是已經清醒了的徐雅欣,而此刻的徐雅欣臉上的表情木然,臉龐更是早被淚水打溼:
“阿銘,已經變成了植物人?為了救我們,所以才會這樣?”
在徐雅欣滿臉淚水地無意識喃喃出這番話之後,她當即兩眼一黑,隨後又一次摔倒下來。
見狀,距離最近的陳昇立馬一個起身,便迅速地接住了下墜的徐雅欣,其他人見到眼前的這一幕,才緩緩舒出一口氣:
“怎麼辦,這個東西能夠恢復嗎?我們如果找閻王爺大人有用嗎,畢竟老大是為了除鬼才會變成這樣的,壽命什麼的,他老人家管的就是這個,應該能夠更改的吧。”
“不要把閻王爺大人的工作當做兒戲!他那本生死簿上面的東西都是早就決定好了的,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更改!”
松本清潤在聽見黃毛這聲詢問之後,頓時忍不住皺眉,厲聲指責他道,而黃毛聞言,也是訕訕地低下了頭:
“那我們還能怎麼辦,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難不成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老大就這樣在面前死掉嗎?”
在黃毛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終於再也無法冷靜地控制住自己洶湧的情緒,懸在眼眶的眼淚還是緩緩落了下來。
劉壑和陳昇兩人見狀,則是默默地別過了臉,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也是在哭。
此刻的氣氛哀聲一片,難過的氣息在瞬間便跟烏鴉般快速疾馳過眾人的頭頂,壓的他們完全喘不過氣來。
“現在的問題不是夜銘大哥剩下的壽命還有多少,而是他現在大腦的負載過重,已經被動地進入了休眠期,如果這個狀態不盡快解除的話,那麼他有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松本清潤此刻緊緊地抱住夜銘的頭顱,咬著嘴唇,過了一會才艱難地這麼說道。
聽見松本清潤的這番話,在場的三人頓時將頭埋的更低,他們眼前的世界此刻沒有一絲光亮。
而且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但是這兩條路的盡頭卻出奇的相似,所以他們哪條路都不想選。
在全部的人都耷拉著腦袋,不知道接下來應該何去何從的時候,剛剛昏迷了的徐雅欣卻忽的直起身來:
“有什麼辦法能夠解除阿銘大腦的這種休眠狀態嗎?”
在徐雅欣鎮定自若地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本來暗自神傷的松本清潤的身子忽然劇烈地顫抖了一瞬,隨後便快嘴快舌地答道:
“這種狀態說要解除的話,雖然也並不容易,但是我剛好知道有位大師能夠幫到我們,只是我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老人家還在不在。”
“而且要拜見他老人家請求幫助的話,還有個十分苛刻的要求,我不知道他最後會不會答應我們……”
還沒等松本清潤把話說完,徐雅欣頓時就握住了夜銘毫無意識的手,此刻他這隻手冰涼,但是她卻勾起嘴角,衝昏迷不醒的他笑了笑:
“還沒到最後一刻,我們還不能放棄,這不是他以身作則親自告訴我們的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