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貞子(1 / 1)
在夜銘感覺周圍有什麼東西如影隨形地迅速接近自己的時候,他的心瞬間沉到谷底,而後他便嘗試著催動起體內的法力。
毫無反應。
知曉這點之後,他不由皺緊了眉頭,隨後復又抬眼,朝面前那口詭異的枯井看去,同時眼睛的餘光還在快速打量著周圍詭譎的景色。
果不其然,周圍的環境都是千篇一律的,雖然做的極為細緻,但是從一些地方還是能夠看出法鬼力投入的多少不同。
比如周圍的森林雖然看上去枝葉清晰疏朗,但是如果仔細定睛觀察樹幹,便會發現樹幹上面細膩光滑,而這對一棵真正的樹來說,根本就不可能。
按照鬼力製造出來的幻境法則,越是鬼力濃厚的,製造出來的東西也就越發以假亂真,肉眼難辨。
目前來看的話,面前那口明顯就透露著濃濃不祥氣息的枯井無疑就是這裡鬼力最為深厚的製造物。
貞子看來是無論如何都想把他往那裡逼啊,既然如此,乾脆就陪陪她好了,至少相識一場。
夜銘想到這裡,嘴角旋即扯出一抹諷刺的笑,但還是抬起腳步朝陰森詭譎的枯井緩步走去。
而等到他小心翼翼地湊近井口,心裡提防著裡面會不會有什麼東西下一秒竄出來的時候,一隻皮膚灰白的鬼手迅即掣出。
夜銘見狀,本來還迅即探出手,準備跟鬼手好生纏鬥一番,但是卻不料那隻抓住他腳踝的鬼手,下一秒四周便伸出無數條觸手一樣的烏髮。
烏髮章魚觸手般猛然探出時,夜銘更是連喊聲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烏髮嚴絲合縫地包裹其中,曳進枯井,不見蹤影。
還不容易等到夜銘終於在井底緩緩醒來,並且睜開眼睛之時,視野所及之處更全是森森白骨,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見狀,夜銘迅即向後退去,但其後咔嚓一聲,卻令他迅速懷疑人生。
聽到這道清脆的響聲,他的身子迅即僵在原地,不敢再輕舉妄動,也不曾想回頭去看究竟碰到了什麼。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能夠碰到的東西實在沒有半分驚喜感。
夜銘還不容易深呼吸幾下,調整好了心態之後,又強忍著發麻的頭皮,小心謹慎地打量起周圍的情況。
這方枯井直徑起碼有兩米,說來也奇怪,地面上看著才一米直徑的地方,到了底下才恍然發現別有洞天,這種感覺還算頗為新奇。
四周的井壁光滑沒有裂痕,且白骨都是集中在井壁下盤,是個一旦掉進去就會必死無疑的密室。
有用的資訊搜尋到這裡,夜銘的心也在這瞬間迅速沉了下來,雖然這口井是唯一的突破口。
但是井裡面有用的資訊果然沒辦法馬上得知,真是棘手。
這麼想著,他便不自覺地站起身,抬手觸控著周圍的井壁,但結果可想而知,井壁的光滑程度遠超他想象,除此之外一切又和之前一般無二。
不過,一開始那隻鬼手去哪了?
這裡又沒有空間能夠藏東西,難不成是躲在這些玩意的下面,或者後面?
夜銘的思緒到這裡便戛然而止,而後他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周圍猙獰恐怖的森森白骨,心裡雖然還是有一百個不願意,此刻卻還是誠懇地道歉:
“各位老鬼們,小弟這次冒犯不是出於本心的,還請你們冤有頭債有主,敬請去找那個可惡的貞子麻煩吧,真的不是小弟的錯。”
夜銘邊唸叨,邊風馳電掣地抬手扒拉著井壁周圍的白骨們,臉上也在不知不覺中增添了幾分灰塵,但眼睛也因此變得亮晶晶的。
在夜銘還不容易終於找到除了泥土之外的第二樣東西時,臉上頓時不由迅速綻放一抹粲然。
而等到他拿起來,湊近一看,才發現只是一截斷掉的指骨,見狀,夜銘本來打算順手丟掉。
但因為想到死者為大,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挖了個小坑,又恭恭敬敬地將指骨放了進去,嘴裡不停唸叨著: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要是等我恢復了法力,我就給你們超度,一輩子待在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無法超生,也實在太慘了。”
夜銘這麼說著,臉色也在此時變得嚴肅認真起來,他的這番話並不是一時興起,也不食空穴來風。
因為他從這些殘留的骸骨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邪惡氣息,這也就是說,他們生前都是些善良的老實人。
夜銘作為一名鬼差,雖然處理工作來鐵面無私,但是他也對一些生世悽慘的善良鬼怪保留著最後一絲溫情。
那就是超度他們,這樣的話,他們就不會在漫漫歲月裡面,因為憤憎而漸漸化身成為厲鬼,並且還能迅速開始下一段精彩的人生,簡直一箭雙鵰。
夜銘此刻思索到這裡,復又沮喪地跌坐回泥土地面,抬手百無聊賴地扒拉著面前的土地:
“該死,什麼線索都沒有,那隻鬼就是跑這裡來的,而且我現在就在這裡震著他,他也絕無可能再次施展出先前的本領。”
思緒到這裡便戛然而止,夜銘下一步便情不自禁地抬眼看向自己握緊的拳頭,那裡正握著一塊雙魚玉佩。
雖然身上的那些法寶已經都不能再正式呼叫了,但是法寶身上濃郁的煞氣早就足以震懾住一般的小鬼。
因此他此刻表情平淡地握緊手裡的玉佩,剛剛那隻鬼手不是貞子,只是一隻尋常的小鬼怪,因此他不用太過害怕的。
唯一棘手的是,他本來是來找貞子鬼魂一較高下的,可是自從進來開始,他就沒再見過對方的樣子。
那傢伙究竟躲哪裡去了?
夜銘心裡此刻這麼想著,與此同時的另外一邊,井內的溫度在此時迅速冷了下來,夜銘見狀,當即不由得抬手抱緊了自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剛剛還倒的七倒八斜的骸骨們忽然整齊劃一地一次排列在一起。
看到這裡,夜銘心頭的疑惑越變越濃郁,而在他隱約間感覺頭皮襲來一股冰冷的刺痛感時,他不由抬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