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嫌疑人(1 / 1)
法醫實驗室門口,蘇默言來回踱著步子,古月斜靠著走廊牆壁。
她口中嘀咕著:“江南進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出結果?”
蘇默言看了眼時間,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再等等,應該快了!”
話音剛落,法醫實驗室門被人推開,江南手裡拿著一疊檔案走出來,他把檔案遞給蘇默言:“從死者腿骨密度,以及骨質骨長可以推斷,死者為女性,年齡應在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身體健康,無任何遺傳病史,無任何傳染病史!”
“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蘇默言把檔案遞還回去,嘴裡重複。
江南連忙解釋:“目前的資訊量還不能確定死者具體年紀,不過肯定在這區間,上下浮動不會太大!”
“好,我知道了,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嗨!跟我客氣什麼!”江南湊到蘇默言耳邊,“回頭給我弄壺好酒,可比一句謝謝來的實惠!”
蘇默言和古月走出刑偵隊大樓,古月就對蘇默言問道:“鑑定結果不是出來了嘛,你怎麼好像還是不開心?”
“沒事兒!我送你回家。”蘇默言又變成了一座冰山,不再言語。
夜色斑駁,彷彿是被人打了的翻了硯臺,留下層層疊疊的墨跡渲染天際。暗淡的月光從縫隙中滲透而出,似乎在害怕被人遺忘……
把古月送回家,蘇默言給葛良好打了個電話:“老葛,告訴你的人,讓他們把調查範圍縮小到三十到四十歲的女性失蹤者,一有結果馬上通知我!”不等葛良好回應,他掛了電話。
回到家,蘇默言一頭栽在床上,一天的疲憊讓他有種筋疲力盡的感覺,可他卻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葉靜怡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床頭,“你在疑惑,死者的年齡與慈山大學失蹤的女大學生不相符,這說明除了被發現的這具屍骨,很可能還會有其他屍骨的出現……你害怕那個女大學生同樣會以一具骸骨的方式出現在警方的視線中!”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蘇默言坐起半靠在床頭,看著葉靜怡婀娜的倩影,“有一點讓我始終不能想通,為什麼死者的腿骨被人扔在羊湯店的泔水桶裡,而屍體上的碎肉卻被人遺棄在慈山大學後山?這兩者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聯絡。”
葉靜怡嘴角溢位笑意:“也許事情根本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呢?”
“你的意思是?”
“大學校園也並非是封閉的,有校外人員出入再正常不過,兇手想要丟棄那些碎肉只需要一個塑膠袋,或者其他可以掩人耳目的工具,你會不會想複雜了?”
蘇默言恍然大悟:“你是讓我調查最近有沒有可疑人員出入慈山大學?”
“可以這樣說,但……也不完全是,”葉靜怡巧笑嫣然,“既然兇手可以順利把那些碎肉帶進去,就肯定有不引人注目的工具,所以側重點應該放在運輸工具上。”說完,她的身影漸漸消散。
帶著這些疑惑,蘇默言渾渾噩噩地做了一宿噩夢。
陽光隔著厚重的雲層灑向大地,沒有豔陽高照,沒有碧波盪漾,沒有刺眼的光亮,卻點亮了黑暗的夜,就彷彿驅散世間的罪惡的騎士,屹立在遠方……
蘇默言揉著惺忪的睡眼,伸手把床頭的鬧鐘關掉,從床上爬起,他點上一根菸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蓬亂的好似雞窩的頭髮,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手機突然響起。
抓過手機,蘇默言蹲在馬桶上,扯著發緊的嗓子問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嘿嘿……”話筒裡傳來葛良好諂媚的聲音,“剛才我接到校方的電話,已經確定了失蹤女/學生的身份……”
馬桶裡傳來“庫嗵庫嗵”的聲音,蘇默言長出了口氣:“姓名!年齡!家庭住址!”
“失蹤的女/學生名叫孫佳雪,大四學生,家是外地的,住在學校寢室,”葛良好頓了頓,“大四學生已經處於實習階段,孫佳雪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單位……”
“說重點!”蘇默言有些不耐煩。
“前天是孫佳雪生日,幾個關係好的室友想給她個驚喜,可等到深夜都她都沒回來,她們給她打了很多通電話都沒人接,有人猜測她可能出了意外,就把事情告訴了輔導員,可失蹤不到四十八小時,警方也不會受理……”
“馬上去找這個女/學生,一定要快,想盡各種辦法,一定要找到,她肯定就是破案的關鍵!”蘇默言站起身,馬桶裡傳來嘩嘩的沖水聲,“提醒你一下,從那幾個跟她關係好的室友入手!”
“嗯,我已經聯了系孫佳雪的父母,他們正在來慈山的路上!”葛良好話鋒一轉,“我感覺這個孫佳雪的失蹤,他父母有可能知道些什麼!”
“怎麼說?”
“按理來說,被通知女兒失蹤,父母肯定著急得不行,可在通知孫佳雪父母她失蹤的訊息時,他們的反應竟然特別淡定!”
“嗯,我知道了,把那個撿破爛的詳細資料發給我,”蘇默言出了廁所,拿起桌子上不知放了多久的礦泉水喝了兩口,“馬上去安排,重新提審,我要旁聽!”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自言自語,“這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刑偵二隊審訊室旁邊的辦公室裡,蘇默言和古月坐在葛良好旁邊,看著對面那個撿破爛的大叔面無表情。
撿破爛的人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身上穿這破爛不堪的衣服,發出難聞的味道,加上他鬍子拉碴的模樣,十分邋遢,可見生活窘迫。
“他就是一啞巴,也沒辦法審啊!”葛良好一臉犯難的看相蘇默言。
蘇默言沒理他,對那個撿破爛的問道:“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你不是啞巴,對吧?”
撿破爛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嘿嘿一陣傻笑,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看起來就像個傻子。
“你叫楊剛楠,四十三歲,原第三機械廠工人,因監守自盜入獄三年,”蘇默言頓了頓,“出獄後,發現老婆跟人跑了,你性情大變,不再與人說話,從那以後也沒再找工作,以撿垃圾為生,我說的對嗎?”
蘇默言眯起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楊剛楠。
楊剛楠的資料是二隊調查回來的,說他不是啞巴卻是蘇默言猜測的,他注意到剛才提到楊剛楠妻子時,楊剛楠的表情略微停滯,這說明蘇默言的推測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