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餘四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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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貴才?”劉一美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為什麼這麼說?”

“餘四土的老婆是我們廠出了名的廠花,王貴才早就惦記上了,一直礙著他和老餘關係好,沒做出什麼太出格的事兒。不過平時私下和我們聊天的時候,話裡話外對總是不經意提起老餘老婆,”謝文東陷入了沉思中,“八年前的那天下午也不知道王貴才發了什麼瘋,竟然趁著老餘不在家把她給強女幹了,這個事兒鬧得整個廠區都知道。”

謝文東抬起頭,看了一眼劉一美,以為這就說完了。沒想到,劉一美冷著臉催促著:“繼續。”

“後來,餘四土老婆就死了啊!”謝文東繼續往下說,“事發時被他們家那大小子撞破,還報了警,聽說她好像是被王貴才那畜生給活活女幹致死!想想都慘啊,都說王貴才那小子不是東西,你說說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後來呢?”

謝文東嘆了口氣:“後來王貴才被關進去了,當時好像判了七年,減刑後只在監獄裡待了三年就出來了。”

“那餘四土呢?他是怎麼失蹤的,你為什麼說王貴才知道內情?”

“那事兒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餘四土。警察也幫忙找了,可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後來只能定義為失蹤。”謝文東嚥了口吐沫,“你想啊!王貴才前腳剛強女幹了他老婆,後腳他就失蹤了,這事兒說跟王貴才沒關係,鬼才信呢!”

“那孩子呢?”劉一美追問下去。

“他們家一共倆孩子,大小子十八,出事兒之前他就已經徵兵準備入伍了,出了事兒他就去部隊了。小丫頭那時候好像才幾歲,家裡沒了大人,聽說是被送到福利院了,再往後我就不知道了。”謝文東又是一聲嘆息,“可憐那倆孩子啊,那麼小就沒了爹媽,也是怪可憐的!”

劉一美沉默了。

審問出這樣的結果,是在劉一美意料之外的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餘四土成為了很關鍵的人物。

從審訊室出來,邢鑫趕快從觀察室跑出來,關切地問著:“怎麼樣?什麼情況?”

劉一美情緒不高:“蘇隊說得沒錯,謝文東不是兇手!”

“你怎麼看出來的?”

“同樣的問題我問了他三遍,他第一次的回答十分平靜,第二次顯得有些煩躁,第三次就已經不耐煩了。”

“那又怎麼了?如果你同樣的問題問我三次,我肯定以為你是個白痴。”

“喲!怎麼著?跟姐混熟了?還敢諷刺我了?”劉一美剜了他一眼,“如果他是兇手,他的三次回答語氣不會出現太大的波動,從這點來看,謝文東應該不是兇手。當然,這也屬於心理學範疇,估計你也不會理解。”

“說誰呢?誰不能理解了!”邢鑫瞪圓了眼睛,“別以為哥的智商不線上!既然他不是兇手,那你說說誰是?”

“現在還不好說,”劉一美收起資料,“不過……不過,餘四土沒死的話,或許他應該就是兇手。”

“為什麼是他,不是他兒子?”

“你傻啊?”劉一美白了他一眼,還真是覺得邢鑫是個體大無腦的男人,“當年餘生已經十八了,他要報仇的話早動手了,就算臥薪嚐膽,退役後也該動手,既然一直都沒有行動,說明他根本都沒有報仇的心思,從心理學角度上來說,他已經過了衝動期,更不可能是兇手了!”

“我可不這樣認為。”劉帥聽到他倆討論了半天,也加入了討論的隊伍中來,“如果死者只有王貴才一個,那兇手應該就是失蹤的餘四土,或是他兒子,至少他們的嫌疑最大。可劉貴福和陳茂的死又該怎麼解釋呢?我覺得,咱們調查的重點還是不對。”

“你們說的這些都有可能,”蘇默言聽完他們的討論後,從椅子上站起來,“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幾個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翻過那起強姦案的卷宗,當年警方沒找到王貴才殺人的證據,卻在餘四土妻子的陰?道里發現了殘存的精/液,王貴才只是被判強女幹罪入獄,並不是殺人。”蘇默言頓了頓,“假設兇手是失蹤的餘四土或餘生,殺人的動機就是報仇。”

“這一點符合我們之前的推斷,可劉貴福和陳茂……”

“當年那起案子因證據不足定義為懸案,或許問題就出在這兒!”蘇默言摸著下巴,鎖緊眉頭。

“你是說……”

蘇默言下了決斷地說道:“從兇手的角度出發,殺人的理由是為了復仇,所以王貴才、陳茂甚至劉貴福,都可能參與了當年的那起兇案!”他頓了頓,“劉帥,你把那起案子的相關卷宗全部調出來。邢鑫,你負責走訪餘四土家周圍的老住戶。小美,你抽空去趟福利院。”

“去福利院幹什麼?”

“你去找找餘四土的女兒,她很可能就是我們破案的關鍵。”蘇默言梳理了一下他的想法,“當然,不論兇手是餘四土還是餘生,這八年裡他們不可能一次都沒去看望過她,或許從她嘴裡能找到些許的線索也說不定。”

正午的陽光毒得很,把大地烤得滾燙,偶爾刮來的一徐清風,成了人們的祈盼……

蘇默言坐在辦公室裡琢磨著案情,他沒開空調並不是為了給公家省幾個錢,而是想讓自己的腦子冷靜下來,可當他真的冷靜下來卻發現腦中一片空白,讓他更加煩躁。

線索理不清,蘇默言實在沉不住氣,撥通了葛良好的號碼,詢問道:“你那邊盯的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盯?盯什麼?”葛良好正看這幫老頭打牌來勁呢,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腦子轉過來之後,沒等蘇默言開口罵,他趕快說,“唉,別提了!我在這兒蹲了一上午,愣是什麼都沒發現!你還說讓我用這個去邀功,人都不見,拿什麼邀功?”

“我跟你說,老葛,這事兒你可得給我好好盯著!”蘇默言壓抑著已經到了嘴邊的罵人話,“這事兒你要是給我玩砸了,別說功勞,我還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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