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前夕(1 / 1)
“對,就這樣,把能量集中在拳頭上。”
七風站在房間一角,循循教誨著。
“呼~”約克吐出口濁氣,兩團橙紅色火焰在手心緩緩燃起,吞噬著空氣漸漸成長,最終包裹了兩個拳頭。
這是他花了整整一個小時,燒了十六次房子才總結出的方法——每次只使用很少很少的火苗,再讓它自己成長,如此一來就不用擔心控制不好力道導致火災頻發。
“那我,來了!”
一步踏出,他雙拳燃火,步履帶風,朝著七風直直衝來。
超凡者想最快熟悉自己的能力,控制訓練是一方面,實戰訓練也是一方面。唯有在戰鬥中學習,在學習中戰鬥,才能不斷鞏固錘鍊自己的能力。
“還差了些。”
他的速度還不夠快,僅僅是普通人極限水平,放在平時根本不可能擦到七風一絲一毫。
不過當下,七風不是在戰鬥,而是在教導。
手掌拂過空氣,帶動一縷微風。
生命之火可以刺激體內的肌肉神經,鞏固體內骨肉強度,附著在拳上更是能使其更結實耐打。
約克的悟性不錯,日後如果加以訓練,憑藉這一拳不說天下無敵,那也得是揚名立萬。
“看好了,”七風俯下身姿,右掌裹挾著那一縷清風,翻推而出。
他對於風這一元素的掌握早已步入爐火之境,約克那初出茅廬的火拳難以應對,強大的衝擊力將其再一次推至牆上。
風與火,掌與拳,相相對撞,後者並沒討到任何好處。
“再……再來……”
在七風精細入微的控制下,這一掌並沒有造成任何損傷。約克跳了起來,重整旗鼓,鬥志昂揚。
火焰再次燃起,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活躍的跳舞,彷彿有著無窮盡的力量。
“不,今天已經足夠了,”
能力的掌控並非一蹴而就,不計時間的瘋狂學習一時或許有效,但對長久來說並不算捷徑。
超凡者需要的不僅僅是對能力的掌控,更需要想象力與感知力,這些都是得有長時間的沉澱才能得到的寶貴經驗。
“這樣……那太好了……”約克往後一躺,火焰消散的同時,渾身肌肉鬆弛下來,沉積已久的痠痛感傳來。
他的能力或許看似能無窮無盡的使用,而事實上他早就瀕臨極限,之前不過是生命之火強行提振他的精氣神,現在能力一解除,整個人也就癱了。
就像是在長跑的時候,過了某個點後就感受不到疲憊了,反而越跑越精神,這是身體對高強度運動的一種適應,可實際上一旦停下來,就基本站不起來了,根據實際情況甚至可能出現直接昏倒的人。
約克現在的情況基本類似,甚至比跑了一小時要嚴重的多。
他這已久不能算是普通的運動了,幾乎就是在徹徹底底的壓榨身體的潛能。
“張三,把他運回去休息。”根據七風的判斷這個時間是差不多剛剛好的,既能把他壓榨到極致,又不至於造成危害。
“好嘞,”任勞任怨的張三二話不說把約克抬了起來,往房間走去。
這樣一來約克今天的鍛鍊也就告一段落。
見其他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七風就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蹲下後拿出衛星電話,撥號。
“喂,對,是我。”
“和我說說進展如何……三天後是吧,行。”
…………
“那群老狐狸可真不好糊弄啊,”市長依舊穿著那身西裝,只是此刻的他不在像剛進入那般朝氣蓬勃,“真是累死我了。”
脫離了那些傢伙的視線,他也就放鬆下來,扯著領帶扇著風,還順手給自己點了根菸,美美吸了口。
灰撲撲的煙霧被一圈圈吐出,市長長鬆了口氣。
事後一根菸,賽過活神仙啊~
這會議屬實折磨人,連續一天講個不停也就算了,中途還基本沒有休息的時間,一天下來唯一吃的一口飯還是配送的麵包。
“難怪別人都說政治家短壽,像你們那樣子搞,活得久才見鬼哩。”組織給他安排的‘金牌保安’笑嘻嘻的說著。
這一天,市長在桌前揮斥方遒,大刀闊斧的同那群年老固執的政治家鬥爭,而他則是在臺下吃東西、喝飲料、睡大覺,摸魚摸累了還可以出去轉轉彎。
打架他在行,聊到政治那就真的是兩眼一抹黑了,聽不懂看不懂弄不懂。
他也很好奇這群政治家,明明都互相懟了這麼久了,到底是怎麼做到不打起來的。換做是他,在那種時候肯定是先揮個拳頭。
“你再多說幾句我就去舉報你,給你五星好評分次到賬。”
“喂喂喂,你這就有點不道德了吧,”金牌保安很在意自己的口碑的,為了保住自己的五星評價,他曾殺了自己的幾任僱主。
現在想想,那幾個傢伙是真的作死啊,做完工不給結錢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給他打差評?明明就只不過是個有點破錢的普通人,居然也敢給他打差評?
當然,也有幾個聰明的,他們在一切結束後才打了差評,並給自己配備了更好的警衛……結果嘛,被‘金牌保安’找上門,敲碎了腦袋。
也是這個原因,他險些找不到工作,就算找到了那些僱主也是兢兢戰戰的,沒什麼意思……直到前段時間,‘忤逆者’們找到了他,並給他安排了個新工作,也就是眼下的保護市長。
這次對方背後的勢力,他惹不起,實在是惹不起,‘忤逆者’那可是業界裡口口相傳的怪物組織,在裡面的無一不是超出常人想象的怪物。
所以就算市長想給他一星差評,他也只能默默吞下去,大氣不敢喘一口啊。
“哦?原來你也知道怕的啊?”
市長甩掉那半根菸,跺一腳熄了火。他現在心情其實還不錯。
這次會議很累人,好在最重要的目標已經達成。
會議上他提出了一大堆不切實際的需求,像是增加工人節假日,降低房產價格,改革學校教育……這種聽上去有點意思,轉念一想就會發現異想天開的提案。
這一切都是為最重要的目標所服務的。華國著名文學家周樹人曾言,“華國人的性情總是喜歡調和、折中的。礕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窗了。”
巧的是,政治家的性情也是折中的,想要提出些什麼,就得先扔出來些更離譜的玩意,之後那些傢伙才會認真思考你真正想要透過的需求。
市長的謀劃也是同理,先提出不切實際異想天開無法接受的要求,然後把最關鍵的——‘七風威脅討論會’扔了出來。
在諸多準備下,這個提案被當做一次聚會的邀請函被頒發出去,在層層遮掩下,沒人會覺得這個小小的聚會有什麼陰謀,於是它很順利的透過了。
“當然知道怕,如果不是知道怕誰能活到現在呢?”
‘金牌保安’攤攤手,他是橫了些,但不代表他是愣頭青。
許多動物自誕生以來就擁有恐懼這一情感,正是擁有了恐懼,它們才會退縮,才會在危險面前選擇逃跑,才會讓種族一代又一代的延續下去。
他也不例外,要是不知道怕的話,早在十幾年前他就已經是具屍體了,哪還有機會來護送市長大人。
“你倒是輕鬆啊,”市長朝他招招手,“走吧,該去準備舞臺了。”
…………
“老大,雷達顯示那傢伙就在這裡。”
這個特製的雷達會顯示所有奈米發信器的位置。在雷達上顯示有兩個紅點,一個是二當家死去的位置,另一個就是染了二當家血的符奇風的位置,而他們此時已經和第二個紅點重合。
炎炎烈日下,青龍幫眾人在一片荒地上,比對著雷達,陷入了沉思。
他們開著車,不眠不睡一夜才終於追了上來,結果到了目的地,發現這裡什麼都沒有,既沒有車輛,也沒有人影。
“放屁!這兒啥都沒有!”
受不了這氣的青老大拎起那人領口,將其摔在地上。
那個被摔了一下的幫派成員,頭一歪,竟昏死過去,“把這廢物扔路邊喂野獸!”
沒找到目標,他很惱火,手下的人士氣也不高,於是他便選擇以往的恐怖壓制。只有激起手底下那群人的恐懼,之後才更方便辦事。
“是……是……”
那群人早已知曉老大的可怕,既慶幸自己沒被扔去喂野獸,同時又擔心著早晚有一天會輪到自己。
對於同伴,他們有一點同情,但不多,在這兒,同情可不能當飯吃。
收拾完那人的屍體,他們在原地修整了一會,既是在向‘上級’確認情報,也是在徹查此處到底有沒有躲藏的人。
“上車!走了!”
再繼續待下去,腦袋都得曬禿嚕皮,與其耗下去不如去附近的城鎮修整。
嘰嘰!
就在此時,一隻長了只角的野兔竄了出來,它一直躲藏在泥底下,全身變硬偽裝成塊石頭,這才躲過了搜查,現在見那些人開始撤離,它也不躲了,連忙奪路而逃。
“老……老大……動了,”那個負責維修雷達的手下,指著雷達,顫抖的說著,“雷……雷達,動了。”
“該死的畜生!”
那種兔子是在荒野常見的遷徙動物,經常一天跑個幾百公里,速度堪比汽車。想必是當時這兔子在現場,不小心沾上了血跡,又因為它剛好在遷徙,導致他們錯把兔子當成了汽車,連夜追了上百里。
一轉眼,那兔子已是消失在視野外。像這種速度特別快的小型生物,憑人力難以捕捉,他們也只得看著它揚長而去。
“走!我們去周邊城鎮!”
“可是老大,附近沒有城鎮,只有一個廢棄的舊址,說是以前還鬧鬼……”
“都什麼年代了還鬼不鬼的,走!怕什麼!”
“是,是。”
一眾人驅車前往那座附近的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