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9(1 / 1)
“外公外婆再見。舅舅舅媽再見。表姐再見。”
恪倫揮手,向親戚們一一道別之後,他坐上了墨綠色的吉普車。
嘟嘟嘟!
隨著一陣耳熟的油門聲響起,吉普車加速駛向遠方,掀起一滴。
“吶媽媽。”
“嗯?怎麼了,莫娜?”
“我想留在外婆這裡。”
“留在外婆這?為什麼?”
“唔~,我不想——不想輸了!”
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眶,良久,茜爾沃舅媽點了點頭。
“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爸媽一定會是你堅強的後盾的,莫娜。”
“那你要好好加油了,恪倫還會變得更強的。”
外婆在莫娜身後說道。她看著莫娜,就像是在看曾經的自己。
“嗯!我不會再輸了!”
莫娜握緊拳頭,眼眶依然紅腫,但眼神十分堅定。
※
雖然莫娜的決心很棒,然而恪倫沒看到。
他坐在吉普車的後座上,小小的臉上有著大大的問號。
這就是工業化嗎?i了i了!
窗外的風景以極快的速度飄過,狂風呼嘯著但恪倫卻無半點感覺,一切都被車窗給限制住了。
“哦,對了恪倫。我們一會還要去德魯叔叔那裡一趟。”
“德魯?”
“就是之前讓我住宿的那個叔叔。”
“哦,這樣。不過為什麼?我們現在的速度很快了啊?應該很快就能回去了。”
雖然沒什麼意見,但是這個行為很奇怪。
總不可能是因為之前的那個口頭約定吧。
“因為之前有過約定啊。”
奧列斯很平淡的說道。
恪倫:( ̄ー ̄)
“好吧,其實還有別的原因。”
“別的原因?什麼原因?”
這句話勾起了恪倫的好奇心。
他開始在心底猜測起來。
不過猜了一會,沒有想到合適的結果,於是隨便說了個。
“是因為之前的狼嚎嗎?”
恪倫說出了自己認為最有一點可能的答案。
因為整個寄宿過程中就只有那個狼嚎最奇怪,但其實也不算很奇怪。畢竟狼嚎聲在這個世界經常能聽到。
“對,那個村子有個野狼人。我今天過去還個人情。”
奧列斯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野狼人?——和我們有什麼不同嗎?”
恪倫發出疑問。
難道狼人還分野生和家養?
“這個啊,那還得從好久之前說起。”
“不急,你慢慢講,權當打發時間了。”
恪倫從包裡拿出零食,一邊吃一邊聽故事。
“那行。好久好久以前,世界上有一種神奇的生物,他們在月圓之夜會變成如狼一般的人,渾身遍佈堅韌毛髮,牙尖爪利,力大無比,肉體恢復力也極強。他們便是傳統的狼人,古狼人。”
“後來,世界上發生了一件大事。魔族入侵以及古神的復甦。”
恪倫:(°Д°)
“接著,發生了大戰。遠古人族,史前精靈族,天翼族,組成聯軍。部分正常海族,獸族,與魔族結盟。而古神控制了大部分海族。這三支勢力,為了爭奪起源魔晶而發動大規模戰爭。”
“傳說大戰持續了十多年,最終三方找到了起源魔晶,爆發了最後的決戰。”
“各族的最高戰力齊上,轟沉了一大塊陸地的同時,也擊碎了起源魔晶。”
“額,老爸,起源魔晶是啥?”
“起源魔晶嘛,就是這個世界的核心,是世界誕生的基礎,也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不過,你講了這麼多,重點不應該是狼人嗎?”
“等著,馬上就來了。”
“遠古狼人並沒有參與這場戰鬥,他們也沒有拉幫結派。說到底,是因為遠古狼人雖然有人的外表,但心智和野獸無差別。餓了吃,困了睡,月圓之夜殺些人。不但沒有人的智慧,連行為都比不上正常的狼,好歹正常狼也是會集結成狼群的。遠古狼人就只會單打獨鬥。”
“但是這場大戰導致了起源魔晶的碎裂。起源魔晶分成了無數碎片,分散在世界各地隱藏起來。”
“而其中一塊碎片,落在一個狼人身上。那塊碎片接受到月亮的洗禮,變成了毀滅要素·永恆之月。”
“而那隻狼人,受到起源魔晶內意志的影響,蛻變成了守護世界穩定的月狼族,那個月狼族名叫託辛·黯月,傳說中最強的狼人,也是我們的祖先。”
“後來,託辛·黯月開始運用毀滅要素·永恆之月來洗禮別的未開智的狼人。而這些狼人分為許多種,有吸收月之力天賦的成為了月狼,沒有天賦的成為了灰狼人,有一些別的天賦的會變成其他對應的狼人,不過這種特殊狼人更少。”
“那野狼人呢?”
“野狼人是一種特殊的狼人,他們並不是由上古狼人演變而來的。而是自身體內有一絲狼人因子,因為一些外界刺激而發生突變,轉化為的狼人。”
“狼人因子?那又是什麼?”
“嗯,我也不太清楚。聽一些長輩說似乎是一種類似病毒的東西,是一些巫術師搞出來的頂級毒物,將其注入人體後就可以與人體基因結合,形成狼人因子。”
恪倫:生物學發展的真好。
“不過野狼人性格更接近遠古狼人,也就是跟野獸一樣易怒嗜血,尤其是月圓之夜時,更是如此。”
“所以,我們是要去清除那個野狼人嗎?”
奧列斯搖搖頭。
“並不需要殺死。有別的方法。”
“別的方法?”
“嗯,比較複雜就是了。”
“這樣啊。”
多的恪倫也就沒問了。
他今天得到的資訊量已經爆表了。
啊~這個世界果然好複雜啊!
本來以為是西幻異世界,結果一週前得知是現代化社會,現在又知道了別的各種神奇種族,感覺就像是一幕戲劇的帷幕漸漸展開一樣。
不管了,這些關我這個混吃等死的小狼人什麼事呢?
恪倫躺在大辣椒身上,順著車的節奏,一抖一抖的睡著了。
由於路上奧列斯開車的時候開了會小差,導致吉普開向一條小河。
好在奧列斯最後一刻反應過來,放下了大劍,才避免了吉普進河的命運。
但是,由於河岸邊有眾多碎石,其中有些非常的鋒利,扎破了兩個輪胎。
而備用輪胎又只有一個。
無奈之下,奧列斯只得放棄吉普,暫時步行回家。(吉普已經報修,兩天後送到)
經過了許久的努力,一行人終於是來到了之前的那個小村落。
恪倫騎在大辣椒身上,細細觀察著這個村落。
其實他早該發現的。
這個村落裡有電塔經過,上空也有幾根電線,但可能是因為那時太暗所以沒看清,也可能是因為看慣了電線所以下意識忽略了。
現在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克麗絲點了團火球充當火把。
※
不過,當他們看到這個小村落的時候,驚呆了。
原本的木石結構房屋,如今變成了斷垣殘壁,裂開的石牆,破碎的木屋頂。
奧列斯衝進屋內,只見各種傢俱均被破壞,花瓶成碎片,木桌木椅被劈開!
而某個凳子腳上留下了明顯的啃咬痕跡,四個大而深的牙印似乎點出了罪魁禍首!
結合之前的推論。
“野狼人!”
恪倫走進來,看到凳子腳,表情變得十分凝重。
他繼續觀察,發現那些破碎的傢俱多半是被切割開的,但是這些切割工具比較寬,這些割痕跟鋸子或刀具的切痕有很大的差距。
毫無疑問,是狼爪!
只有狼爪才會抓出這樣難看的痕跡。
“呼~”
深呼一口氣,恪倫看向牆壁,沾滿血跡的牆壁!
他伸出手,觸控了一下血跡。
血已經乾結,看來距離出事已經有段時間了。
上到二樓的樓梯已經損毀,破碎到不能站人。
但恪倫還只是個小孩,他小心翼翼的踩著木板,一級一級向上。
終於,他來到二樓。
二樓的破壞程度比起一樓,有過之而無不及!
各個房間已經被撕裂到無法辨識,木屑,破木板,石頭,碎陶瓷,狼毛,破紙······充斥其間,令人寸步難行。
更別說黑夜已經降臨,恪倫不打著火就看不清。
破碎的窗戶外,一輪皎潔的圓月正緩緩升起,那輪圓圓的月,如同一臉醜惡的白臉。
恪倫站在二樓的垃圾堆上,一雙狼瞳逐漸由琥珀色轉變為幽綠色。
一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又在他心裡滋生。
那是憤怒與殺意。
雖然他於德魯叔叔一家沒多少交情,但是對方的熱情與困難時的幫助恪倫沒有忘記。
火團熄滅,黑暗中,一雙幽綠色狼瞳發出攝人心絃的詭異光芒!
※
奧列斯站在樓下,靜靜觀察兒子的變化。
他的兒子很早熟,不,這已經不算是早熟的範圍了。
應該說,他的兒子很成熟,很有禮儀,懂事,不哭不鬧,但還不夠。
在這個世界想要生存下去,光有禮貌懂事是不夠的,還得有血性與冷靜。
恪倫雖然平時很冷靜,但是在遇到這樣的事情的時候,他是否還能冷靜下來?
他很明白兒子還小,但他依然打算放手,讓他自己去探索。
因為父母只能是引路人,終有一天恪倫會獨自走上自己的道路,而在那天到來前,父母所要做的,就是教會他必備技能的同時,讓他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下了解這個世界。
而眼下的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雖然奧列斯已經看出了苗頭,但他並不打算告訴恪倫。
自己探索的過程遠比結果更重要。
現在奧列斯所要教給恪倫的,就是如何去探索。
······
“老爸,你聞聞這血是不是德魯叔叔一家的。”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後,恪倫指著一處不一樣的血跡,對著樓下的老爸問道。
奧列斯聽聞此話,嘴角微微上揚,“不是。”
“是狼的血嗎?”
“是。”
“魔狼?”
“對。怎麼發現的?”
“血流方向,戰鬥痕跡,地上的衣物。”
恪倫從二樓慢慢下來,一邊下一邊說著,
“德魯一家應該是普通人,論戰力絕對會被野狼人亂殺。所以說地上的血跡因大體上應該呈一個方向。”
“但是這一片的血跡方向十分混亂,從濺射方向來看,就像是兩人在此處纏鬥。”
“那你怎麼保證不是德魯一家與狼人搏鬥後流下的血呢?”
“你說的。”
“???”
“我剛剛透過你試探了一手。”
此時恪倫已經走了下來。
他的鼻子還沒有那麼靈敏,也沒有記住魔狼和野狼人味道的差別。
但是奧列斯的鼻子肯定很發達。
所以恪倫就打算借用他排除了一個選項,沒想到中了。
“你說有魔狼,那麼結果就不多了。”
“要麼魔狼殺死德魯一家後遇到了前來襲擊的狼人。”
“要麼就是狼人保護德魯一家與魔狼對戰。”
“至於魔狼幫助德魯一家,我認為不可能。”
“而且,最關鍵的是。”
恪倫走到一樓,在一個位置蹲下,撿起其中一塊衣物。
“這些衣服上的血跡都是後來濺射上去的。而且這些衣物的撕裂方式並不是被抓傷時裂開的,更像是被撐爆後自己扯開的。”
“嗯,然後呢。為什麼不能是狼人進屋後才變身接著開始屠殺?”
“不知道。直覺吧。”
目前已知情況是屋內有過德魯一家,野狼人,魔狼。
房子內部和外部被完全破壞,內部留有奇怪方向的血跡,狼人變身時撐破的衣物,各個方向的爪痕,以及眾多狼毛。
但是屋內沒有屍體,也沒有斷肢。
突然,恪倫發現一樓某個房間角落有條小道,小道通往外部。
最關鍵的是,這條小道上有血跡殘留。
“這幾天沒下過雨了,我們追過去看看。”
“大辣椒!來!”
“汪!”
棕色巨犬聞聲而來,意氣風發!
“記住這味道,順著這條路尋找味道的主人去了哪裡。”
此刻的恪倫嘴裡的話變多了,但表情依然是那副冷靜的撲克臉。
奧列斯靠在牆壁上,心裡竊喜。
不愧是我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