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灰色的小鳥自稱為龍（3）（1 / 1）
“大色狼，你一直盯著人家看幹嘛呀！”
正當葉靈的意識即將被那暴虐的氣息吞噬時，一道細細的女聲在他意識海中響起，一下子將他從絕望的深淵拉了出來。
清醒過來的葉靈趕快把自己的目光從小鳥的眼睛上移開，冷汗不斷的從額頭上往下流，他從未覺得自己離死亡那麼近過。他之前還在想當年萬族的實力說實話也並不弱，但為什麼沒有一個種族願意帶頭站出來反抗龍族。而現在他知道了，一切看到黃金瞳的生靈都只能一動不動地淪為龍的食物，這就是法則，是龍族置放在萬族血液中的先天枷鎖。
不過剛剛是誰救了自己？葉靈隱約記得那是一個很好聽的聲音，不同於小春那種經過專業訓練而富有質感的甜美聲線，這個聲音的主人聽起來實在是稚氣未脫，就好像是一個剛學會說話的天真少女。可這又明顯不可能是來自於天真少女的聲音，能夠僅憑一句話就將自己從如此強大的威壓中解放出來至少也得有超過自己三四個大境界的實力。但這種大人物又怎麼會出現在杜城這種小地方呢，難道是剛才的魔力波動引來了路過的大能不成。
葉靈不禁左顧右盼起來，但映入眼簾的只有空蕩蕩的房間，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人來過的樣子。他只能朗聲問道：“不知哪位前輩路經此地救得晚輩一命，如此大恩如若不報晚輩實在是心有不安，故還請前輩現身一敘。”他猜測那個大能肯定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所以言語間也不禁用上了敬語。
“大笨蛋，什麼前輩啦，是我啦！”
那個女聲又在他意識海中響了起來，這次他聽清楚了，這絕對是個小女孩的聲音，而且一定是個比自己還小的美少女。雖然不知道這麼小的小女孩是怎麼達到如此高的境界的，但他還是開始低頭尋找起來，說不定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如果是比自己還小的孩子的話自然是要在相對低一點的地方找的。但是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人影，他不禁有點害怕起來，難道是見鬼了？
“哎呀笨死了，這房間裡除了我哪還有別的生物啦！看這裡，我就在你手上。”
葉靈這才反應過來這個聲音原來來自於手中的灰色小鳥，不，現在該叫她灰色小龍了。他發現自己居然到了現在還捧著這條頂級獵食者不放，嚇得趕緊一鬆手，灰色小龍失去了雙手的支撐後卻並沒有隨之向地面掉下去，而是迅速在空氣中畫了個玄奧的魔法陣，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嚇死龍了，你幹嘛突然放手啦。”灰色小龍顯然有點不滿，“要不是本小姐反應快，剛剛就摔死了。”
“你不是長著翅膀麼，怎麼會摔死。“葉靈心有餘悸地看著坐在魔法陣上的小東西，是了，據說某些頂級種族的幼崽在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那這條龍一破殼就能說話也不顯得奇怪了。其實他早該想到的，只有龍族自己才能解除對下位種族的血統壓制。他甚至對於小龍屁股下只有高階魔法師才能使用的定空陣都不覺得驚訝，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只要放在龍身上都是合理的，因為它們本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合理的存在。
“這個翅膀只是裝飾啦，裝飾。”灰色小龍撲騰了兩下小小的翅膀，讓葉靈看到沒有一點風被它們帶起，“你剛剛為什麼盯著我的眼睛這麼久啦，看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葉靈很想說你以為我想看啊，但覺得還是不要去刺激這條看起來還算友善的幼龍比較好。說來也奇怪，當他再一次看過去的時候，那尊貴的雙眼就好像對他失去了魔力。他現在只能看到一雙如同黑寶石一般明亮的眼睛，彷彿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一樣，但他知道那絕對不是幻覺。“我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雙眼，”葉靈隨口編了個理由，“不由得看的呆了。”
“哎呀。”灰色小龍用小小的翅膀捧著自己的雙頰，臉上紅的像要滴出水來，“就算你這麼誇我我也不會高興的，嘻嘻，嘻嘻。”
“所以你真的是一條龍？”葉靈確定了這條剛出生的幼龍對他並未有什麼敵意後也放鬆了下來，剛才的驚嚇可能只是幼龍無意識間的能力溢位。他又開始奇怪起來，”但你怎麼長得像一隻小鳥。“
“我也覺得自己是一隻小鳥，”灰色的小東西苦惱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但我的傳承記憶告訴我我確實是一條龍，還是最高貴的那種，以後要當龍皇的。”她指著自己頭上的蝴蝶結，“看見這東西沒？我的記憶告訴我因為我不是由龍孵化的，所以幼年期的身體還不足以長期承受真龍那種龐大的力量，只好都封印在這裡了。至於現在的樣子是父親給我設定的，好像在我脫離幼年期以前都得是這樣子了。不過想要變成龍的話只需解開這跟繩子就可以，要不要給你演示一下？“
“還是算了。”葉靈趕緊擺手拒絕，天知道幼年期的巨龍得有多大，萬一撐破了這棟房子被人看到了又是一個大麻煩，全大陸的高手都會想趕來這裡殺了這條幼龍的，沒人希望若干年後世界上又多出一條自己無法反抗的獵食者。其實葉靈知道現在正確的做法是趕快聯絡到萬族高層把這條龍交出去，但不知怎麼地他就是從內心裡牴觸這種做法，就好像這條龍跟自己有什麼特殊的聯絡一樣。雖然自己剛剛差點被她殺死，但他還是從心底認為這條龍絕對不會對自己做什麼不利的事情，就像小春那樣。”所以。。”葉靈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個小傢伙，“你的傳承記憶有告訴你你的名字嗎？“
“應該是有的，不過比較長，你等一會我再查一下。”灰色小鳥歪著腦袋好像在腦中翻閱什麼東西，半晌後道，”有了，全名是艾麗西婭·貝雅特麗克絲·艾莉諾·馮·維特巴赫，但這是在正式場合才使用的。我還沒成年呢，給我取個幼名吧。”
葉靈心想這果然是貴族的名字，但又奇怪道，“可以是可以。但為什麼要我來給你取幼名呀。”
“你之前抱著我睡了這麼久，自然要對我負責咯。”艾莉西亞理所應當地說道，“我的傳承記憶告訴我我們好像已經簽訂了共生契約，從今天起我們就是要互相關照的好夥伴啦。”她又補充道，“你也別問我是什麼時候簽下的，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種契約從古至今就只在我們龍族內部流通，你大概是第一個跟龍族簽下共生契約的人類吧。“
“不要說這種惹人誤會的話，我只是抱著你的蛋睡覺而已。”葉靈糾正道，“這個共生契約有什麼意義啊。”
“簡單的說就是”生死與共，永不背叛“的意思，其實還有很多具體的好處啦，以後你就知道了。”艾莉西亞解釋道，“總之你只要知道跟本小姐簽約你絕對是佔了大便宜就好了。先不說這個我們還是快點確定下我的幼名吧，根據記憶這應該是契約者的權利，而且從今以後只有你能用這個名字喊我，在別人面前我還是艾麗西婭·貝雅特麗克絲·艾莉諾·馮·維特巴赫，不管是你向別人介紹還是我自報家門都要用那個名字。”
“聽起來有點專屬暱稱的意思。”葉靈笑道，“你是我從南邊的樹林裡撿來的，長得又是一副小鳥的樣子，乾脆就叫你南小鳥吧。”
“其實按照契約我也要給你取一個只有我能叫的名字，你是我在南邊的樹林裡遇見的，長得又是一副人類小孩的樣子，乾脆就叫你南小人好不好。”艾莉西亞沒好氣地白了葉靈一眼，雖然那黑黑的眼睛裡完全看不見眼白但他還是能感覺到艾莉西亞確實做了這個動作，“走點心好不好，這可是很重要的事啊。”
“好吧好吧，你既然是龍，又是在夏天出生的，所以就叫你。。”葉靈扶額思考了半天，不確定的道，“你看龍夏瑤怎麼樣？”
“這個還勉強能聽，那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的幼名了。“龍夏瑤滿意的點點頭，“但我還是要叫你南小人，不服你來咬我呀。”
“嚴格上來說我其實不是人類，而是半精靈。”葉靈嚴肅地糾正道，“所以我覺得南小靈更符合我的身份。”
“誰告訴你你是半精靈的？”龍夏瑤古怪的看著葉靈，“算了，你既然這麼認為那就當你是半精靈吧，南小靈也不錯。”說著她用翅膀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幅魔法陣，在上面寫下龍夏瑤三個古體字，“你也快點把你的名字寫上去，就在我名字的旁邊。”
葉靈點點頭，依樣在魔法陣上刻下他剛剛得到的暱稱，然後便只見魔法陣一亮，猛然分成兩個分別衝進了兩人的身體裡。葉靈感覺此時他與這條幼龍好像建立起了緊密的聯絡，好像只是透過兩個名字便將他們兩人緊緊維繫在了一起。
“好了，契約完成，從今天起我們就要互相扶持，直到死亡的盡頭了。”龍夏瑤笑嘻嘻的道，其實她那張鳥臉一點表情都做不出來，卻偏偏能讓葉靈感覺她確實做了這個動作，“說實話剛剛都是騙你的，我們一開始根本就沒有形成什麼契約，直到你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才算正式簽訂下來。”
葉靈頓時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但他又開始奇怪起來，“那你為什麼要跟我這樣一個外族人簽訂這種珍貴的契約呢？在你們龍族看來我們跟食物也沒什麼差別吧。”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龍夏瑤嫣然一笑，“說不定是因為我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你呢？”
葉靈打心底裡不相信龍這種高貴的生物也有把出生後見到的第一個生物當作至親的習性，但不管怎麼想跟一條龍簽訂共生契約都不會是一件壞事，有這層關係在就算龍夏瑤以後成長起來統治世界了他也能混個親王噹噹，這樣一來他又開始高興起來，這就是抱大腿啊，天上掉下來的粗大腿啊。
我怎麼能告訴你呢，看著因為情緒大起大落而表情豐富的葉靈，艾莉西亞在心中默默說道，我可是在蛋裡足足等了你十萬年啊。
雖然你已經忘了那久遠的一切，但這次艾麗一定會保護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