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笑裡藏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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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潯勾唇一笑,目若朗星,璀璨奪目,即便是站在夜幕中,也像啟明星一樣耀眼。

月光在她周身渡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就像從天而降的神仙。

“王爺去了便知。”

“要是本王不去呢?”齊炎不怒而威。

花月潯玩味的說:“若是王爺不去,在下自然會想別的法子。”明明是威脅,卻被她說的像問候。

“那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法子。”

語畢,齊炎甩袖而過。擦肩而過時,花月潯勾起淡淡的一抹笑,英俊貌美卻又不失詭計多端。

柳燁羽走後,皇太后也回去休息了,留下皇上與王皇后兩人,說說心裡話。

皇上一生風流多情,真心愛過許多女子,每一段都能譜寫成情書佳話,但都如流星般,轉瞬即逝。

唯獨王皇后例外,她是最長情的一個。這些年不論後宮如何變動,她的位置始終如一。這也得益於她的兩個兒子。

看著深愛的多年的女子,皇上感覺回到兩人相識的時候,變的溫柔許多。

頗為感慨的說:“一眨眼這麼多年過去了,朕的孫兒居然都這麼大了。”

王皇后嫣然一笑,接話:“是啊,遙想當年,感覺與皇上才剛剛成親。”

“這麼多年了,跟著朕你覺得苦嗎?”

王皇后點頭,回答:“苦,這後宮佳麗三千分盡了皇上的愛,作為國母,臣妾得到很多,也失去很多。”

說到失去,皇上不免想起太子生母的事,神情有些愧疚。

“說到這,讓朕想起太子生母。。”

王皇后輕嘆口氣,所有的往事雲煙,都似乎隨著那聲嘆息遠了。

“都過去了,不提也罷。”

皇上握起王皇后的手,雖然都老夫老妻了,但心底還是燃起純真時期的火花,他感謝這個女人。

“朕想清楚了,以太子之才能不可勝任國君,朕希望承澤會是將來的君主。”

王皇后驚訝,不解的問:“皇上為何這般決定?”

皇上起身來到窗邊,看著天上圓月,說:“朕一直覺得對不起他們母子,一心希望玉景繼承大統,但江山社稷豈可玩笑。”

“皇上的意思是立儲承澤?”

“沒錯,玉景之所以消失,定與玉觴宮有關,也正好趁著時機,扶承澤上位。”

“這恐怕不好吧,若是他日太子回來,定會心寒。”

“心寒就心寒吧,他不做君主不會影響安定,若是承澤不做,朕百年之後,不能保證他會安心啊。”

王皇后有些自責的說:“都是臣妾管教不當,承澤自小野心大。”

“這不怪你,性格使然,承澤是諸多皇子中,與朕最像的一個。”

“是啊,妻妾成群。”王皇后打趣說。

“愛妃怎麼又說些這些。”皇上故作不悅。

“好了,臣妾不說就是了,那皇上是不準備尋找太子了?”

皇上點頭:“不找了,炎兒剛回來不久,朕不忍心讓他在外奔波。”

王皇后皺眉,有些於心不忍。“這樣會不會太狠心了。”

“生在皇家,朕必必須要狠心。朕的兒女眾多,少那一兩個也不算,只要朕在意的平安就行。”

聽皇上這樣說,王皇后隱約的擔憂。雖然他也不希望太子回來,但這話從親身父親口中說出,那未免顯得人情涼薄。

倘若換做她的兩個孩子,皇上會不會也這樣做?

皇上走回矮榻坐下,眼角眉梢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任何擔憂。

作為男人,他先是一位君主,再是一位父親,而且他並非真心疼愛所有的孩子。

當初太子丟了,他是著急,但那是因為國家安定。可如今一切有了更好的對策,他第一個不希望太子回來。

柳負在城中瀟灑多日,卻不見下令繼續尋找太子。這閒灑的日子她自然喜歡,可心中還是掛念太子。

她不好親自去問,便準備找齊熙探探情況。生門生路的去了皇宮,在小太監的帶領下,找到了瑞熙宮。

心悅在院中澆灌花草,見她來了十分驚喜,跑過來詢問:“大人,您怎麼來了?”

她一邊打量瑞熙宮前院,一邊回答說:“我來找公主說說話,她在嗎?”

“在,要是大人晚來,公主可就出去了。”

“出去找慕容垂?”

心悅狡黠一笑:“大人小聲些。”

柳負聳了聳肩,踏進齊熙閨房。

她正在裡面檢視嫁妝單子,生怕皇上不給足夠的嫁妝,還沒嫁過去,就開始巴夫家。

見柳負來了,她放下手中冊子,一臉歡喜的說:“姐姐怎麼來了?”

“不瞞你說,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哦?什麼忙,姐姐儘管說。”

“也不算是什麼大忙,就是想讓你問問太子爺的事。”

“熙兒光顧著高興,居然將太子哥哥的事忘了!”齊熙有些懊惱。

柳負拍了拍她,說:“還是終身大事要緊。”

“我這就去問父皇,讓派人找太子哥哥。”

齊熙拖著寬大的衣裙,二話不說去了御書房。看著她的背影,柳負心間有種淡淡的悲涼。

到底是生在薄情的皇家,一個生死未卜,其餘的夜夜笙歌,兄弟姐妹尚且這樣,真是人情冷暖。

此時皇上正在御書房召見齊炎,父子倆關著門說話。齊熙火急火燎的跑去,被總管攔下。

“公公為何攔我?”

“公主息怒,睿王爺在裡面。”

聽說齊炎在裡面,齊熙不再嚷嚷,放低語氣對公公說:“那本公主在這等著,你去忙吧。”

“是,公主。”

公公領了命退在一邊,齊熙好奇,便靠著門上聽,裡面的聲音不大,勉強聽得清楚。

“父皇的意思是?”

“就此作罷,朕會派人暗中盤查。”

齊炎頓了頓,“可這危及太子性命。”

“好了,這件事不要同任何人說起,包括你的二哥。”

“是,父皇。”

良久,皇上重重的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太子與你們不是一路人,他不回來是好事。”

聽皇上說不讓太子回來,齊熙直接衝進去,大聲質問:“父皇為什麼不讓太子哥哥回來?”

“放肆!”

見狀,齊炎轉身對齊熙說:“膽敢對父皇無理,還不快跪下!”

“哼!父皇偏心,根本不配做父皇!”

“大膽!”皇上廣袖一揮,怒視著她,眼中閃過一抹狠意。

齊熙十分倔強,即便這樣還是昂首與之對望,好不服軟的說:“剛才你們的談話我都聽見了,為什麼不繼續尋找太子哥哥,為什麼說他不回來是件好事?”

皇上極力隱忍,總管見狀,立刻將御書房的大門關上,避免被閒雜人聽了去。

見他不說話,齊熙再次質問:“父皇為什麼這麼偏心?”

啪的一聲,皇上直接一巴掌過去,她被一個不穩跌倒。

“放肆!朕如何,是你該過問的嗎?”

“為什麼不能過問,父皇偏愛三哥二哥,對太子哥哥這樣薄情,還是一位父親嗎?”

“朕先是皇上,再是父親!”

齊熙咬牙道:“父皇若是不將太子哥哥找回,我就昭告全天下,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一個冷漠偏心的皇上!”

皇上握緊拳頭,眼中的狠意慢慢變成嗜血的光芒,沒有人可以撼動他的名聲和天下。

見狀,齊炎一步擋在齊熙面前,開口求情:“父皇息怒,九妹不過是一時任性,言語莽撞了些。”

皇上眼神冰冷,充滿殺意,對他說:“炎兒,你讓開。”

齊炎回頭看了看齊熙,並沒有讓開,回答說:“父皇,將這件事交給兒臣。”

他一再為齊熙求情,皇上的怒氣才慢慢褪去,恢復為以往那個看上去十分仁慈的君主。

過了氣頭,齊熙心有餘悸,剛才若不是三哥護她,不知會發生什麼。

只見皇上背過身去,良久才出聲:“熙兒你回去好好閉門思過。太子的事你就當沒聽見,不準對任何人提起。”

“熙兒做不到。”

“若是做不到,那你這輩子都別想嫁給慕容垂!”

皇上走了,齊炎看她,冷聲道:“不會有人護你下次。”

說完齊炎也走了,留下她一人。萬萬沒想到父皇拿她的婚姻做要挾,目的是不讓太子哥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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