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狼狽的相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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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驀然轉身對統領大喊:“這批宮女沒有問題!”

小夏子連忙鬆了口氣,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落,前面就是皇宮外了,他只能送到這裡了。

齊熙楞在原地,她想慕容垂一定是認出來了,可他為什麼不把自己抓起來,那樣父皇一定一會給他加官進爵。

不由她多想,隊伍已經前進了,不禁回頭看了看這座高大的宮苑,這輩子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出了宮門便安全了,宮外也早有太后安排好的馬車,坐上馬車,她便朝出城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齊熙都是出神的狀態,就連她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此番離開,她不但再也進不了宮,就連京城應該都不會再來了吧。

想到這是生她養她的地方,心中是捨不得的。還有,這輩子怕是再也見不到慕容垂了。

有了太后的的手諭,即便是但晚上,也暢通無阻的出城了。

隨著馬車前行,屬於集市的喧鬧慢慢遠離,心中的痛就像雨水一樣稀稀落落的,十分難受。

就在這時,馬兒響起一聲嘶鳴,馬車急忙剎住。齊熙收回思緒,好奇的撩開簾子,朝外面看去。

夜色被火光照亮,一群黑衣人手持火把擋去他們前進的道路。

“你們是什麼人!”駕車的車伕質問,其實他並不是什麼車伕,而是太后的貼身侍衛。

黑衣人相視一望,並沒有回答,接著便揮刀而來,霎時變的刀光劍影。

車伕拉著齊熙,揮劍抵擋,加上她原本就有些功夫,黑衣人並沒有得逞。

一番惡戰下來,黑衣人被消滅不少,可貼身侍衛卻受傷了。

“公主,你快離開,屬下拖出他們!”

齊熙撿起地上的一把尖刀,將砍過來的黑衣人捅死,沒有多想便割開其中一匹馬的韁繩逃了。

不需要保護她後,侍衛很快消滅那些黑衣人,騎上剩下的一匹馬追著她而去。

齊熙不知道前面是什麼地方,最後一絲的求生慾望,讓她一直往前。馬跑到飛快,身邊的景色在飛馳,夜風呼啦呼啦的吹。

突然一個武功高強的黑影飛落她身後,將她抱在懷裡,伸手拉住韁繩。馬兒嘶鳴一聲,誇張的揚起前蹄。

若不是那個黑影抱住她,她整個人一定會摔下來。

“前面是懸崖,命不想要了嗎?”一個低沉的聲音,她記得,是寒墨翎的。

“怎麼會是你?”

寒墨翎並沒急著回答,而是將她放下後才幽幽開口:“若不是我,你現在已經粉身碎骨了。”

“那又怎麼樣?與我而言,這條命早就不重要了。”

寒墨翎緊緊抓著她的胳膊,將她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段,道:“你必須好好活下去。”

“哼。”齊熙冷笑一聲,自嘲道:“我這樣的人活著和死了,難道還有什麼區別嗎?”

“本…我不許你這樣說!”

“隨便你,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

齊熙沒有回答,而是朝著模糊的路的輪廓向前走。她也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但往前走就對了。

寒墨翎皺著眉頭跟著她,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說些什麼。

身後響起馬蹄聲,齊熙以為是侍衛追上她,便停下腳步在原地等著。

馬蹄聲越來越近,然後停了下來,慕容垂一身夜行衣迫不及待的下馬衝過來。

“熙兒!”他著急的低喚。

聽見是他的聲音,齊熙身形一震,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

寒墨翎下意識的擋住齊熙,不讓慕容垂走過去。

“你怎麼會在這?”慕容垂問他。

他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便岔開話題說:“剛才有人要截殺公主。”

“誰?”

“一群來路不明的黑衣人。”

慕容垂並沒在這件事上糾結,著急的走到齊熙身邊,一把拉住她。“熙兒跟我走。”

齊熙愣了下,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甩開。“慕容垂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不會接受你的幫助。”

“熙兒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聽話,和我走。”

寒墨翎忍不住轉身擋在齊熙面前,道:“既然她不願意和你走,就不要強迫了。”

“現在很危險,她必須和我走。”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她交給我。”

慕容垂眼中閃過怒意,盯著寒墨翎一字一頓的說:“你以為現在我還會相信你嗎?”

“夠了。我不會跟你們任何一個人走。”齊熙十分平靜的說,哀默大於心死說的不過如此。

“不行,你必須和我走。”慕容垂堅持,不管怎麼樣都不能看她危險。

礙於寒墨翎在,她不想將心裡話說出來,便轉身對他說:“你能離開嗎?”

她這樣說,寒墨翎很尷尬,只能轉身離開。可誰也沒注意到他離開那一瞬間臉上閃過的表情。

待他走了,齊熙輕嘆口氣,伸手將斗篷掀開,露出滿頭銀絲,盯著慕容垂。

“我現在的樣子,誰也不想看見,更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牽扯。”

“熙兒我知道你在怨我,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我才十七歲!”

“會有辦法的,我會請最好的神醫,一定會有辦法的。”

齊熙絕望的搖了搖頭:“沒用的,我這輩子只能這樣了,看見我的人都會認為我是個怪物。”

“我不允許你這樣說自己!”

“不要假惺惺了,我這輩子最不該生在皇家,更不該愛上你。”

意識到左邊就是一個懸崖,她突然有種可怕的想法——跳下去一切就解脫了,活著實在是太累了。

對,沒錯,跳下去,那樣就不用痛苦的活著了。

沒有多想,夜幕中的她像一朵綻放的白蓮花,朝著懸崖下飄蕩。

那一瞬間,慕容垂的心跳都靜止了,想都沒想就跟著跳了下去。

痛,有意識的那一刻感覺到的就是痛,齊熙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裡,身邊架著火堆,身下是溫暖的乾草。

身上還披了一件男人的衣服,聞著味道就知道是慕容垂的。

壓制痛意回想起之前的事,才明白他應該是跟著自己跳了下來,可他人去哪了?

左肩受了傷,不過已經被包紮了,錐心的痛提醒著她自己還活著。

外面有光線透進來,天應該是亮了,她拖著疲憊的身體朝洞口走去。

不知道慕容垂去幹嘛了,她現在離開是最好的機會。

城郊的這處懸崖她是知道的,也大概摸清位置,現在只要爬上去,姨母應該也在派人找她了。

不管如何,她都不想在和慕容垂待在一起。

慕容垂採了些野果,打了些山間清澈的泉水,回去後去不見齊熙的影子。

他著急的找了一群,都沒發現人影,不禁擔心的方寸大亂。

山間的路很難走,又或者說根本沒有路,齊熙原本就受了傷,行走起來更加艱難。

而且還會時不時的蹦出來一些野物,嚇得她驚慌失色。

慕容垂像發了瘋一樣的尋找著,樹枝刮破他的肌膚也毫不在乎,沒過多久就被他找到了。

“熙兒!”他低喚一聲,直接衝上去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齊熙下意識的想要避開他,卻遲了,只能任由著被緊緊抱住。

“放開我!”她咬牙道。

慕容垂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皺著眉頭檢查她肩上的傷。

“放開,我不需要你關心。”齊熙再次重複。

慕容垂又心疼又生氣,道:“就算你恨我也不應該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不是嗎?”

“那是我的生命,怎麼樣都與你無關。”

“我不允許你再受傷。”

慕容垂直接伸手點了她的穴道,粗魯又溫柔的將她帶回了山洞。

山洞的地上散落著他早晨採的野果,看上去有些凌亂,他小心翼翼的將齊熙放下,蹲在她身邊一言不發。

他內心很痛苦,尤其看見齊熙這樣恨他。

“只要你好好養傷,等傷好了,我不打擾你就是。”

“不用假惺惺了。”

“要我怎麼說你才能相信,我愛你,之前的那些事我真的很痛心,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那樣做。”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而且若是能夠重來,你也一定這樣選。慕容垂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請收起你的憐憫愧疚,我不需要。”

“熙兒…”

“夠了慕容垂,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原諒你,一直到死。”

為什麼這麼決絕呢,或許是因為自卑吧,現在她就是個怪物,根本沒有資格去愛一個人了。

慕容垂知道自己不可原諒,但聽齊熙說的這般決絕,心還是忍不住的滴血。

這些日子他過的一點也不好,每天都在思戀、煎熬、悔恨中度過,現在唯一能給他救贖的人就是她。

可當親耳聽見這般撕心裂肺的痛恨,他感覺自己掉入谷底了。

“你可以不原諒我,但不能傷害自己。”

他忍痛說完,便扶起齊熙的身子伸手解開她的衣領。

“你要做什麼?”她警惕道。

慕容垂眼中閃過一絲難堪,低聲解釋道:“幫你的傷口換藥。”

齊熙沒再說話,因為就算說也改變不了什麼,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你的傷口很深,如果不換藥傷口會惡化。”慕容垂一邊換藥一邊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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