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待之以誠（1 / 1）
茨納伊只覺得面前的小鬼身影格外高大。
在處理完金角銀角後回來的第一時間韋恩便又過來找他。
拉著他進了一個食肆便是一陣發自肺腑真誠的自白，直言自己愛玩，沒有太顧及他人的感受云云。
當然，坦白道歉什麼的歸坦白，再來一次大機率還是繼續玩的。
甚至就連這一段也說了進去。
並送上了數瓶佳釀以作謝禮兼賠禮。
老實說在巨掌拍下之時茨納伊是有些鬱悶的。
不過作為忍者倒也沒有過多的後悔之類的情緒，有的只是對自身實力的嘆息。
當然心裡還是有一點點不快的。
但是在看到韋恩那笑臉和聽到風輕雲淡的話語，茨納伊便知道韋恩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這麼幹。
加之雲隱的風俗就是強者為尊崇拜強者，輸了就是輸了，茨納伊不會為自己找藉口，只會回去加倍苦練，並對韋恩可以說是十分認可。
而且在這些天的接觸之下，他也算是知道韋恩是個什麼性格，所以自然沒有放在心上。
何況韋恩在給他恢復傷勢時，明顯在他體內留了一大坨陽屬性查克拉或者說是生命力。
由此茨納伊便自覺知道韋恩的為人了，一個做事挺有分寸、特別愛玩、很對他脾氣胃口的小鬼。
所以在後來對戰金銀角茨納伊見韋恩三人有危險直接果斷衝了出來。
然而在現在看著那小鬼真誠的眼神，茨納伊只覺得心裡什麼東西好像融化了一般。
…………
日月輪轉，兩天的時間過去的飛快。
轉眼便到了五影會談的舉辦日期。
與上一次不同，本次的五影大會實際上舉辦地在木葉村外。
準確說是木葉村東的巨樹建木之上。
在建木主幹之上，一座恢宏大氣的殿堂落坐於此。
大殿通體木製結構，一如所有用木遁所建造的房屋一樣，彷彿從樹木生長出來的一樣。其上雕樑畫棟，各種浮雕精美的同時古樸大氣，整體可以說是低調奢華有內涵。
其內最醒目的便是碩大的一個半弧圓桌，而在這桌子缺口那面則另有一個稍高的臺子，其上有單獨的座次。
隨著時辰到了，各村之影帶著一眾隨從魚貫而入，分別在寫有對應如“火”、“雷”等標識的座位前紛紛落座。
五個影帽於身前桌上圍成一圈，象徵著本次五影會談正式開始了。
千手柱間坐在c位，直面面前的五影，環視一圈輕輕點了點頭。
韋恩站在他身後，一旁則是神色略有些激動的宇智波鏡。
其實原本韋恩想搬個小馬紮坐那，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
畢竟多少算是個正式的場合，還是正經一點比較好。
左右無事，韋恩復又打量了一下面前五影，儘管都是才見過，扉間更是早上親自把他從床上薅起來就是了。
正對面坐的便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此時扉間一身千手一族的制式和服禮裝，拄著桌子十指交叉於身前，目光深邃的看著前方，似是思索著什麼。而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則是站在他身後。
正想說幾句騷話，剛要張嘴就被扉間瞪了一眼，韋恩旋即悻悻轉頭。
好，你現在不讓我說一會可別求我說昂，哼。
掃了一眼頭髮一言難盡，而且貌似正思索著什麼的二代雷影，韋恩跟站在他身後的茨納伊和土臺眨巴了一下眼睛，揚了揚下巴算是打了個招呼。
韋恩和這倆關係算是挺不錯的，尤其是茨納伊，不愧為日後的最強雷影，其人格魅力也可以說是相當出眾，反正韋恩對他的好感挺大的。
二代風影沙門的造型也可以說是一言難盡，韋恩有點無語的掃了他一眼，這傢伙現在賊眉鼠眼的亂瞟，還時不時跟身後的羽田左衛門和近松門左衛門眼神交流，似有什麼謀劃。
韋恩閉著眼睛都知道這幾個人是來幹嘛的，或者是在座的都知道。
其他的各懷心事不好說，這一夥的目的可以說是非常明確了。
來木葉只為三件事：搞錢，搞錢，還是tmd搞錢！
風影之心路人皆知了屬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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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小心思亂飛的搞錢三人組，又看了一眼一副野心家模樣好似木乃伊的二代土影無，以及身後被桌子擋住的大野木。
韋恩嘴角一抽。
這身高多少有點寒磣了吧。
咦？二代土影這是在和誰激情對視？
發現無似是跟誰眼神交鋒，彷彿都要擦出火花一般。
韋恩順著視線看過去，便看見一個擠眉弄眼的小鬍子。
二代水影鬼燈幻月。
而他身後的元師跟水無月淨衣則是同款的扶額動作。
額。
很合理。
“咳咳。”一聲輕咳打破了寂靜。
看了眼時間，千手柱間清清嗓子便準備開口。
早在大半年前，他就已經和自家二弟以及韋恩和少數高層，商定了此次的會議大概內容。
而發言稿也是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昨天才徹底確定下來。
精心準備背的滾瓜爛熟的開場白就要脫口而出時
然而看著面前的許多熟悉面孔，看著這似曾相識的場景。
曾經的一幕幕好似就在眼前。
同樣是五影齊聚一堂，同樣是自己兄弟二人召開，同樣是為了和平……
曾經的言語好像又迴盪在耳邊。
“……我們曾經確實有不少矛盾，但那全是為了要保護各自的家族和同胞，有些時候也或許是無奈之舉，即使今天大家能簽訂和平條約，也不知道能夠維持多久，大家能堅守到幾時。
但我一直夢想著，有朝一日，忍者能夠不分國別互相幫助，齊心協力團結成為一個整體。
不再對立，不再廝殺，孩童不必再上戰場，妻子不必抱著丈夫和孩子的屍體哭泣，人人都能健康快樂的生活著，不再被迫死於非命，不再…………”
思緒飛轉，過去的種種又浮現在腦海。
“斑，你要去哪裡？我們的夢想的起點不就在這裡嗎？我們還要一起……”
“呵，世上的紛爭永遠不會停息，這只不過是委曲求全罷了。在這之外還有道路，會通往我們真正的夢想。”
“無論如何，我到現在都仍然堅信著，只要保護好村子，就能保護好百姓、同胞和孩子，就能在實現和平的路上走得更遠。無論對方是誰，就算是朋友、兄弟、或者孩子，只要危害到村子的安危，我都不會手下留情。”
“……”
短暫的沉默後，柱間又抬起頭，注視著身前眾人，好似回到了當初。
之前精心準備的演講稿和制定的一系列計劃被他拋之腦後。
組織了一下語言千手柱間緩慢而堅定的開口。
“我們曾經確實有不少矛盾，但那全是為了要保護各自的家族和同胞，有些時候也或許是無奈之舉，即使今天大家能簽訂和平條約，也不知道能夠維持多久，大家能堅守到幾時。
但我一直夢想著，有朝一日，忍者能夠不分國別互相幫助，齊心協力團結成為一個整體。”
眾人紛紛驚愕，對視了一眼，韋恩和扉間同時意識到千手柱間把之前商量的東西全扔了。
聽著無比耳熟的話語，一眾二代紛紛沉默，十幾年前他們也曾聽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話，只是說話的人的心態似乎變了。
“這是我曾經在第一次五影會談時所說的話，在座的每個村基本至少都有一人參與過那一次會談，會議也在我們大家的努力下圓滿成功，讓忍界空前和平了近二十年。”
“儘管我曾經親口說過，我也不知道和平條約能夠維繫多少年，但我還是期望著能儘可能地延長，這來之不易的和平年代。”
說到這裡，千手柱間頓了頓，環視全場，見一眾影們直視著自己，沒有絲毫遲疑，便是扯動嘴角輕輕一笑。
“但是我沒有想到，或者說也不願想到，更不願意承認的是，和平持續的時間居然是，居然是我千手柱間的壽命。”
大殿一片寂靜，靜到讓人呼吸都有些困難。
眾影依舊直視著千手柱間。
作為影，他們需要對村子眾人負責。屁股決定腦袋，為了能讓村子裡的人過得更好，他們並不惜於發動戰爭，也從來不會為自己所作所為而後悔。
盯著眾影和其對視良久，見竟沒一人別開視線，千手柱間不由得笑了起來。
笑容越來越大。
“曾經，我有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告訴我，他說世上並不存在和平，人與人之間，國與國之間，永遠都不會真正的和平。
因為什麼呢？因為仇恨？因為利益？或許都有。
引發戰爭的原因從來不止一個。”
柱間笑容漸息，停頓一下便接著開口。
“儘管我們曾經都為同一個夢想而奮鬥，但我們之間也有區別。他變得只相信於自己，而我則依然願意相信旁人。
而他之所以只相信自己，那是他被太多人背叛過了。
事到如今，也不瞞你們。
這些年我確實重傷垂死。在這期間我也看清楚了很多東西。”
眾人震驚，然而不待他們思慮，千手柱間繼續說著。
“或許他是對的，別人並不值得被輕易相信。
我曾經也知道和平遲早會被打破。所以我打算分發尾獸來武力威懾，讓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敢輕易發動戰爭。事實證明這似乎有些失敗。
種種跡象表明，或許在我和扉間死後不出多少年，渦之國就會被覆滅。到那時尾獸也會踏上戰場。”
說到這千手柱間苦笑了一下，但轉瞬又激昂了起來
“但是我依舊堅持著我的想法，我依然認為別人是可以值得信任的。
我知道各位都在謀劃著在我死後發動戰爭。我也知道你們這些年進行了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但是畢竟都是為了自己的國家。我也不能挑剔什麼。”
“但是，有我千手柱間活著，任何人都無法挑起戰爭。”
千手柱間咬字很重，一字一頓的盯著眾影的眼睛堅定道。
“初代火影大人，您既然知道……”
聞言，沉默片刻，二代水影忍不住出聲發問。
雖然的話沒說完，但是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千手柱間輕輕一笑。
“我死後還有韋恩。我的壽命還能有起碼50年，韋恩則還有至少100年。
這便是我千手柱間能做到的極致了。我的職責到這裡就可以說是業已貞元了。
再往後的話，那隻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了哈哈哈哈。”
“初代火影大人，您知道的。這將依舊無法從根源解決問題，就像您剛才說的……”
“是，就像剛才我說的，我那個朋友認為忍界並不存在真正的和平。
但我並不這麼認同。我認為真正的和平是可以存在的。
如果有一個能輕鬆覆滅全忍界的人坐鎮在這裡。那麼不管怎麼樣都沒有人敢，更沒有人能開啟戰爭。
而如果在這期間出現了能比戰爭帶來更大收益的方法。那麼即使在這個人死後，戰爭也並不會輕易的開啟。”
和千手扉間對視了一眼，韋恩便大致明白自家大伯想的東西了。
可能是由於觸景生情，他並沒有按照原來商量的種種來引導佈置。
而是直接開誠佈公的把原本議定的東西說了出來。
並加了億點點的修改。
“……”
思索片刻二代風影和左右的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羽田左衛門會意當即開口。
“初代火影大人，您說的很對。
但是我風之國窮苦啊，赤地千里，荒無人煙，寸草不生，滴水不降。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就連野外也有實在挨不住而落草為寇的山賊強盜，他們原本都是我風之國百姓啊。
若是災年，原本都極為稀疏的糧食便更是難熬，甚至都會出現人相食的慘狀。
我們原本要發起戰爭也實在是迫不得已，若非如此，誰不願意和平呢？
若是您能解決這種慘狀。不說別的。哪怕您將我千刀萬剮我都心甘情願毫無怨言啊。”
說到後邊動情之處，這羽田左衛門竟忍不住涕泗橫流的哭訴著。
不說旁人。就連挨著他站著的門左衛門都震驚了。
不是哥們，你這這麼能演？這看著都跟真情流露一樣。要不是我是砂隱村的就真信了。
千手柱間也是一愣。
似是沒想到風之國的百姓竟過的如此貧苦。也沒想到這人竟有如此拳拳報國之心。
當即有些動容。
“左衛門還請放心，此前我的確不知風之國竟過得如此貧苦。
此間事了，我帶著韋恩和扉間親自率領一批土遁水遁忍者前往風之國植樹造林。
風之國境內環境一日不改善，一日還有因此餓死的饑民。
我千手柱間，便一日不回木葉！
也煩請水影和土影大人派遣一部分忍者與我們同往。
作為報酬，我千手柱間可以許諾你們一個我力所能及的承諾。
雷水土三國若有相似煩惱，也可盡情開口。
為忍界和平，為天下大同。我千手柱間定有所為。”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