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路在腳下(1 / 1)
伸出手中降魔杵,韋恩穿著和這倆人相似的一襲白色袈裟出現在不遠處。
手中降魔杵磕在金缽之上,將不斷釋放吸力並鎮壓而下的金缽止住,不得寸進。
……
自打意識到自己要碰上這個最社會的法海後,韋恩便騎著禪杖火速飛馳回來。
在見到了赤地千里、黃沙遍地、萬里冰封、花團錦簇等一系列景象後,韋恩終於是在最後時刻趕到了現場。
遠遠的,韋恩就看見這穿白袈裟的老和尚和一個同樣一身白的年輕和尚,一言不合就直接動開手了。
“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韋恩:(눈_눈)
果然是你,法海!
這風格,這臺詞,沒得跑了,最社會的一版法海。
畢竟慈悲為懷的和尚是多了去了,刺背圍懷的和尚可就這麼一個。
加之其出口就是鬼畜的臺詞。
嘖嘖。
“法師饒命啊!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修行百年不易,不要將我打回原形啊!”
蜘蛛精見金缽越來越近,自己卻可謂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心下悲憤哀怨,張口求饒。
法海是什麼人啊?遁入空門二十多年,四大皆空堪稱鐵石心腸,能搭理這個蜘蛛精的妖言?
“哼!”
聞言,韋恩當即回神,剛發愣想了兩秒鐘,哪成想這老和尚就要寄了。
不是哥們,真就一下也扛不住啊?
見狀,韋恩不待多想便飛身向前。
眼見電光火石之間,老和尚就要被法海收了,甚至在韋恩看來法海是要下殺手斬草除根了,當即手中降魔杵前伸,擋住金缽,阻止住其下一步的行動。
“阿彌陀佛!這位師兄,為何要阻擋貧僧降妖伏魔?”
伴隨著“當——”的一聲,金缽直接被震飛,回到了法海掌心。
法海不由得眉頭緊鎖,望向來人。
只見來人腦後金光環繞,幾乎形成了一個實體的圓盤,一身素色袈裟,腰間還掛著一個紅葫蘆,淡淡酒香從中溢位。
身材勻稱,面貌英俊,眉眼之中有一些灑脫不羈,和這身打扮衝突卻又協調,給人一種隨性自然的感覺。
腦殼兒的反光程度幾乎和法海一樣,總之就是特別刺眼。
手持一根金剛降魔杵,一端延伸擋住自己的金缽。
本想怒斥一聲,結果發現似乎是個得道高僧,法海便壓下怒氣,開口質問。
嘴角一抽,韋恩暗道一聲果然。
這傢伙果然是一根筋。
想了想,韋恩見法海將金缽收回掌中,便把降魔杵也收了回來。
“阿彌陀佛!我名悟痴,這位師兄,我可並未見到什麼妖魔,我只看到一個一心向善積德行善的僧人吶。”
韋恩雙手合十看著法海笑道。
“哼,悟痴法師,妖就是妖,不要對這種異類動了惻隱之心。”
聞言,法海神色更冷,似乎是想到了某種可能。
法海臉色瞬間一變,雙目中金光爆射照向韋恩。
雖然韋恩腦後有佛光,但他不斷為這妖孽說好話,法海頓時想到了某種可能。
或許這看似是一位僧人實際上也是跟這個妖精一樣,為禍一方。
見法海開天眼看著自己,韋恩倒是胸懷一敞,任憑他觀看。
燦爛金光之下,韋恩身後出現了一道佛光燦燦的虛影。
這虛影半躺於蓮臺之上,眉心有一紅點,腦後大光相懸浮,飲著似乎是酒水的東西,另一手還拿著貌似是蘸了醬的大蔥,而且還缺了一個口。
法海當即面色一肅,收起神通,對著韋恩雙手合十一禮。
“阿彌陀佛,貧僧這廂有禮了,貧僧法名法海,久居金山地界。
今日路經此地,見有妖邪,便要收服了他防止日後作亂為禍一方,方才一時衝動,多有冒犯,師兄勿怪。”
咦?我還說要打一下才行呢,這看一眼就知道了?也沒那麼一根筋嘛。
“哈哈哈哈,無礙。
剛才我觀法海師兄一身正氣,似乎是要將我也降服一併拿下,怎滴突然又不動了呢?”
撇了法海一眼,韋恩遞過去杯茶,捏了仨椅子便率先坐下。
對不遠處已重新化為人形的老和尚招招手,讓其在一旁坐下。
“老方丈,你且在此地休息一二,待我與法海師兄講述清楚。”
“小僧慚愧,有眼不識泰山,師兄佛法高明,世間難尋,隨時可得涅槃,自然不會是歹人。
只是這蜘蛛精……”
見韋恩大搖大擺坐下,一旁蜘蛛精戰戰兢兢站在韋恩身側,法海搖搖頭,便也大大方方的落座。
對著韋恩雙手一合十,說完又看了那旁邊的蜘蛛精一眼。
若非尊重韋恩佛法高明,他此時定然不會只是看著。
不過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個端坐……額坐於蓮臺之上,腦後大光相佛光普照的那個身影,法海便是心下微唸佛號。
這可不是一般人啊,這悟痴師兄既然如此做,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所在。
畢竟……對吧。
隨手招過來不遠處落在樹上的佛珠。衝著法海一比劃,讓其看清楚其上繚繞的佛光,便將這念珠還給了一旁的老和尚。
“法海師兄,你可看清楚其上繚繞的佛光。莫非誠心禮佛又豈會有如此之物呢?
莫要說是偷盜旁人,這位方丈身上氣息清正無比,想必你一定能看出來。”
“儘管如此,但妖就是妖。妖魔鬼怪狡詐無比,定是其偽裝向善,伺機作惡。”
“……”
這人咋就這麼犟呢?
還有是不是有點兒太執著了?
“人有善惡,妖也有善惡,如何能一棒子打死呢。
在我看來,這些一心向善,從未作惡的精怪並不能稱之為妖魔,而是那些為非作歹,禍亂人間的才算是妖魔。
你不信我說的,我也不怪。只是你為什麼不用宿命通看一看這老和尚先前做的一些事呢?”
法海:……
不是,誰都能用宿命通得知眾生的過去未來啊?
你這能看到,我看不到啊。
“好吧,那再不濟去靈臺寺求證一下總沒問題吧,他是好是壞,到時候一問不就知道了。”
法海心下默然,確實如此,一問便知。而且既然這位師兄能說出用宿命通,定然是看到了些什麼才會這樣說。
“看你神色,我便知你也信了七八分。
老方丈,你且回吧,在我與法海師兄講述明白我二人前往靈臺寺尋你,讓他給賠個不是。到那時你我三人把酒言歡。哈哈哈哈。”
揮揮手,老和尚幾度行禮拜謝,匆匆而去。
看著面色有些不好看的法海,韋恩輕輕一笑。
“數天之前,我便在無意之間見到了方才那位禪師,他正如今天一樣在晨練。並且救下了一位險些掉下懸崖的牧童。
我看到了他過去的種種善舉,便點暗中撥一二離去,然則今日心血來潮,發覺他命中有一劫,復又前來。”
說著韋恩隨手打出一道道光芒。展現出一幕幕畫面。
看著畫面中那老和尚積德行善的場景,法海變面色有一些難看。
難不成我真做錯了?
“法海師兄,你想想,妖中並不是都是為惡的,你若是趕盡殺絕,那豈不是在逼那些積德行善的好妖作惡事嗎?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那不如順從慾望為所欲為了。要是妖都覺得不管怎麼樣都是被除,那不如為禍一方了。你說呢?”
“那難不成我遇到妖怪都不抓了?若是這調查它們期間那妖怪又傷人,又該當如何?”
韋恩:(一`ˊ一)
“防患於未然嘛,在這些妖怪尚未作下大惡之時,先將其制服有何不妥。”法海搖搖頭。
“還是那句話人有善惡,妖也有好壞,你得就事論事啊,一切得從實際出發,哪能一概而論?
我今天攔你是就事論事,不瞞你說,前兩天我還打死一隻為禍一方的虎妖,這種就沒必要關押教化,直接送他下去或者上去,先讓他取得那些受害者的原諒,再談降服之事。
你對妖戾氣有點太重,不是說降妖伏魔不對,我佛亦有金剛怒目之相,你得看降服的是什麼啊。”
一邊說著,韋恩腦殼有點疼。
這法海腦子裡是一根筋嗎?有點兒太極端了吧。
這玩意兒絕對以後會成他的心魔。
又不能不管他,不管他心裡不舒服,管了又感覺他好固執。
唉。
畢竟他人不壞,所作所為也是為了心中的正義,只不過太偏激了。
而且日後他若是知道殺的是好妖,那心中魔障一下就大了。
既然遇到了總不能讓他走原著的老路吧,韋恩不喜歡那種悲劇結局。
既然知道那肯定是得改一改。
“行了,我看你雖然面上不說,但心下還是有些不服。
不如你我略微切磋一二,你有你自己的行為準則,我也有我的,在我這裡是做好事兒,他必須有好報。做惡事,他必須有惡報,不然我心中不順。”
“既如此,悟痴師兄,那貧僧便得罪了。”
雙手一合十,法海舒了口氣。
方才蜘蛛精被放走之時,他心中便有些不順。
在他這兒妖跟人完全是兩種概念。
妖行善都比不上人為惡。
今日這妖怪憑空被放走,他若是不爭一爭,心中肯定日後會有迷惘。
雖然對面應該是沒有做錯的。
不過他心中還是有點固執,畢竟是這麼多年的信念。
其實某種方面來說他也沒什麼毛病,畢竟堅定的站在人這一方面。
降妖除魔這一方面其實沒得挑。
但其實還是關於妖的定義有不同,法海對於妖的定義其實還是比較簡單的。
就是這些精怪修行便是妖。
但是韋恩這邊兒對於妖的定義其實並不太一樣。
就一句話,路在腳下。
他這邊是認為只有為惡的才算妖,你要是一本正經走的玄門路線,那你就是正兒八經的的福德清仙。
你走的佛門路線,那你就是正兒八經的護法啊,羅漢啊,菩薩啊,佛啊之類的。
你是什麼不看你出身,而是看你做了什麼。
他前世就是這麼認為的,圓通老和尚也是這麼教他的。
先天一般情況下是無法選擇的。
畢竟這應該是有輪迴的,某些情況下可以做選擇,但是普遍的是沒有辦法選擇的。
你究竟是個什麼就得看你想做什麼以及你又做了什麼。
一棒子打死……太二了。
隔壁的歐克瑟殺戮機端木將軍都沒這樣,因為端木將軍打的確實是壞的。
不除了他們,那些東西就會傷害好人。
加上初期病毒只會感染罪犯,消滅了也只是會失去在病毒感染期間的記憶。
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殺殺殺殺殺殺殺!
但這邊情況就不一樣了。
要是按照法海的分類,那猴哥也是妥妥的妖物。
但理論上來說,猴哥應該更近似於先天神靈才對。
而且看他的所作所為,掐掉大鬧天宮那一段兒。那妥妥的仙佛。
就算帶上其實也問題不大,畢竟他是真的鬧,從頭到尾沒人死。
而且據韋恩對這個世界的猜測,猴哥說不定還真是鬧著玩兒。
……
見對面的韋恩跟自己說完又開始發愣,法海嘴角一抽。
當然在他看來不是韋恩在發愣,而是等他先出手。
“阿彌陀佛,得罪了!”
見對面韋恩頷首,法海雙眸精光暴漲,手結法印念動法咒:
“大威天龍,大羅法咒,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叭嘛吽,飛龍在天!”
隨手將素色袈裟扔向韋恩,法海展示了何為最社會的和尚,一條金色的過肩龍閃爍著金光,在其肩背好似活了一般開始遊走,佛光化作烈焰從中燃起。
白色袈裟在法海袈裟伏魔功下,彷彿天羅地網籠罩向韋恩,欲將其緊緊束縛。
(一`ˊ一)
這紋身……好好好,不愧是你。
感知到法海的大招搓好了,韋恩非常配合的將袈裟掀開撩至一旁。
呼——
一條金紅色的火龍呼嘯而來,攜帶至陽至剛堂皇大勢,自上而下直奔韋恩俯衝而下。
而韋恩依舊坐在椅子上紋絲未動。
“轟————”
火龍正中不躲不閃沒有絲毫動作的韋恩,轟擊在其胸口處。
劇烈的火焰洶湧,金紅色氣浪翻飛。
驚愕的看著在火海中紋絲不動,連衣服都沒一點變化的韋恩,法海面色複雜的收回結印的手,那火焰須臾消散。
“丈六金身……師兄你……”
“欸,不過爾爾,前幾天自然領悟的小神通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